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三少爷养歪记实 > 第102章 爱恨相缠 此生不弃(一)
    马车行走在古墓林中,身旁生长的松树遮天蔽日,大片的阳光被吞噬殆尽,绾夙汐和徽羽安浅浅他们进入这里的时候,感到一阵阴寒,安浅浅搓着自己的胳膊,她牙齿上下打架,“夙汐,夙汐这里冷死了,冻死我了。”前方驾马的徽羽听到这里,默不作声的把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扔到安浅浅的身上。

    安浅浅接过衣服愣愣的看着徽羽,她的眼中有些许的情感涌动,徽羽一脸平静的驾马,安浅浅没有挣扎轻轻的披上他的衣服,余温透过薄薄的衣衫穿透过来,安浅浅蓦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绾夙汐看到安浅浅忽然安静,她轻笑了一下看着前面的徽羽。

    绾夙汐掀起轿帘看着外面枯树林中,是否有那些夙灵的影子,无一例外,根本就寻找不到他们的身影。绾夙汐放下轿帘,她闭上眼睛揉着自己酸痛的眼眶。是不是可以松一口气了,这一路走过了‘弥谷之森’和‘幻境众生’,真真让他们去了半条命。

    远在‘沧府’的轩皓冰,他被沧雾囚禁了有数十日,这十几天犹如好几百年一般冗长,轩皓冰颓废的坐在角落里,他清瘦了许多,下巴处有浅浅的胡子长了出来,他低垂着脑袋,眼神了无色彩。沧雾来到轩皓冰的门前,昔日帅气阳光的少年如今去了哪里?沧雾有些怅然,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愿意看到轩皓冰变成这个样子的人。

    他推开门,阳光忽然充盈在屋子里,轩皓冰微微的迷上眼睛,他抬起头,眼神中有一瞬间的期待,只是看到来者是沧雾,他又落寞的低垂了眉眼。“皓冰,哥来看你了。”轩皓冰讽刺的笑了一笑,“打算还要关我多久?”轩皓冰起身,不料几日没有好好进食,他站起来颇有些脚步浮夸,有些站不稳。

    “小心。”沧雾扶住轩皓冰,轩皓冰猛地挣脱开然后跌坐在床边,他抬起头,双眼满布血丝,“哥,你不给我酒,你关着我,你不让我找夙汐,不让我问个明白,哥,我恨你!”听着轩皓冰说着恨他,沧雾的心钝疼了一下。

    沧雾长长叹气,“我这是为你好,绾夙汐根本就不是你可以触碰的女人。光是一个紫痕你便对付不了,更何况如今盛传她是皇朝的护身符,各国国主更是觊觎着想要得到她。”听到这里轩皓冰猛地冲过去,他紧紧拽住沧雾的衣领,“你说谎,绾夙汐只能是我的绾夙汐!她只能是我的!”说罢他咬牙切齿的冲了出去。

    冲出房间的时候正巧撞倒了走过来的老管家,老管家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他问道“大当家的,需不需要捉住二当家让他回来?”沧雾抬手阻挡,“派人跟着他!也罢,让他自己去看看事实真假。”老管家扶着沧雾起来,掸了掸他身上沾染的灰尘。轩皓冰发疯的来到马棚,他翻身上马二话不说冲出‘沧府’。

    他不信绾夙汐就这样离开了他,一定是大哥给她说了什么,不然绾夙汐怎么可能这样离开?如今她身在哪里?该怎么找到她?来到府门口的时候,一个侍卫叫住他,“二当家的,您可是去找绾小姐?”轩皓冰勒马问道,“大统领,她在哪里?”那个侍卫抱拳回应道,“三天前她在鎏金和属下见过一面,按脚程和路线来算,若是幻境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过了幻境到边陲了。”

