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躺在上官府邸花园里的凉亭里睡午觉,这个地方不仅凉快,还能闻到阵阵荷香。
“大先生,大先生……”府里的总管老远就吵醒了他。(扬州人习惯尊称郎中为先生)
“有事吗?”他懒懒地坐起来。
“门外有人来找你,说是你请他来斗地主的。”总管把一个蓝色瓷瓶递给他,“这也是那个人给的。”
神医接过瓷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连连问:“人呢,人呢,人在哪?”
“大先生,人在外面呢,我去请进来。”总管转身要走,被神医大声喝住:“别,我自己去……”
话音一落,一阵风从总管身边掠过,人已经没有踪影了。
“是你找我?”神医看着李卫,这小子不就是客栈里找他换房的那人吗?
“是我家夫人找你。”李卫莞尔一笑,很儒雅。
“你家夫人?我不认识啊……”神医见过他家“夫人”。
“这是我家夫人给你的信,你自己看吧。”李卫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给他,神医接过来一看,兴奋地手舞足蹈,“我去,我去……”
李卫不知道信的内容,但他估计是夫人约他见面,难不成这人是夫人的……他不免多看了神医几眼,夫人的眼光不至于这么差吧?
“先生,在下告辞了。”李卫信已带到,他的任务完成了。
“要不要进来坐会儿?哦,你还是走吧。”神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李卫拱了拱手,坐上马车向码头而去。
神医扭着身子,哼着小曲,去找半支烟,他正在督促澈儿练武功。
“喂,半支烟,你过来。”他藏在一棵大树后面,冲半支烟神神秘秘地招招手。
“有话出来说,别躲躲藏藏的,又没外人。”半支烟扭头看了他一下,没有理会。
“嗨,你这人……哼,不听拉倒,别后悔!”他一跺脚,继续扭着身子,哼着小曲向花园走去。
澈儿的眼睛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看他消失了,不解地问半支烟:“师傅,他怎么走路像个女的呀?”
半支烟故意板着脸训斥他:“小孩子,不要背后说人坏话,各人有各人的性格和习惯,懂吗?”
澈儿小脸一红,低下头不说话了。
“这家伙大热天的不挺尸(扬州骂人话:睡觉的意思),跑来显摆什么?”半支烟觉得他的情绪有些反常,吩咐澈儿自己先练着,他去花园找他去了。
远远的就看到他躺在石凳上,帕子遮在脸上,翘起的二郎腿在一抖一抖的,两手翘起兰花指,嘴里哼着小调:“小妹妹,想情郎……”
半支烟轻轻飞过去,扯下他脸上蒙着的帕子,“你在想哪个情郎呢?”
“哼,不关你事!”他把帕子夺过去。
“不关我事?咦,这块帕子好像是蝶衣的,怎么在你手上?”半支烟又去抢那块帕子。
神医坐了起来,“真讨厌,我跟蝶衣是闺蜜,我拿她帕子用用又怎么了?”
半支烟坐在他旁边,耸了耸肩膀,说:“我无所谓,只怕有人知道……”他的手指朝上指了指,神医顿时就蔫了。
“你要敢多嘴,今晚见蝶衣我就不带你去!”他哼了一声。半支烟闻言,身子一震,闪到他面前,“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不是不想听吗?”神医故意拿乔。
“快说,你是不是涮我的?”半支烟揪着他的领口。
“放手,你太粗鲁了!”他理了理被半支烟弄皱的衣服,把蓝色瓷瓶丢给他,“这个你认识吗?”
“这不是那天你给蝶衣的药瓶吗?在哪找到的?”
“有人送来的,喏,还有一封信,约我们两个晚上去水月庵,还让我们不要声张。半支烟,你说其中会不会有诈啊?这笔迹这么清秀,不是出自那丫头之手哎……”蝶衣人长得美如天仙,那字可不敢恭维。(这是穿越人士通常的毛病)
“不管有没有诈,今晚都要去。”半支烟很坚定地说。
“半支烟,你知道是谁给我送信的吗?就是客栈找我换房的那小子,他的夫人明明不是蝶衣啊……”神医纳闷了。
“会不会易容,我们当时没看出来?”半支烟也在仔细回想着那天的情景。
“有没有易容我还看不出来吗?再高明的易容术都休想逃过我的火眼金睛!”他很自信地赏了半支烟一个白眼。
“反正那小子肯定知道蝶衣的下落,你就这么放他走了?”半支烟狐疑的看看他。
“那当然……做了一点手脚,嘿嘿,要是这小子诓我,我让他三天后乖乖滚回来求我。”他还真的在李卫身上做了一点“手脚”。
半支烟会心的一笑,拍拍他的肩,“继续想你的情郎吧,我去看澈儿。”
“喂,半支烟,这帕子的事不许告诉四爷啊……”神医冲着他的背影喊。
“放心吧,那个人,我才懒得去跟他说话。”半支烟头也不回,他有他的傲气,如果不是因为蝶衣的原因,他才不愿意去跟龙四爷接触,他从内心抗拒那个人。
他们既兴奋又焦急地盼着日落,盼着天黑,终于盼到了出门的时间。
他们两个换上夜行服,悄悄的出了上官府,来到了水月庵,水月庵静悄悄的,他们轻飘飘地翻过高高的院墙,落在后院,一般进香的俗客都住在后院。
后院里还住着别的香客,他们也不知道蝶衣住在哪里,或者约他们来的人根本不是蝶衣。为了不惊动他人,他们只好先蹲在草丛里等待时机。
草丛里蚊子很多,神医有先见之明,在身上涂了防蚊虫的药液,半支烟可就苦了,饥渴的蚊子扎堆轰炸他,他只能干忍着,神医低着头,在一边幸灾乐祸的轻笑。
“那丫头……”半支烟眼睛一抬,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位夫人的贴身小丫环。
神医使了个眼色,他们从草丛里窜出来,悄悄尾随着她,小丫环走进最后面的一个院落,他们“忽”地一声跃上墙头,居高临下观察院子里的动静。
院子里很清净,只有一间厢房点着灯,他们正欲靠近看看,那个小丫头出来了,冲着院子里喊道:“我家夫人说了,你们别躲了,下来吧。”
两人一愣,对视了一眼:难道是说的我们?(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