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祭蝶的确哑口无言。忽然之间,开始憎恨起雪莱古老的规矩来。
“红杏?圣子大人想必看错了,祭蝶哪里是什么红杏,分明就是一颗野草。”祭蝶哂笑,她看着面前的圣子,一开始的尊崇到现在消失的无影无踪。
圣子冷哼一声,“祭蝶,你最好不要逼我。”
祭蝶若有所思,然后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原来圣子大人是在威胁祭蝶?”祭蝶轻笑一声,然后转身进入大殿,她背对着圣子说道,“有句话不知圣子大人可否听过,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祭蝶说完以后关上门。
她靠在门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刚才分明就感觉到了圣子的杀气,那样浓烈的缠绕着自己,让自己感到窒息!祭蝶害怕圣子会对凌楚萧做出过分的事情,虽然不知道圣子大人为什么偏偏和自己过不去,但是祭蝶相信,那一定不是因为爱情。
长夜沉寂,翌日。
星聿皇朝清晨的时候,紫痕急招卫书,卫书醒来刚整理好就被宫女叫到了紫痕的大殿,看着紫痕穿戴整齐,卫书问道,“不知王上一早命微臣前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紫痕身体前倾,“有事,有天大的事情!”看着紫痕义正言辞的模样,卫书神色一紧,紫痕忽然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卫书……孤想念夙汐想念的打紧,你看……”
得!卫书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了,他要去见夙汐。
“王上既然做了决定,就去吧。臣等定会管理好王朝。”卫书说的真切。紫痕听到这里嗯了一声,然后对着外面的侍卫喊道,“给孤备马!”
日光渐渐浓烈,一匹马连同队伍消失在皇城的边缘。
皇城之中,曦娆昨日夜里回去在半月堂里闷闷不乐了许久,雪墨陪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脸上的懊恼和不开心,雪墨叹气,强求不得的爱情,得来也是苦涩。不知曦娆什么时候,才会明白。
西凰皇朝之中,绣堂的事情告一段落,楚嫣儿一早找到夙汐,“夙汐,我寻了一块地方,你去看看风水怎么样,我好安葬了那些绣女。”通过那件事情,楚嫣儿,宫月溪和绾夙汐三个人成了要好的朋友。
楚嫣儿不会在她们两个人面前自称本宫,宫月溪似乎非比寻常的喜欢楚嫣儿,浅草世家搬去民间的时候,浅草夏想带着宫月溪离开皇宫,只是楚嫣儿却留下了她。
宫月溪看着楚嫣儿也欣然留下。浅草夏心里有些难过,她握着宫月溪的手,说着“一定要来看姑姑啊,姑姑会想你的月溪。”这份亲情若是以往,一定会让绾夙汐艳羡,而现在,她只是淡淡的笑,她有了绾夙灵,就相当有了半个世界,有了朋友和心爱的人,又是半个世界,如今,她的世界已经完整!
绾夙汐跟着楚嫣儿去往皇城之外,许久她们到了一座山脚下,这里绿水青山,绾夙汐走下来看看,实属好地方!
“你看这里怎么样?”楚嫣儿抬头望着流水和高山,在这山脚下是一片平坦的空地,地上芳草茵茵。
绾夙汐点点头,“很好的地方。青山绿水,后会有期。”绾夙汐淡淡的说,楚嫣儿没有听清她说什么,“什么?”绾夙汐摇摇头,“无事。”
选定了地方楚嫣儿开始安排后续的事情,若是这件事情没有楚嫣儿帮忙,她们还不知道要面临多大的困难,世事因果便是这个道理吧。
当初帮了灵,换取了楚嫣儿的信任,和宫月溪把绣堂的事情处理妥善。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多管了闲事,但是每一条人命都很珍重,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和生命。
安排了这件事情以后,宫月溪跟在楚嫣儿的身后,看着楚嫣儿忙来忙去她想帮忙却不知道自己能帮什么。
绾夙汐拉过宫月溪,“月溪,让嫣儿忙吧。”嫣儿给那些绣女的承诺,让她自己去完成。
罪孽到现在终于结束,一个罪孽的轮回也从此住歇。
黑色的雾气渐渐从夙汐的身后袭涌过来,绾夙汐转身看到树林深处的袭墨对着自己勾勾手指。
虽然讶异他怎么出现在这里,为了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绾夙汐向宫月溪和楚嫣儿说她一个人要独自走走的时候,楚嫣儿和宫月溪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绾夙汐便离开了这里。
走入到密林的时候,前方的袭墨倚着树,好笑的看着夙汐,“你说,我们有没有一种私会的感觉?”夙汐摇摇头,“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里?”
