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身着红色官服,头戴黑色帽,手中抱着一堆册子走了过来,她见顾荨后恭敬行礼,旋即面露犹豫:“太子妃,这是您生辰礼操办的全部内容都在册子上了。”
“且参加生辰礼的名单已经拟了出来,还请您过目。”女官边说边将册子放在了顾荨面前的桌子上。
随即,女官便在后面静静等待顾荨的建议。
虽说顾荨已经将操办生辰礼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她,但这毕竟是一国太子妃的生辰礼,容不得马虎,在许多事情上更是不敢私自做主,是以这才有了来询问顾荨之事。
顾荨叹了口气,无奈看了起来。
随意翻了翻后,她便停了下手,黑眸看着女官道:“这样,你操办我放心,便以历届太子妃生辰礼那般操办便是,若是你觉得有异拿不定主意的,再来询问我。”
顾荨翻了几下,压根就看不下这些,便想了个中和的办法,如此倒也是轻松许多。
女官闻言,见顾荨眼底青黑浓重,面上也是显露疲惫。
见此,女官旋即点头,拿过册子后没再多说,直接转身退下。
而事实上,女官听了顾荨的话后,仔细参考了历届太子妃生辰礼的诸多事宜,最后女官将顾荨的生辰礼,可谓是置办的十分隆重。
不仅如此,还有皇帝亲自主持。
现下宴会正式开始了,大臣们全部都坐在两侧,主要位置位上是皇帝,微微下方则是孟司白。
而女眷这边,为首的自然是太后,身为今日宴会的主人公顾荨,自然也是坐在太后身侧,再者便是皇帝的妃子。
大臣们的女眷们则也是坐在两侧,他们的身后都有宫女候着。
太后今日出席,说了开场白后,她便笑着看向底下众人:“今日是太子妃生辰礼,杜芳你去将哀家准备的礼物呈给太子妃。”
话罢,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便将手中一直拿着的檀木盒子递给了顾荨身侧的西洛。
得了太后的眼神,西洛打开,旋即入目的便就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蛟珠。
“此蛟珠还是哀家年少时先帝所赐哀家的生辰礼,今日哀家便转赠给太子妃。”太后面上笑意浓厚,一副非常喜爱看重顾荨的样子。
之所以太后下了这么大的手笔,也就是为了抹去之前外界对顾荨的传言,如此也不会丢失皇室的身份。
而蛟珠一出,底下的女眷们便纷纷感叹,道其珍贵。
太后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也没有多留,片刻后便寻了理由离开。
而太后一走,自然女眷便没有那么克制了,妃子那一块的容妃,旋即来到顾荨身边,与此同时,李夫人花容也过来了。
“阿荨这是我赠与你的生辰礼。”容妃说着,便将手中的一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支打造极其精致的发钗。
顾荨笑着应下:“写过娘娘。”
见顾荨这么客气的说着,容妃不由失笑,随即她的目光看向了花容。
她与顾荨还有花容从前在闺阁时便玩的好,后来她成了皇帝的妃子,顾荨成了太子妃,而花容便嫁给了年轻有为的李尚书。
“容儿你今日给阿荨备的是合礼?”容妃好奇的看着花容。
因着她们二人名字都有一个容字,是以并没有觉得有隔阂,反而因此更亲近些。
花容掩唇一笑,将一早便准备好的礼物拿了过来。
顾荨亦是笑着接过,这段日子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本来她以为生辰礼也不过就是随便弄一下。
不想女官弄得这么大仗势,顾荨心中略有担忧,怕别人觉得铺张浪费,不过还未深想,也被花容与容妃的笑意感染,心中也的确多了几分过生日的开心之意。
有了容妃与花容送礼的开头,自然女眷们也坐不住了,纷纷准备送礼。
其中有一夫人一直端庄坐着,实则暗中观察顾荨三人相处,结果却发现皇帝宠爱的容妃,还有手握实权的李尚书的夫人,她们二人与顾荨皆是相熟模样。
“太子妃面色看起来比从前还要红润几分,臣妇恭祝太子妃年年有今朝,容颜永驻。”
“臣妇恭祝太子妃事事称心如意!”
不多时便有许多贵夫人开始争先恐后巴结顾荨,口中皆是说着让人听了就开心的话,她们此番这么做,不过也是为了在顾荨面前站稳脚跟,使其记得自己。
女眷这边相处其乐融融,男席那边却是气氛有些凝滞。
气氛凝结的源头,便就是生辰礼才到一半,皇帝便寻了借口先行离开。
皇帝离开后,孟司白见此便吩咐了几句,快速跟了上去。
随后,孟司白亲自送皇帝回金銮殿,皇帝在行走的过程中,一直止不住的咳嗽,面色更是因为咳嗽而涨红起来。
服侍了皇帝大半辈子的总管公公一言不发跟在二人身后,面上虽没什么表情,而眼中已然有了湿润之意。
身为皇帝贴身服侍之人,他若是说最清楚皇帝身体,这话也不为过。
“父皇,您快歇歇。”孟司白搀扶着皇帝坐在软榻上,深邃的黑眸流露出了担忧之意,他身侧的手,也是紧紧攥成拳头。
闻言皇帝摆了摆手,本想开口说自己没事,不想让孟司白太过于担心,却是一句话内说出来,便猛然咳出了一口鲜血
“父皇!”
孟司白震惊,双眸瞳孔猛然放大,不敢置信自己所看到的。
“快!去请太医!”孟司白焦急的说着,总管公公闻言便准备去,谁知却被皇帝拦了下来。
皇帝拿出明黄色的帕子擦了擦嘴角,旋即再度摆手,“不必了,朕的身体,朕心中有数,太子不必担心。”
“父皇…您就让太医为您看看吧!您这样儿臣心中担忧的紧。”孟司白说这话时,脑海中蓦然回想起了年幼时皇帝牵他手出游时的场景。
那画面温馨极了,那时的皇帝还是而立之年,不想一转眼过去,皇帝都已生了华发。
面对皇帝时,孟司白是难过的。
见孟司白这么说,皇帝叹了口气,随即如交谈了一番,皇帝话里话外都对孟司白赋予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