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梅里?”他先是扶着梅里的肩膀往后退一步。自己则上前,和温家驹以及亚芳相互对视。
温家驹在婚礼被搅局后才从新闻上得知莫灏是风圣的总裁。他是位列全国第一的年轻富豪,而且为人不倨傲,对任何人都很有礼貌。
而此时此刻,这位对任何人都礼遇有加的风圣总裁,正用冷淡的目光打量温家驹。他突然“哦”了一声,对亚芳露出温和的表情——
“这位不是邹董事长的千金,邹亚芳小姐吗?”
梅里就奇怪地看莫灏一眼。
邹亚芳从莫灏出现开始就神色思索起来,此时听莫灏一说话,就恍然大悟地眨眼点头,“对啊,你是莫灏!哈哈!从父亲的五十寿辰之后,我们都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还好吗?”她和莫灏热切地聊起来,引得梅里狐疑地挑眉;温家驹也时不时拽一下邹亚芳的衣角,不想她和莫灏过多牵扯。
莫灏发现温家驹的小动作后,视线终于落到他身上,道:“而这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似乎是跑掉准新娘的……”
“他啊,叫温家驹。”邹亚芳冷淡地说一句,背地里狠踢了温家驹一脚,说:“你有过未婚妻竟然瞒而不报!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温家驹的脖子就一缩,很不情愿地说道:“亚芳,你好歹给我点面子。这里这么多人……”
莫灏适时插话道:“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温先生的准新娘被突发事件吓跑后,你还打电话反复强调她不够给面子,而不是先声安慰她。这种行为,实在是大丈夫所不齿……”莫灏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几乎只有当事人们能听清。
梅里在后面好几次轻轻戳他,让他见好就收,可莫灏似乎打定主意要帮她讨公道,说完话还微笑地看温家驹。
“哼,总裁最好也小心一点,这女人背景不干净。她不只有一个名字……”温家驹被莫灏在文字上好一通扁,早就气不打一处来。又发现邹亚芳用困惑的表情看自己,连忙把苗头指向梅里,好让邹亚芳转移注意力。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梅里。”莫灏的微笑变浅了,“因为和宋晚晴相貌相似,遇到很多麻烦。本来这些不愉快的事都已经过去,温先生还要一再提起——这诽谤污蔑的罪名,一旦扣上,可就拿不下来了。”
“才不是相似!网上都有的!宋晚晴,那个连环谋杀权贵的女人就是你,梅里!”温家驹愤怒地说。
“那家登报又上传网页的站点——梅里,你还记得吗?”莫灏微笑地看梅里。
“记得。”梅里配合地把玩着自己的头发,语气漫不经心道:“我很讨厌他们无中生有的行为,所以把他们告法庭了。最终获赔了几百万来着?我不记得了……”
莫灏“嗯”了一声,又道:“邹小姐。这件事一直是梅里的雷区,温先生说她是什么?”
梅里感觉自己都要装不下去了,只能闷闷道:“诈骗犯。”可她这不耐烦的态度,被其他人看过去却更像是生气。
“对,诈骗犯。”莫灏重复,“温先生在损毁我未婚妻的名誉,也就是在损毁我的名誉。风圣集团未来的少夫人的名誉要不保了,这可怎么办?比上次可严重多了?”他商量似地跟梅里说道。
“告呗。我早看他不爽了。”梅里左边的头发玩完,又开始玩右边的头发了。“索赔要一千万打底,上限一亿。我也不要多,够买我喜欢的那颗钻石就行。”她风凉话地往下接茬。
“这样啊。那就请温先生等待法院的传召吧。证人有一个酒店大厅这么多,而且大多数都是我风圣的员工——烦请温先生提前准备好资金,以备不时之需……”
莫灏和梅里一唱一和的,把温家驹的脸吓得一阵白一阵红的。
他一个普通公司的职员哪见过这阵仗,就忍不住拽拽邹亚芳的衣角,满脸求助。
“等等,他好歹也是我男朋友。”邓亚芳终于看不下去了。
“邹小姐,殷勤细致的男友不是不好,可这个人就算了。他待人不尊重,刚刚对我的态度,也实在难登大雅之堂。邹小姐这般身份,以后社交的场合可多着了。怎么样也要带一名形象好的丈夫。”莫灏的话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警告。
邹亚芳也是常混商界的人,和温家驹在一起左不过是看他人老实又听话而已。况且她也不想和风圣为敌,“既然你这么说……”邹亚芳往左边靠一步,避免温家驹再拽她的衣角。
这是她放弃的讯号。
莫灏对此心领神会,温和地对邹亚芳微笑一下,邹亚芳回以微笑,又对梅里客套地道歉几句,梅里也礼貌回应。
邹亚芳不禁佩服起梅里的涵养之好,明明之前温家驹说得那么过分了——邹亚芳开始从梅里的角度思考起来,顿时觉得温家驹可恶又可气。她把梅里拉到一边,开始和梅里家长里短地聊起来,好像转瞬间就和梅里成了好姐妹。
梅里一开始还不太适应,可她很快就照着样子一学,从玉石到衣着搭配等等,天南海北地聊起来。
温家驹没想到邹亚芳对他说甩就甩,一时间都愣住了。
莫灏却不给他太多机会去想,而是说道:“那么,温先生。请问你有回程机票吗?”
