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袭墨离去,紫痕的手中多了一块玉佩,他嘴角缓缓上扬,然后离开了这个地方。
绾夙汐端着苦茶放在自己的面前轻嗅,这股茶香沁人心脾,世人只道苦茶苦入心田,如人生百味,而夙汐却爱极了这个味道。
先苦,后甜。
这就是夙汐的感受。
很快袭墨便回来了,他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不同,面前的茶微微有些凉,她抬头,“我该回去了。”绾夙汐起身,袭墨却拦住了她,“别回去了。”绾夙汐摇摇头,“若是不回去,嫣儿和月溪会担心。”
西凰皇朝之中,若是自己不回去,还不知道会出多大的乱子呢。袭墨语气有些尖锐,“和他们说你从外面见贵客,不便回去就好了。”看着袭墨不依不饶的样子,绾夙汐微微叹气,“袭墨……有些事情是不能由着性子来的。”
袭墨有些颓败,他挥挥手,语气有些烦躁,“回去吧回去吧!”绾夙汐淡淡行礼,然后离开这里。
走出大街的时候,绾夙汐伸着懒腰,街道上人虽然多,却不足熙攘。她看着摊子上贩卖的东西,深吸一口气,若是自己没有这白发就好了,可以过上这样的生活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越要平淡,可命运总是捉弄着她。
戴着斗笠的紫痕从人群中跟着绾夙汐,然后他忽然走到夙汐的前面,动作极快猛地撞了一下夙汐。夙汐抬起头看着那个身影和紫痕如此相像,她也顾不上那么多,只是想跟着他的身影确认一下。
前面的身影越走越偏僻,绾夙汐的心里也越来越没底,如果是紫痕,他不应该早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吗?如果前面的人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到时候多尴尬,或许只是两个长的很像的人也说不定。
此时此刻的紫痕一定在星聿皇朝,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
绾夙汐停下脚步,她摇摇头不想追踪着这个身影,正待回头的时候,身后却忽然出现了两个人,然后一记手刀还没等绾夙汐反应过来,就让绾夙汐晕了过去。
紫痕拉下斗笠,“送她去最大的青楼。”他声音极轻的吩咐完以后,戴上斗笠离开这里。
夜晚,会是一场饕餮盛宴。他,要好好的享受属于他的晚餐。
绾夙汐醒过来的时候,揉揉自己的脑袋,脖颈处传来一阵酸痛。她皱眉,究竟是谁打晕了她?而这里又是哪里?
空气中传来了淡淡的脂粉香气,这个味道不很清雅,有一种很甜腻的感觉。她试着推开门,却发现门已经从外面反锁。究竟是谁把她掳来这里?
桌子上摆放着精致的小菜,虽然已经凉了,但是夙汐很饿也顾不上那么多,饭菜精致爽口,味道不错。
还没等这顿饭吃的踏实,忽然一粒石子透过纸窗飞入房间熄灭了灯。绾夙汐发愣的时候,门从外面被打开,然后一个黑色的蒙面人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绾夙汐惊了一番,“你是谁?”那个人没有说话,这里一片漆黑,一时间绾夙汐还无法看清面前的人。
面前的人猛地抱住绾夙汐然后扔到木床锦被上,他欺身压了过来。冰冷的面具摩挲着绾夙汐的脸颊,他的手轻缓的在绾夙汐的脸颊上游走,绾夙汐正要开口大喊的时候,身上的那个人却忽然俯下头,吻住了绾夙汐。
绾夙汐的心里忽然就蹿出了无名的火,身上这货是谁?胆敢轻薄她?她抬起膝盖正想冲着要害来一下的时候,却不料身上的那个人反应更快,他用腿别开了她的攻击,她的手掐着那个人的腰侧,而身上的人始终没有出声音,只是这份疼痛加注到自己的唇上来。
他似是永不满足的亲吻着绾夙汐,绾夙汐呜咽出声,而这声音却多少有些妩媚的感觉。
身边的香气似乎越来越重,绾夙汐的意识也越来越不清晰。
忽然在自己的腰侧,一只手开始不老实的顺着腰侧上滑,绾夙汐极为的不适应这个过程,她使尽全力,而他却更加用力的压下来。
在这个时候,绾夙汐悲哀的发现,男人和女人在力量上的差距是如此的清晰,和明显。绾夙汐咬住他的下唇,鲜血的味道弥漫在绾夙汐和那个男人的口中。
忽然身上的衣服一松,一只手掌忽然按在一团清雪之上,绾夙汐猛地坐起来,身上的面具男似是有些松懈,他擦擦唇角,然后勾唇。手中捏来捏去,似是在恶意的勾引或者是挑逗。
绾夙汐低咒了一声,“流氓。”面具男似是轻笑了一声,他点点头,舌尖轻舔四周,然后继续走向绾夙汐,他脸上的面具划过一道冷硬的光芒,绾夙汐有些后怕,她声音有些颤抖,“你究竟是谁?”他摇摇头,忽然腰间闪现出一块黑色的玉佩。
这一块玉佩绾夙汐熟悉,是袭墨随身佩戴的那一块!
