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麻烦你把夫人抱到床上去。”稳婆不敢动她,四爷轻柔地抱起她,小心奕奕的把她放到床上。
“四爷,您出去吧,我们给夫人检查一下。”老婆子弯腰请他出去,男人是不能呆在女人产房里的,迷信话说,那样会带来血光之灾。
四爷手臂一挥:“我不出去,你们快检查,告诉我结果。”他怎么放心离开?他怎么舍得离开?
慕容瑾高声尖叫着,好像痛苦不堪,他的心乱了。
“四爷,你快出去吧,你在这里更妨碍我们检查啊。”稳婆已经带着哭腔哀求他了。
“四爷,您就出去吧,有奴婢们在这守着,夫人不会出事的。”碧云大着胆子上前劝说他,他恋恋不舍地回望着她,一步三回头的跨出房间,耳朵恨不得贴在窗户上,细听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慕容瑾见他出去,心里吁了一口气,疼痛来自背后,不是腹部也不是下身,她可以确定暂时不会早产。
她依旧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她要增加他的负罪感,她要利用他的负罪感。
“娘啊……我疼死了……哎呀,妈呀……”她夸张地叫着,声泪俱下。两个稳婆检查了下身,没有发现异常,刚才夫人是在地上,莫非是摔伤了?
一个稳婆战战兢兢走出去,问四爷:“刚才夫人是不是摔着了?”
四爷点点头,他失态地抓着稳婆,连连问:“她怎么样了?会不会难产?”
“四爷,好像还没有异常……不过,夫人好像背部受创,赶紧请郎中来看吧。”她们是稳婆,只会接生,不懂得治疗外伤。
他一拳砸在墙上,都怪他,怎么这么鲁莽!这些天她怕他防他,结果还是他伤害了她。
“四爷,不好了……”另一个稳婆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四爷紧张地问:“怎么了?她怎么了?”
“刚才还没见红,现在有了……这背后有伤,再提前生产,那可咋办呢?”两个稳婆丢下他,急急忙忙进房去了。
神医,赶紧找神医!四爷脑中灵光一闪,这个时候只有找他了。
“来人,备马!”他边叫边往外跑,他的马厩栓在不远处,家奴牵过来,他跃上马背,挥鞭狂奔,白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划破暗夜。
“四爷,蝶衣出什么事了?”神医一开门,看到四爷一脸惶恐,汗如雨下,就知道肯定是蝶衣出问题了。
“别扯了,快跟我走。”他拉上他就往外跑,神医背上药箱就走。
奔出门外,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蝶衣让你配的催产药你配了吗?”
“配是配了,不过用不着了啊,她已经要生了。”神医焦急的往外走。
四爷拉住他:“你别管在,在不在药箱里?快拿给我。”他的命令不容置否。
神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却不敢多问,打开药箱,把一个蓝色瓷瓶递给他。
他接过去揣进怀里,神医发话了:“四爷,要不要带稳婆?”
“不用,有宫里接生的嬷嬷在,快走。”他翻身上马,神医一跃而上,坐在他身后。
急促的马蹄声踏破了夜的寂静,他们一路狂奔,很快就回到了圆明园。
“带这位神医去看夫人。”四爷对守在门口的下人说,他自己却没有下马。
神医顾不上这些,他的心已经飞到了蝶衣的身边,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
那个下人跟在他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神医索性提起他的衣领,施展轻功带着他疾奔。一跨进院子,耳边就传来慕容瑾的哀嚎声。
“蝶衣,莫慌,我来了……”他人未到,声音已经传了进去。
终于来了,神医终于来了!听到声音,她心里一阵狂喜,哀嚎的声音却没有减弱。
“神医啊,快来救我……来晚了你就见不到我了……”本来是演戏,可见到神医,就像见到久违的亲人,她真的痛哭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夫人,莫哭啊,会动了胎气的……”稳婆围着她团团转,两个小丫头蹲在墙角,簌簌发抖。
“我来了,别怕啊。”神医温厚的手掌握住她的手,她却连连给他使眼色。
“你们退后一点,我给夫人把脉。”他不知原委,为何她要支开这些人?
“我没大事……你把我的病说严重点……”她小声的用唇语跟他讲话,继而又哭喊着:“神医,我的腰是不是摔断了?我的孩子会不会难产?”
摔的?谁摔的?神医眉头一簇,在这里谁能伤得了她?四爷呢?怎么人没影了?
“糟了,脊柱骨受伤了,你暂时要卧床休息了,这可怎么办,生孩子也不能使劲了呀……”他站起身,不停地转来转去,稳婆一听也急了:“神医,这生孩子不使劲,孩子怎么出得来啊?”
他们急成一团的时候,四爷满头大汗跑了进来。
“蝶衣怎么样?”她还在哀嚎,似乎脱力了,声音没有之前响,脸色也苍白了许多。
“四爷,蝶衣的毛病可棘手了……腰椎骨受伤,不知道有没有断裂,她现在疼得厉害,我也不敢让她翻身检查,反正生孩子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了……”他摊开双手,直摇头。
稳婆也附和着说:“夫人要是产门开了,不使劲,时间一长孩子会憋气……”也就是说,婴儿会窒息,慕容瑾听了这话,吓得手都抖了。
“神医,你过来。”她的声音非常虚弱,几个人都围了过去。
慕容瑾伸出手,紧紧拉着神医的手:“神医,如果实在不行,你帮我做剖腹产吧,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千万别管我……如果,我有个好歹,孩子……认你做义父……我的一切都留给他,让他平平安安的长大……”她泣不成声,如果她真的出意外,孩子能交给他的父亲吗?
“蝶衣,你不会有事的,我保证你们母子二人平平安安……”神医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得比女人还惨。
“傻丫头,你怎么忍心把孩子交给他?你要亲自抚养他长大,成人,不许偷懒,逃避责任!”四爷抱着她的头,心里悲痛到极点,脸上却不敢流露出来。
“蝶衣,即使我没做过剖腹产,也有九成的把握,你命大,一定会平安无事的。”神医擦干眼泪,自信满满地说。
慕容瑾也不再哭了,她喃喃地说:“是啊,我命大,想死都死不了呢……”她已经死过一次,却获得了重生,老天不会这么轻易收了她的性命。(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