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司白一直见顾荨不说话,心中咯噔了一声,心道莫不是有何不好。
德公公也是面色焦急的看着顾荨,他伺候了皇帝一辈子。如今见皇帝这般模样,也委实心急又担忧。
“父皇他…他并无碍,殿下莫要太过于担忧,依脉象来看,父皇脉象平稳,若要知道病因,还得等父皇醒来。”
顾荨心中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皇帝真实情况。
孟司白闻言这话,这才放松下来。
显然,他没有怀疑顾荨,毕竟顾荨的医术摆在这里,他知道从未有过怀疑顾荨的想法,自然听了她说的话后,提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孟司白身为太子,自然不像顾荨这般清闲,没待多久,便去了国子监。
而顾荨虽然担忧皇帝,但到底是皇帝儿媳,还是得避嫌,于是顾荨便去了外殿候着。
顾荨坐在外殿内,宫女将热茶呈了上来,丝毫不敢怠慢。
她坐在这里,心中则是想着方才皇帝的脉象,脉象显示与她方才所说,可是截然不同。
不仅虚弱无比,还隐隐都快感觉不到脉搏,是以她刚才才会蓦然皱眉。
一炷香后,一直在内殿里伺候皇帝的德公公连忙走了出来:“太子妃进去吧,陛下醒了!”
顾荨闻言点头,她起身理了理绿色宫装,又抬手摸了摸发鬓上的珠钗,随后见姿态无异,这才一边走一边问:“陛下方才才醒!”
毕竟是要见皇帝,自然得注意一些。
德公公点点头,顿了顿后,他又补充道:“陛下醒来得知您以为为他把脉后,便说要见您。”
顾荨一听,顿时了然。
皇帝已经坐到了软榻上,他的身后靠了一个软垫,面上的神色虽然缓解许多,但依旧还是苍白的紧,尤其是那没有什么血色的双唇。
“儿媳见过父皇。”顾荨依礼道。
闻声,皇帝轻抬眼眸,手中转动的檀香珠串也顿了一瞬,片刻之间,皇帝周身散发着一种颓废气息:“坐吧。”
顾荨便坐在了殿中的太师椅上,不卑不亢的挺直了腰板。
皇帝见此,眼中是闪过一丝笑意,自然是觉得孟司白有这位一位太子妃,是顶好的事情。
久久后,皇帝率先叹了口气,问道:“今日的你替朕把脉,可有将情况告知太子?”
“儿媳不曾。”顾荨如实说着。
她看着皇帝眯眸面色,又见他这般这般问,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
事实上,也如同顾荨所想的一般,皇帝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状况,今日忽而昏倒,也属实是身体太过于虚弱。
“想来你也应当明白,若是朕有异的消息传了出去,只怕是举国上下都不得安宁,所以朕希望太子妃明白,此事莫要声张,可不可声音。”皇帝让顾荨不要声张的目的,就是不想让有心人知道,从而计谋事情。
这话便就是皇帝不说,顾荨也明白,这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儿媳省得,还请父皇放心。”
竖日上朝时,皇帝便做出了一个令文武百官都惊讶的事情,着便就是他将朝廷大部分的政事,都全权交给孟司白打理。
虽说孟司白身为储君,打理政事也是迟早的事情,可奈何如今皇帝还不没有老到那般的地步,是以朝臣们心中都纷纷猜测,到底出了什么事。
也有不少大臣,猜测是否皇帝已患病,也有的猜测,是皇帝为了稳固孟司白将来的威信,从而在现下时刻便开始培养。
朝臣不禁窥得,虽然他们都清楚孟司白如今以有太子身份加持,可历朝历代以来,身为太子被贬的不在少数。
更是有皇子反了太子的事情在先,朝臣们心中都疑惑的紧。
而李丞相他看了看面色无异的孟司白,眉头微皱,恐怕孟司白就是下一任储君。
若不是如此,皇帝又怎么会把重要的政事交给孟司白呢,若是从前那些送到东宫里的折子也就罢了,他们都算不得什么,与皇帝需要处理的政事来说,更是上不得台面。
如今皇帝的这般做法,无疑是将自己重视孟司白的消息传了出来,同时也是令得孟司白询问了太子身份,询问了将来储君身份。
孟司白面色一直淡然,就仿佛听到了一件极其正常一般的事情一样,丝毫没有引人怀疑什么。
实则孟司白心中,也是宛如石子落入平静湖面起了涟漪一般,同时也从中发现不对劲。
皇帝的身体明明好得很,顾荨也替他把脉过,这样的一个身体,如何会将重要的政事交给他处理呢。
孟司白越想越觉得事情有异,他迅速回到了东宫,问了宫女顾荨现下在何处后,便赶忙去找到了她。
片刻后,顾荨看着还微微喘着气的孟司白,心中无奈,见此模样,她已然猜到了他是为什么出现在面前。
“父皇的身体当真没有异常?”孟司白双眸紧盯顾荨,生怕错过她面上任何一个表情,唯恐是她隐瞒皇帝真实的情况。
顾荨叹了口气,她酝酿着这改如何开口,许久之后,才道:“把脉那日,我便探出了父皇的脉象十分虚弱,且不是一日两日造成,而是长年累月。”
“我没想告诉你真实情况,也是因为父皇昨天醒后嘱咐的,毕竟此事不可声张。”说完,顾荨看了看孟司白,最后终是开口宽慰:“至于父皇为何连你也不告知,便就是不想你担忧他,一旦父皇真的病下,朝中大小诸事便只能靠着你来,你若是心中再装了其他事,是断然会出岔子。”
顾荨一一说了皇帝身体状况的实话,听闻这些话,孟司白双眸登时涨红起来。
他心中难过的紧,却也明白皇帝用心良苦。
之后的每日,自忙完政事后,他便陪皇帝下棋喝茶等,目的就是为了多陪伴皇帝一些,从而也想让前者心情畅快一二。
半个月后,到了初十这日,而初十正是顾荨的生辰。
只不过眼下顾荨并没有没心思去办理这些虚名之事,见全权交给了女官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