    从沧府到边陲光是骑马便有五日的行程,轩皓冰一勒缰绳,马飞奔了起来。沧雾走了出来看着绝尘而去的轩皓冰,淡淡吩咐道“派人跟紧了他,别让他受伤。”刚才那个侍卫点点头,内心哀叹,刚从鎏金处理完贪官回来,还没等歇息一下便要跟着他的主子,不过也好,离开二当家小半月,心里还是很想念他的。

    他跟着轩皓冰,沧雾比较放心。

    身后一队人马跟了上去。

    古墓林很是冗长,越是走绾夙汐就越是心惊,究竟有多少人失却在欲望之中?因为沉浸在欲望中就再也走不出来,绾夙汐感叹。欲,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鬼族。

    黑色的座椅上,袭墨把玩着手中的骷髅,大殿内燃起了紫蓝色的鬼火,火焰迷离之中,映衬出绾夙汐的脸,看不清楚,袭墨眯着眼睛看着心上人的容颜,他的手指无意的摩挲着手中的骷髅,身旁的小鬼叽叽喳喳抢夺着一个魔物的骨头,或者是袭墨奖赏给他们的妖石。袭墨手指上的戒指闪耀着黑色的光芒。

    “唔……是不是该去找夙汐叙叙旧了?”袭墨站起来,放下手中的骷髅,他伸展了一下腰肢走下了座椅。他信步在自己的大殿,头顶上满是骷髅铸成的天花顶,屋内拜访着烛火纷纷都是人手的骷髅支撑而成,一张黑色的大床四周更是用人的头颅点缀而成。

    袭墨躺在大床上,他合上眼睛幻象着绾夙汐蜷缩在自己的身边,那种感觉一定很愉悦!越是幻想就越是想去见她。只是如今鬼族君上大人身体欠安,还需要他这个鬼族太子陪伴左右,鬼族王妃的事情不过迟早的事!他一定要把绾夙汐娶到鬼族来。

    鬼族的天空似乎从来没有烈日和明月,天际总是呈现着一种病态的灰白。袭墨踏出大殿身后有小鬼叽叽喳喳的跟随,他的墨瞳深邃如星,笑起来更是像是盛满了星光,摧残的夺目。

    留在殿中的小鬼跳到墙壁上,细长的手指指墙壁上浅浅的凹痕,一旁一个小鬼歪着头看着墙壁上的字,他沙哑的声音说道,“袭墨爱夙汐。”末了还有一个桃心。其他的小鬼不明白爱是什么东西,而那个念出这句话的小鬼却是捂着嘴偷偷的笑了起来。

    他装模作样的说了一句,“谁家少年不怀春。”

    是了,谁家少年不怀春?

    星聿皇朝。

    金碧辉煌的大殿中,紫痕越发的躁动不安了起来,光是一个清晨,紫痕就起起坐坐不下三十多遍,批阅奏折也没有心情全部都推给卫书,起初躺着,然后觉得躺着不舒服遂站起来,然后站起来觉得累复又坐下,坐下还觉得哪里不舒服,他再次站起来在殿中走了几步,他乐呵了一下,然后开始反复的起起坐坐。

    卫书的眼前越来越晕,只是卫书敢怒不敢言,他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告诉自己一定要定下心好好批阅奏折,国事上怎么可以草率?只是紫痕这一遍又一遍,终于在第四十遍的时候,卫书啪的放下奏折,他揉着自己酸痛的双眼,很无奈的说道,“王上,您又遇到什么事情了?微臣可否为您分忧?”紫痕听到这里喜笑颜开,“知我者,莫若卫书也!”

