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点，莫夫人没有精神疾病；第二点，感情牌对她毫无意义。”
梅里光听第一点就愣了，“什么？”
她记得在直升机上，罗毅明明着重强调了莫夫人的精神疾病。难道罗毅在骗她？
莫灏迅速抬食指放到唇边，“嘘……这事只有我知道。你要装作相信她才是。”
梅里盯着莫灏修长有力的手指看，视线又偏到他优美的唇形上，然后默默地移开目光。
“可是不拆穿她。你就处处被动，这样有必要吗？”她说，后退了一步。
“莫夫人是我的母亲。母亲喜欢游戏，儿子怎能不奉陪呢？”莫灏微笑地说。
这显然不是正确的答案，可是梅里已经无心追问。
她最近总感觉自己怪怪的，一靠近莫灏就容易被他的举动和表情吸引，而且不知不觉地会效仿他的行为模式……
梅里对自己的改变十分陌生，且无所适从。毕竟她之前从未在一个人身边呆过这么久，又这么近。
哪怕是A市的公司同事们，她也不过是用虚伪的笑容和伪装的性格，应对那些男人潜藏在内心欲望；和女人们像头发丝一样的姐妹情谊而已。
就在梅里思考期间，他们到了1楼。
莫灏在大门口接过罗毅递来的灰色袋子。梅里见那袋子质地柔软，上面还毛茸茸的，就问道：“什么皮的？”
“鹿皮。”莫灏回答，将袋子递给梅里。
梅里接过来顺手拉开金色的丝带，发现里面是一副透明的蓝牙耳机，还有被柔软的透明塑料包裹的黏贴式耳机，最后则是一枚金色的耳钉。
梅里掂量一下耳钉——这种重量的金属制品，肯定是黄金跑不了了。
“这是什么？”
莫灏轻笑出声，因为梅里那双漂亮的黑眼睛正往耳钉上集中视线——好吧，她对眼了，她自己还浑然未觉。
“追踪器。”莫灏回答，率先往别墅的停车区走去。罗毅和梅里一起跟在他后面。
“为什么要追踪我？”梅里语气不满。
罗毅这时候已经要帮莫灏开车门了，可是莫灏指指梅里，示意他给梅里开。罗毅又迅速跑半圈为梅里开门。
梅里站在保时捷车外一脸不满地看莫灏，也不进去。直到莫灏先开车门了，她才在罗毅尴尬不安的表情下坐进车里。
“你有逃跑前科。”莫灏温和地说。
“我没有，陈缙绅那次纯属意外。而且为什么是梅花图案，你难道真以为我姓梅？”梅里说，她好像非得要挑出点理来。
“比较好记。”
听到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越来越向打情骂俏的趋势上发展了，罗毅郁闷地叹息一声——感情都好成这样了还不承认，这两人是存心要他这光棍郁卒到死吗……
关于追踪器的大小、外观、材质等等，梅里在行车途中进行了深恶痛绝的剖析，那认真劲儿就连负责加工金饰的打造师听了，估计都能受益匪浅。可她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见多识广阅历丰富的莫灏。
结果显而易见。
梅里不得不把那枚被她批评到体无完肤的跟踪器耳坠带上，并在莫灏满意的微笑下，特郁闷地哼了一声。
“等等。”临到下车了，莫灏突然说。
梅里便回头看他。
“头发被勾住了。”
梅里就在耳坠附近摸了摸，果然摸到一根头发。她先是想弄掉，可惜方向反了，头发缠得更紧。她就撇撇嘴，满不在乎地顺着那根头发往后，就要拔掉……
对于梅里豪迈的做法，莫灏突然觉得很不舒服。“我帮你。”他说。
梅里“呃”了一声，就看到莫灏微微倾过来的身体，突然愣住了。
莫灏的手碰上梅里的耳垂，些许冰冷的指尖触得她一抖。
莫灏的动作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帮梅里弄好头发，坐正了。尽管如此，莫灏的余光还是留在了梅里脸上。
他发现梅里的脸红了，还突兀地转过头，看着车窗外。
“谢谢。”梅里过了几秒钟才说。声音不同以往般平淡，却也不是慌乱。
而是冷漠的——一如荒野与冰川的距离。
两人一同来到莫灏的办公室，梅里接过莫灏的会议安排资料，就要下楼进行时间安排，却听莫灏说：“明天开始，你就到我这工作。”他指指办公室较为空旷的一角，“罗毅上来后，你让他帮忙抬下桌子。”
“不用这么夸张吧？”梅里说，语气有些不情愿。
办公室都用同一个了，同床共枕岂不是也快了？
梅里打从心底排斥和莫灏私下相处。
谈工作的话还好，可一天老这么在一起，总有那么一些时间不涉及工作吧？
不涉及工作的时候，她就特别容易注意莫灏。有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找莫灏的弱点，还是单纯好奇他在做什么……
这种感觉十分异常，梅里甚至找不到转移感觉的方法。
她一开始还能将关注莫灏的原因归结到掌控欲上。可就在刚刚，就在车里，莫灏帮她理头发的时候……她就知道了——知道再这样下去，就不妙了。
“莫夫人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除掉你。如果你还在楼下，难保不会有意外发生。”莫灏解释道。
“什么意外？我还能被枪击不成？”梅里挑眉说。
“莫夫人是我的母亲。”这句话却不是回答。
梅里努了下嘴。
对这种理所当然的答案，她不予置评。
“你在楼下，莫夫人可以随时找你。我担心你一激动会打她。”莫灏微笑地说。
梅里蹙眉，神色不快地走上前，和莫灏面对面，但仍旧保持一段距离，“我忍耐力很差吗？”
“至少没我好。”莫灏温和地看梅里，又指指茶几——这是要咖啡的意思。
莫灏难得说了句大实话，可在梅里听来就是个别扭。她走到茶几旁，开始找咖啡豆，“你对莫夫人动手了？”
“没，但莫夫人每次来后，我都必须找缙绅聊聊。”
这话说的，好像陈缙绅被当做撒气桶了一样……
但由此可见，莫夫人的气人功力有多强。
梅里找到咖啡豆后又到茶水区找到暖壶——居然没水。她索性放下暖壶，开始对独立办公室做最后一步的争取，“可是……”
“怎么？你怕和我共处一室？”莫灏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