“我……亚芳!”温家驹往邹亚芳那边挪一步,却被莫灏的保镖挡住,“哎!亚芳!亚芳——!”
邹亚芳只是冷冷地瞟温家驹一眼,继续和梅里聊起来。她开始对梅里的话题感兴趣了。
“哦?你想在天涯海角呆十天?那回程的机票呢?”梅里也问到这一句,亚芳开口回答后她就对莫灏使眼色又悄悄用手势,莫灏心领神会,回头对温家驹说:
“温先生大老远来这儿,消费观光的机会一定很多,回程的机票肯定是有的了。”莫灏回头一看,见何鹏远远地比了个手势,拽着一大包行李就走过来。
温家驹一看——这不就是自己的行李吗?
“温先生走好,一路顺风,还请注意法院通知。”莫灏微笑地说完,后一秒就冷漠地瞥他一眼,转身便走。
温家驹咬牙切齿地要挥拳头,莫灏的身影却被保镖迅速地埋没进去,自己则被莫灏的两名保镖一左一右地擒住手臂,快步被拽往大门外。
“邹亚芳,你个万人骑的女支女!老子这么……”温家驹口出秽语,途中就被一名保镖捂住嘴巴,很快变成一个小点儿,不见了。
正在聊天的邹亚芳听了,表情愤愤地看大门口一眼,对梅里说道:“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他是这么招人恨的瘪三男!梅里,你把他交给我好不好,我要好好整他一顿!”
“当然可以。”梅里微笑道。
邹亚芳满意地笑了,又问:“你们是搞公司聚会?”
“是啊。”
她们这边友好地交谈,莫灏那边温家驹的事情也搞定了,酒店看热闹的员工也渐渐散去。刺葵顺便还把想搭话的楚小小拽走了。
“我能参加吗?蜜月旅行是毁了,而且我看你人很好,我们做个朋友吧。”
“做朋友当然好,只是公司的聚会,邹小姐不会觉得无聊吗?”梅里说。
“都说是朋友了,还一口一个邹小姐!叫我亚芳好了——当然不无聊!我们邹氏集团和风圣可是友好邻邦呢!”
“这样……”梅里的神色有些犹豫。游轮还不一定出什么事呢!让邹亚芳上去,岂不是置她于危难了?
邹亚芳见梅里犹犹豫豫的样子,就有些不高兴了,她刚想说话,莫灏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邹小姐不要在意。梅里只是不好擅自做决定罢了。等她成为少夫人,诸如此类的承诺自然随口可应。”他走到梅里旁边,对邹亚芳友好地微笑。
邹亚芳忙点点头,对梅里露出赞赏的表情来,“未来的少夫人可真有教养!我咋就遇不到这么好的呢?”
“邹小姐正直妙龄,有什么好急的?”莫灏微笑道,“请你务必于明早九点半到亚洲海港参加游轮盛宴。”
“哇!我就知道有好活动!梅里,我们到时候见咯!关于花卉的事儿明天接着聊哦!”她说着就离开了。
梅里忙应声,朝邹亚芳摆摆手,然后脸色发黑眉角也微微抽搐地看莫灏,“你……”
“梅里,你简直太完美了。”莫灏亲吻她的额头。
梅里抿唇一下,“莫灏……”
“嗯?”莫灏神色愉快地看着她。
“你真幼稚!”梅里的语气咬牙切齿。
“为了你,我情商为负都可以。还怕什么幼稚呢?”
梅里这回连嘴角也抽了,“告白狂魔你够了!”
莫灏不说话了,只是温柔地看着梅里。
“莫灏,关于温家驹……”梅里只说半句就沉默了。莫灏的保镖都按部就班,和他们的距离很近,她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怎么?”
梅里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欲言又止好几回之后,她想来一句没什么,就听莫灏说:“告诉我吧,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