    紫痕忽视卫书脸上一脸的不耐烦,这有什么的呢?他坐在卫书的身边,“卫书你说,孤应不应该去接绾夙汐回来?”卫书听到这里愣了一下,“王上国事繁重还请以国事为重。”卫书忽然想起来立于湖中央的那座囚笼——‘揽汐阁’。

    如今真真是一座囚笼,卫书不愿意看到夙汐那样美好的一个女子被囚禁在那个地方。揽汐阁中的东西虽然是世间上最美好的东西,虽然是无价之宝,虽然价值连城,虽然全天下只此一件,在外人看来这也许是紫痕的宠爱,但是,若是机关关闭,绾夙汐和紫痕被困在‘揽汐阁’,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夙汐因为紫痕逼迫她,香消玉殒于人间,未免有些可惜。紫痕拖着下巴,他若有所思,“孤想念她想念的打紧,去接她没关系吧?”紫痕期待的看着卫书,紫痕既然这样问,其实他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肯定,卫书怎会不知道这个道理,他犹豫了一番,说道:“王上去迎接夙汐娘娘,没有任何的不妥。需不需要微臣安排事宜?”卫书合上眼睛,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紫痕站起来哈哈大笑,“不用,孤都已经准备好了。等把夙汐接回来,便把她安置在揽汐阁。”卫书双唇蠕动终究不知所言。只能心中不断的祈祷,绾夙汐你快逃,逃的越远越好!

    天空中的月亮似是月牙,轻描淡写的悬挂在天空上。

    同一片天空下,冰冷的雪莱之域。

    青栀敲敲大殿的门,祭蝶放下手中的古签,“青栀姑姑来了?”祭蝶拉过青栀,关上了大殿的门,她拂了拂青栀肩膀上的飘雪,青栀坐下来,祭蝶指尖燃起火焰,她轻放在火盆上,炭火噼里啪啦的燃烧了起来。“姑姑天冷,何不早些歇息?”边说着边把手搭在青栀的手腕,她认真的把脉,“青栀姑姑,你是不是没有好好服药?”青栀听到这里,她笑笑,“身体老了,吃的药夜晚总是睡不着……”

    祭蝶皱眉,“所以姑姑就不吃药了?妖毒残留在血液里,蝶儿想为姑姑祛除干净,姑姑不听话。”祭蝶有些心疼有些着急,她的眼眶有些涩,“蝶儿不勇敢了,不许哭。”祭蝶擦擦眼泪,“我才没有哭。”她擦擦自己的眼角。

    身后的尊主指尖似是微动,两个人却没有一个人发现。花魂如今沉睡在尊主的怀中,除却月中饮血,异物骚扰,一般它都是在睡觉。

    门外的男子有些心疼的看着门,他多想跨越那三尺距离,就这样心无旁骛的走到祭蝶的身边?何必苦了自己?相思如毒一点点的攀附上他的心。

    若是一开始便没有遇见,若是一开始便不相识,若是一开始就没有交集,也许自己不会这么难受。她瘦弱的肩膀承担着什么,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听着她和青栀浅淡的对话,凌楚萧似是知道,多年前金氏巫女袭击青栀,旧疾至今未好。

    傍晚冰冷素白的天空不过变成了深灰,这里似乎很少可以看到太阳,更没有书中所形容的日落熔金,天霞晕染,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景致。总有机会,一定会有机会的,到时候凌楚萧一定要拉着祭蝶的手,走遍山河看遍景色!

    青栀和祭蝶在一起无非一些体己的贴心话,青栀一直担忧祭蝶的婚事,祭蝶年纪不小了,若是因为照顾尊主而误了自己的青春,青栀总觉得有些不值得,只是心里明白,祭蝶这个孩子从小便喜欢尊主,尊主的生命漫长,他是雪莱之域上少有的神族的后裔。

    尊主的身世是一个谜,在绵长的岁月中他的容貌从不见衰老。听说神族后裔不会死亡,只会一次次羽化,最后忘却所有记忆,重新开始新的生命。祭蝶害怕,害怕这一次尊主长眠就是羽化。若是醒来忘记了自己,忘记了那个从小提着青莲灯笼的小蝴蝶怎么办?

    每一寸的相思铭刻在祭蝶的骨上,亦如凌楚萧把他对祭蝶的思念勾勒在心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