小丫头见没有动静,又喊了一次:“嗨,躲猫猫的,我数到三,你们再不出来我家夫人就不见你们了!一,二……”三字还没出口,两道黑衣齐刷刷地落在她面前,吓了她一跳,“大爷,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你们想吓死我啊?”
小丫头双手叉腰,手指着他们两个数落,这两人象犯错似地,面面相觑,也不敢吭声。
“蓉儿,别贫嘴了,带客人进来吧。”里面响起熟悉的声音,正是蝶衣的声音,二人心里狂喜,一阵风卷进房里去了,不,是两阵风。
蓉儿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人就不见了。
“蝶衣,真的是你,死丫头,你跑哪去了?快让我们抱抱……”神医一看见她,抱着她又哭又笑。
“对不起……烟哥哥……”她被神医抱着,眼睛却愧疚的看着半支烟,她以为半支烟还不知道她怀孕的事。
“你……你没事就好……”半支烟两眼凝视着她,虽然他也很想把她揽在怀里,可是他还是努力克制住了。
“丫头,你知道我们这一帮人找你找得很辛苦吗?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们?”神医掩面啜泣,他这是喜极而泣。
“我想……我的苦衷你们能明白的。神医,烟哥哥,你们怎么住在我家里?澈儿怎么也在家?”她心里也有好多疑问,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嗨,此事说来话长……”神医抽出帕子,擦了擦眼泪,把和她分手之后的事情娓娓道来,而半支烟早就在蓉儿踏进房间的时候,点了她的睡穴,小丫头莫名其妙的就和周公约会去了。
“那我堂嫂孩子的毒解了吗?”慕容瑾听到这里,急切地打断神医的话问。
“解了,无尘破了她的蛊毒,就是……她死得也挺惨的,头发掉光,七窍流血,那个女人,唉……她也是被你父亲和上官青云害的……”神医想起那个女人临死前的骇人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唉,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他再怎么坏也是我父亲啊,他有了困难我不能置之不理啊……”慕容瑾没想到是自己的父亲霸占了陈姨娘,横刀夺爱,而上官青云又辜负了她,娶了堂嫂,难怪这个女人下手这么狠,都是一个情字在作怪。
“蝶衣,你知道吗?四爷也来了,是为你父亲的事来的,那个金陵知府通过八爷,密告你父亲勾结盐商,贪污受贿,四爷是专门来查这事的,弄不好还会牵累江老板的……”神医一惊一乍的,把这事告诉她。
“我知道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个时候出来了……神医,烟哥哥,我需要你们帮帮我!”她恳切地扫视了半支烟一眼,他一直站在一旁不吭声。
“你说吧,只要我做到,万死不辞。”半支烟言简意骇,保持一贯的风格。
“神医,你给我父亲配一丸药,让他暂时失去心智,不能让人看出是装疯,烟哥哥,我父亲服了药后,你放火把上官府烧了,烧得越干净越好……”她的话语很平静,却象一把重锤,击打在这两人身上,他们的反应很激烈。
“蝶衣,你让我们纵火下毒害你父亲?那是你亲生父亲啊……”
“不是我心狠,你们听我把话说完。”慕容瑾让他们安静下来,继续说出自己的计划:“我父亲重名重利,如果劝他辞官,他是舍不得的,非闹到那个地步,即使四爷也救不了他。如今四爷把这事揽过来查,对上面没有交代也说不过去,到时候牵连的就不仅仅是江溪风了,甚至四爷也会落个包庇罪,京里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稍有差池,我们全家被抄斩也说不定呢……”
“我明白了,你这招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神医点点头。
“到时候,四爷押着我父亲进京交差,一路上他肯定会善待我父亲,等事情不了了之,我再多花点钱打点打点,再把父亲救出来。”虽然这样做会让父亲吃点苦头,但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澈儿怎么办?”半支烟突然问了一句。
“澈儿你带过来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他。”慕容瑾对半支烟说。
“蝶衣,你一直住在扬州吗?”神医这时候才想起问她的落脚点。
慕容瑾笑了笑说:“没有,我在镇江置了些薄产,事情了了之后,你们两个去那里找我。记住,要保密哦!”她俏皮地竖起食指,挡在红唇前。
“那小子是谁?不是你拉郎配,随便找个人给孩子当父亲吧?”神医问。
“你们说的是李卫啊?他和这个小丫头是兄妹,他们还有一个兄弟也在帮我打理生意,幸亏有他们帮忙,我才不用抛头露面。”
“怪不得我们一直找不到你呢,隐藏得这么深,你是属兔的还是属狐狸的?真狡猾……我干儿子还好吧?快让我摸摸……”神医一边嘀咕,一边伸手。
