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能接触到舅舅？她没听错吧？
莫灏的表情如常，“都是做财务，不如去正规点的公司，详细内容请出门左转，蔡正会和你说--当然，你坚持想法的话可以右转出去，就不会遇到蔡正了。”莫灏的回应可谓是面面俱到，庞络雅只觉得心中一喜，转身就要出去。她刚走两步又转身过来，对莫灏说：
“总裁，那您呢？”
莫灏不说话，只是微笑地回视他；梅里和他的表情如出一辙，只是笑得更危险一点。
“不，没什么……谢谢您，总裁。”庞络雅这回没耽搁，立刻就走了。
莫灏偏头看梅里，“她似乎很怕你。”眼神隐含警告的梅里，她的眸光如同黑曜石一般，深沉又闪亮。莫灏就像看不够似的，一直盯着她。
“她似乎对你贼心不死？”梅里则很硬气地来一句，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一个好笑一个调侃。
然而谁都没认真。
他们的对话只有两句，因为沈鹰已经进入房间。
这名自少习武的青年男人，目光沉着而冷静，可当他的视线与莫灏隐隐露笑的眼神相对时，却多了几分奇怪的意味来。
“总裁。”沈鹰恭敬地行礼。
“沈鹰，今天是我主动叫你来的。”莫灏说完，已经轻拍梅里的肩膀，梅里会意地站起来，被莫灏拉着手，走过去和沈鹰面对面。
“是，总裁有何吩咐吗？”也许是距离太近了，沈鹰后退了一步。梅里注意到他这一步退得很快，与其说是恭敬，不如说是警惕。
难道他意料到什么了？
“莫夫人失踪了，你没必要留在这儿了，回姚家吧。”莫灏说，语气直白得开门见山。
沈鹰的眼神一变，梅里明显看到他额边多了两道青筋，额头甚至微微泌汗了——似乎有些紧张过头了？
“总裁！”沈鹰呼唤一声，还想说什么，莫灏却只是摇头。
“我要去A市了，那里离中心远，比较清静。你也好自为之。”他路过沈鹰就走。
梅里跟在莫灏后面，却忍不住回头看沈鹰。那名男人的脸色有些灰败，表情还有那么一些不甘心。可是很快，这名男人就上前两步，在梅里最后的余光看不到他时，反而喊道：
“总裁，您就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背叛吗？”一向沉稳的沈鹰竟然发出了吼声。
莫灏头也不回，牵着梅里的手也微微用力。梅里甚至没看清走廊角落的装饰花瓶，莫灏就进电梯了。
电梯里蔡正在等他们，见到莫灏后他恭敬地行礼，说：“总裁，请问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问她。”莫灏简单说一句。
梅里先是微愣，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说：“坡博巷。”
听到坡博巷三个字，蔡正的表情微变，又确认一般地再问一次：“是坡博巷？”
“对，就是那儿。”梅里回给他一抹和谐的微笑来，蔡正看得后背有点凉，便不再啰嗦。他率先走到车旁边，刚想帮莫灏开车门，莫灏就主动帮梅里开车门去了。
蔡正这才意识到，自家总裁好像每次都会为梅秘书开门……
蔡正回到驾驶席开车，途中好几次都想开口说“正事”。可无奈梅秘书和总裁聊得火热，他插不进嘴——
“看到花店，我想到王瀚了。”梅里轻声说着。她的目光在灯光昏黄的街景上一一略过，晚间的天气很冷，风还很大。路上行人的姿势都有些蜷缩，街边的店铺生意倒还好，常常有人进出。
“哦？”莫灏回应一声，浅色的眼眸里都是耐心和柔和。
“我在那儿打工，还算挺好的，结果中途轩辕来搅局了……”想一想就跑了偏，梅里的表情有些气愤。
“你，和轩辕似乎很复杂？”在莫灏的记忆中，梅里屡次提到过轩辕。他不在意是假的，但也谈不上有针对的情绪。
轩辕是迟早要处理的。凡是要处理的存在，莫灏都不会过于留心——可梅里和轩辕……这两人之间的秘密似乎多了点？
“怎么，好奇？”梅里问他，笑容竟有些调皮。
“是的，很好奇。”莫灏坦然回应，“你对他一直都不留手，可我总觉得，轩辕反而在对你放水。”莫灏的话不只是直觉发言，更多的依据是来自于梅里轩辕的真正对弈。
如果论刀法或许梅里更强，可更多的时候，轩辕是用枪和肉搏的——这两个梅里都处于劣势。
“他当然会放水。”梅里得意地一挑眉。
“为什么？”
“他脑子里都是浆糊，干什么都是忘东忘西的。所以每次出任务都会提前准备好装备，省得戴了枪把子弹忘了。”
“你是说，他很马虎？”
“也不是。实在要形容的话，他就是个有缓存没有内存的家伙，脑子有病，还是久治不愈的那种——这么说，倒和我很像啊……”
“梅里，说具体点。”莫灏的表情认真了。
“我最近不是老忘记事情吗？看常传杰那反应，他应该见过我很多次，可我在记忆中只见过他一次，甚至不在S市。期间的跨度太大了，我肯定少掉了一大段记忆……”梅里说着说着就沉思起来：
“轩辕也是。他少年时期的记忆很正常，可突然有一天他就不记得自己的同伴了，还说他的同伴都是敌人……他把整个训练营都血洗了，又跑到我们这边。”梅里越说越觉得蹊跷，不由得询问地看向莫灏，道：
“他对我们也下杀手。直到祁莎吼他的代号，他才回过神来。他差点活活把我脖子给拗断——靠！”梅里的表情又不耐了，“不提这事儿，想起来就烦。总之我觉得，我的状态和他有点像……”她眼神沉郁着。心想自己如果变成轩辕那样子，一个指令走一步地活下去，还不如死了呢！
“你不会和他一样。”莫灏答，“我们去A市，那里有权威的脑科医生。你会好起来，和其他人一样。”他的语气沉稳又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你不会是为了找脑科医生才去那儿吧？”梅里下意识地问一句。
莫灏微笑，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