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墨看着落骨的神情,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真的活着呢,没有骗你啦。”落骨走到雪墨的面前,他看着雪墨,然后突然声音有些哽咽,“雪墨……我不想让你看到这么,没出息的我。”他的神色有些愧疚,如果知道雪墨会活着,他一定会努力好好的复兴骨挽苑。
听到这里,雪墨忽然破涕为笑,“原来你没有……忘记我。太好了,太好了……”说罢雪墨扑到落骨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落骨紧紧的抱住了面前的女子,失而复得的喜悦,这一刻迸发。
过去的雪墨已经死了,她是新生的雪墨,是属于落骨的雪墨。
落骨轻轻放开雪墨,拉着她的手,问道,“你还要走吗?”雪墨想起曦娆公主,她的救命恩人,她犹豫了一番,“我要去和她辞行。”落骨没有问,他点点头,“我等你回来。”
雪墨点点头,忽然看着这里的一切,她有些不舍得离开。
“落骨……不能跟我一起去吗?”落骨看着这里,他摇摇头,“我等你回来。”
与此同时,在颂辽的城门前,紫痕一行人来到了这里,马车中的绾夙汐沉睡了许久,她身上的淤青也越来越严重,甚至轻轻一碰会流出暗紫色的液体,绾夙汐一下子瘦了许多,整个人整日昏迷,紫痕的脾气也越来越不好。
“还有多久?”卫书从马车外说道,“就快了。”他们拿出令牌,门外的人掀开帘子看了看,然后互相看了看,有些疑惑的放了进去。
马车吱呀,绾夙汐的前途究竟如何,没有人知道。
安浅浅和徽羽也沉默了许多,看着面前的场景,一众人的气氛有些僵硬。
雪莱之域上。
祭蝶正准备去往星聿的时候,她无事在尊主的大殿中卜算了一下天机。
得知绾夙汐有变,她第一个想到的是金氏一族巫女,她又做了什么事情?
离开雪莱之域的时候,祭蝶忽然觉得心里似是放下了什么一样,她这样做,也是为了躲避凌楚萧,心里很难受,她不想看见,甚至不想听到有关他任何的事情,只有这样,才觉得不伤。
鬼族之中。
袭墨坐在大殿中,看着来自各个族系的长老,他勾唇一笑,“长老此次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那些长老互相看了一看,“不知君主大人去了哪里?”袭墨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就好。”
那几个长老暗地里一直反对袭墨,如今更是有些不耐烦,“少主,无事了。告退。”看着那几个人不安好心的样子,袭墨哂笑,虽然自己心不在鬼族上,但是这毕竟是爹的心血。出于孝顺,他也会履行自己的职责。
一只小鬼叽叽喳喳的跑进大殿,“主人主人,颂辽边界的小鬼说……鬼族王妃,王妃快要死了。”听到这里袭墨猛地站起来,掐住小鬼的脖子,“你说什么?夙汐怎么了?”那个小鬼难受的咳嗽着,袭墨放下它。
“颂辽,颂辽边界的小鬼,说,说夙汐娘娘,生了很重的病……一直,一直不醒过来。”袭墨大步流星,“和父王说,孩儿出去一趟。”门外鬼族君主站出来,“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袭墨急切的说,“夙汐生病了,生了很重的病,我去看看他。”鬼族君主摇摇头,“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什么事情等过了这些日子再说。更何况,你若是去,她会领情吗?”
虽然觉得,夙汐可能讨厌看见自己,但是他还是想去。心里放心不下,他心里真的担心。只是看这父王眼中的祈求,袭墨的脚步停滞了下来,他不愿意看到爹眼中的无助和脆弱。
鬼族不是没有发生过战斗,篡夺君主之位历朝历代中不是没有发生过,他不想让任何人伤害自己的爹爹。这个世界上,爹爹疼爱自己胜过任何人。“……好。”袭墨干涩的应到。
鬼族君主离开大殿,背影说不出的沉重,看来真的应该把这个位子交给袭墨了,人老了,很多事情不想去管,也力不从心了。只是看着袭墨沉浸在情爱中无法自拔,鬼族君主有些担心。
袭墨转身回了大殿,他捂住自己的头,问那个小鬼,“她的身边可有什么人?”那个小鬼沉思了一下,“好像有几个人陪在她身边……但是,但是不知道,是谁。”几个人,有人陪着她就好。
从小她那么孤单,是自己陪着她,如今已经有人陪着她了,也挺好的。
正如爹说的一样,或许她并不想看到自己呢。袭墨躺在黑色的大床上,闭上了眼睛。
对于绾夙汐,他不放手,纠缠到底,付出所有的真心,若是结局伤感,大不了他一个人在鬼族疗伤,有些事情总是要付出,才会有回报的不是吗?
这么一想,心情好多了。袭墨站起来走出大殿,黑色的眼瞳之中,深沉的情绪涌动。
绾夙汐一行人,在进入颂辽的时候,下榻在一家酒楼,紫痕吩咐徽羽去打听这里有什么好的医者,安浅浅照顾着绾夙汐,他要去找这里的王,一来是希望对他们多加照顾,二来促进两国关系。
安浅浅陪在绾夙汐的身边,绾夙汐幽幽转醒,看着安浅浅,她吃力的抬起头,“浅浅……我究竟是,怎么了?浑身没有力气。”安浅浅握住她的手还不敢用力握,生怕她的手会受伤。
“没事的,夙汐,你不过是吃坏东西了。”夙汐努力的笑笑,“你,骗人。人死之前才会说这样的话,我要死了?”她早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对劲,心思玲珑的她曾看过这方面的书籍,自己想必是中毒了。
看着绾夙汐眼中的失落,安浅浅不满的说道,“夙汐都说了你没事了,这里是颂辽,颂辽可都是顶尖的医师,一定会治好你的!”安浅浅义愤填膺,其实她的心里很是没底,不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伤害她。
揪出那个人,她安浅浅绝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