半支烟抢在他前面,钳住了他的手,“你别乱摸,把你的手拿开……”
“你个臭小子,我哪有乱摸了?我是要给她号脉……”两个人又针锋相对吵了起来,慕容瑾走上前,张开双臂抱住他们,流着眼泪动容地说:“谢谢你们,蝶衣对不起你们……”
“死丫头,说什么呢?这次饶了你,下次不许再丢下我们跑了…..”神医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半支烟伸出一直胳膊,用力揽住她。
“明天我就要回镇江了,你们事情办好后,把澈儿送到镇江韦岗,我在那里建了一个山庄,有山有水还有温泉,保证你们住下不想走了。”她擦干眼泪,笑着对他们说。
“蝶衣,江老板病了,你……要不要看看他?”半支烟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她。
慕容瑾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我没脸见他,我也没脸见俞少奶奶,她的死都是因为我……”
“蝶衣,你别乱想,是那个女人小心眼,自己想不开!”神医赶紧安慰她。
“是啊,蝶衣,你保重身体,别瞎想,就当我没说。”半支烟见触动她的隐痛,很后悔自己多嘴。
“蝶衣啊,为了我干儿子,你要开开心心的啊,江老板的身体没大碍,你放宽心吧。”神医狠狠瞪了半支烟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神医,烟哥哥,你们早点动手吧,我怕夜长梦多,四爷逗留在扬州越久,对我越不利。还有不到两个月,我就要生了,生完孩子我自会回京城去。”京城那一大摊子事情,她怎能说丢就丢呢?
神医抓住她的手腕,给她号了号脉,说:“好,我们这就回去商量,你早点离开扬州吧。”
“她的身体没事吧?”半支烟关切的问。
“还好,这是保胎丸,一直给你留着,终于派上用场了。”他从怀里掏出瓷瓶,递给她。
慕容瑾接过来,眼睛又湿润了,“你还为我准备着药啊?”
“那当然,我有预感,这次肯定会找到你的。”他得意地笑了起来。
“别吹牛了,你见到人才有预感,马后炮……”半支烟鄙视的撇了一下嘴,神医脸都气青了:“你小子怎么就知道拆台呢?”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别打扰蝶衣休息。”半支烟扯着他就要走,神医又掏出一个白色纸包,扔给慕容瑾。
“这是什么药?”她问。
“这不是给你吃的,是给那小子,送信的……”话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弱。
“哎,哎哎,你们别急着走啊,得给小丫头解穴啊……”慕容瑾挪着笨重的身子追出去,哪里还看到两个人的影子。
她无奈地看着昏睡的蓉儿,弯下身子却怎么也拉不动,看来今晚得委屈这小丫头蹲在墙角睡一夜了。
风轻轻地吹着,月儿隐在云层里,像一个害羞的新娘,半支烟和神医的心情非常愉悦,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他们身轻如燕,没多久就回到了上官府中。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半支烟,我们喝两杯如何?”神医心情大好,想庆祝一下。
半支烟没理他,向自己房间走去。
“哎,你这人怎么一点情调都没有?”神医气呼呼地说。
“他没情调我有,要喝酒找我啊……”叮咚突然从屋檐底下冒了出来,吓了他们一跳。
“你怎么没去陪四爷?”神医拍了拍心口,心跳得厉害。
“四爷在上面。”叮咚嘴角朝上一扬,四爷在蝶衣的闺房里。
“嗨,他客栈不住,天天爬到蝶衣床上睡觉……”神医嘴里不服气地嘟囔着,叮咚“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不服气你上去啊!”
“我,我才不上去呢。”神医一扭身子,想进自己的房间去。
“今天你们有什么高兴的事吗?”叮咚问。
“没有。”神医和半支烟异口同声。
“奇怪啊,两人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莫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叮咚走近前来,侧着脑袋看着他们。
“我们能有什么事瞒你?疑神疑鬼的。”神医摇摇头。
“我明天去镇江,你们有兴趣没?”叮咚话题一转,两个人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你要去镇江?四爷去吗?”神医问。
“四爷也去,可能要在镇江逗留两天,明天大早出发,客栈的房已经退了,今晚……唉,我要在这守夜了。”叮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神医和半支烟面面相觑,这四爷为何突然要去镇江?难道他听到什么风声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