“袭墨?怎么会是你?”说罢面具男冲向绾夙汐,把她摁倒以后开始疯狂的亲吻着夙汐,随着夙汐略带哭腔的声音,面具男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身下的女人是自己的才对,或许只有这个办法,才能不动声色的在绾夙汐的心里赶走袭墨。
那个玄衣墨瞳的男子,对于紫痕来说的确是一个威胁。他不敢保证他的江山可以屹立几百年,更不确定未来后宫就真的只有绾夙汐一个王妃,更不敢发誓说给绾夙汐一个一生一世只一人的承诺。
而那个男子,或许真的可以一生只陪绾夙汐一个人。
想到这里,紫痕的心里就烦乱不已,听着夙汐有些哭腔的声音,更是激发出了自己的某种欲望。他不想这么的卑鄙和不光明,但是却没有办法。
阴谋诡计不过是为了达成自己的想法,只要达成,不管用什么办法和途径。
绾夙汐,你还会对袭墨有希望吗?
紫痕狠狠的咬了绾夙汐一口,夙汐轻吟了一声,“疼。”紫痕邪笑,月色偷偷的窥入房间,面具冰冷的光泽,紫痕邪邪的勾唇冷笑。
唇舌交缠,绾夙汐推拒反抗,踢踹撕咬,无一奏效。
门外忽然传来了声音,面具男莞尔一笑,然后破窗而出。
绾夙汐坐起来狠狠的擦着自己的双唇,走到桌子前,端起茶杯漱了漱口。很是怨恨的看着窗口,她冷哼一声,“袭墨。”
远在荒林中的袭墨打了一个超大的喷嚏,是谁在咒骂他?他擦擦鼻子,随意的摸上自己的腰间,忽然他神色一冷。
那块鬼族少主的玉佩不见了,上面还刻着一个梵文的墨字。什么时候丢的?
青楼最高一层的房间中,绾夙汐坐到床边,却发现床下面那块玉佩露出了半个大小,她捡起来那块玉佩,狠狠的抓住。夙汐心里对袭墨很是失望,原来,下午的挽留只是为了送自己这一份‘礼物’?
她握住玉佩,面色狠戾。
走到很远处的紫痕摘下面具,儒雅却不失邪气的容颜魅惑着众人,他紫瞳潋滟,用手背轻轻擦拭着自己的唇角,然后暧昧的笑着。夙汐,送你的这份礼物,你可喜欢?
身后的侍卫们看着他们的王上,没有说话。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紫痕王上想见夙汐娘娘,还需要打晕人家,更不理解见面就见面,为什么要去青楼那样奇怪的一个地方。然后他们的王上竟然故作狼狈的从青楼的窗子里逃脱出来。
关于王上的很多事情,他们都不理解。
紫痕坐在酒肆之中,换下了衣服。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饰,把面具扔掉,把那身衣服也扔掉。眨眼间,紫痕就变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他面含笑意,对着身后的侍卫说,“走,去青楼。”
众位侍卫再度看不懂他们尊贵的王上大人了。
王命胜天,至少对于他们来说是这样的,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心中默默对着媳妇说着抱歉,然后发誓绝不动青楼里的姑娘才跟着紫痕极不情愿的去往青楼。
没有媳妇的?没有媳妇的对着娘亲默默的说着,孩儿真是不孝,还没有赚钱,就要去青楼挥霍。
然,下一句紫痕说,“你们不用太紧张,该怎么享乐就怎么享乐。”
众人呆滞。
青楼之中,紫痕坐在大厅。天色已晚,绾夙汐也回不去皇城,估计宫月溪和楚嫣儿一定急坏了,该怎么和她们通风报信呢?刚巧夜蛾前两日跟着绾夙灵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如今自己的身边竟连一个人都没有。
她走下楼,看着活色生香的青楼,原来这里就是销金窟,这里的女子凭借着一副美貌,就可以赚取千金万银,靠一副身体就可以让无数的男人为她们做任何事情。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种赚钱的方法。
她走下楼的时候,却忽然看见,坐在大殿中那个紫瞳紫衣的贵气男子,若是没有看错,是紫痕?!
难道说,紫痕真的来这里了?刚才她所追逐的那个人,真的是紫痕?!想到这里绾夙汐原本想跑过去,但是回忆起刚才的事情,她却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