袭墨望天,他沉吟了片刻,“可以说,我没有离开这里。”他眯起玄色的双瞳看着夙汐,她在皇城,他无法进去见她,如今她出来,这么好的机会肯定要好好把握。
绾夙汐走上前,“嗯,没有长高!很好。”绾夙汐踮起脚尖,看着袭墨,夙汐觉得自己的个子也不矮,却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面前,觉得那么压迫。
夙汐总结了一下,一定是个子高矮的问题。
袭墨看着夙汐,眼中渐渐涌动着淡淡的宠爱,绾夙汐抬起头看到他眼中的温柔有些不适应,她垂下头。“你,最近还好吧。”袭墨收回自己的目光,他佯装无异的看着四周,“还好,你呢?皇城中的生活可还适应?”袭墨的声音有些低沉,听起来很好听。
完蛋了,是不是自己太过想念紫痕,对身边出现的男人感觉都不一样了呢?绾夙汐呀,乃一定是思春了!好羞涩好羞涩~
袭墨忽然撩起绾夙汐的白发,“你的头发怎么还是白的?”绾夙汐愣,然后说道,“你以为我心情一好头发颜色就会改变吗?”她嘟着嘴巴,有一种小女孩娇憨的感觉。
袭墨揉揉她的头发,“怎么样?陪我去喝酒?”袭墨邀请绾夙汐。
不知怎的,就忽然想起来,上一次醉酒以后,脖子上不明红色的痕迹,那一次是和紫痕在一起去喝酒,由此可见,酒不能乱喝,更不能随便的和随便的人喝。(亲们你们反复念几遍就明白了……=v=。。)
在你不确定面前的人是否禽兽的情况下,酒,乱喝了是要负责任的。
“额……我就不喝酒了,喝茶比较好。”绾夙汐吞吞口水,“好呀,我知道一家茶庄,咱们去喝喝看?”绾夙汐点点头,“刚好我会烹茶,为你烹一壶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两个人说着走到了闹市中,绾夙汐的白发此时此刻已经不再特别,她和袭墨在街上嘻嘻哈哈不知说着什么,两个人来到茶庄,入门的时候,一阵茶香飘逸出来。
“好香。”绾夙汐轻嗅着茶香,袭墨似是很得意,“怎么样?这家店不错吧。”
走进店里,小二迎了过来,“二位客官要点什么?”绾夙汐礼貌的说,“苦茶,我们自己烹茶。”那个小二点点头,“请您去二楼雅阁。”
袭墨摩挲着下巴,饶有所思的看着绾夙汐,“当我的女人,你够格了!”他突然抛下一句话,绾夙汐的脸有些不自然,“净说假话。”她转身上楼。
街市上一个男子停下了马,他紫色的双瞳中忽然渗出杀意。
为什么?每一次来找夙汐,她总是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每一次自己都想给她惊喜,却不料每一次都是夙汐给自己‘惊喜’这算什么?他紫痕的女人和其他的男人牵扯不清?
上一次揽汐阁之中的事情,夙汐你没有长教训吗?
这一次,紫痕不打算直面出现。
他拉下斗笠,然后翻身下马走到那家茶楼,询问了一下小二,他坐在一旁,听着隔壁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
“为什么要烹苦茶?花茶岂不更好一点?”袭墨托着下巴看着绾夙汐的容颜,“花茶清香甜腻,烹茶会破坏花茶的口感,而苦茶却是越烹越甘甜。”夙汐的白发掉落在桌子上,她微垂睫毛,手中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
“小时候我怎么没发现,你还会烹茶?”听到这里,夙汐的手一顿,“这是后来学的。”她坐正身子,把一小杯茶盏推到袭墨的面前,“尝一尝,不会让你失望的。”夙汐笑意清甜。
袭墨端起来浅啜几口,苦的皱起了眉头。“好苦……”
绾夙汐了然一笑,“你等上片刻。”
看着袭墨的眉头舒展,绾夙汐笑了。袭墨赞赏的说,“的确先苦后甜。夙汐,你是在暗示我……我和你的爱情,也会先苦后甜吗?”
隔壁的紫痕紧紧的捏住了瓷杯,他听着夙汐的话。
“不是。”她没有做过多的否认,甚至语气也有丝不确定。
袭墨又说,“如果,如果紫痕给不了你一份一生一世只一人的爱情,你会不会考虑接受我?”
这个问题再一次揪紧了紫痕的心。
夙汐为他斟茶,“喝茶吧。”
之后便是长时间的沉寂。袭墨忽然开口,“我出去一下。”绾夙汐点头,袭墨走过紫痕身边的时候,一块黑色的玉佩让紫痕的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