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退位后,享受到了无责一身轻的舒畅感,身体竟是奇迹般的返春。
顾荨给他把脉后也是惊喜不已:“父皇再修养一段时日,便能彻底痊愈。”
“父皇,待您好后.....”孟司白松懈一大口气,还没说完,就被皇上打断。
老皇帝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皇位交给你,为父很是放心,你就大胆的去,我是时候颐养天年了。”
顾荨跟孟司白对视眼,异口同声:“父皇的意思是?”
“我携容妃跟小公主去游历天下,待想回时候便回,不想回便找个地方隐世。”老皇帝望着容妃,目光柔和。
容妃也颔首,目含春般看着老皇帝。
顾荨很快赞同这个决定,游山玩水散心,确实适合老皇帝。
“我还想带若白一起去。”老老皇帝看向孟若白,招手让他到自己面前来。
孟若白小鸡啄米般点头:“皇爷爷,若白愿意跟您去,照顾您。”
几个大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又为他的真诚动容。
一拍即合的决定,使得老皇帝跟容妃一行人很快准备好出宫。
德公公本也想跟去照顾老皇帝,被他拒绝,他想要德公公留在孟司白身边,好好扶持他。
德公公只好留下,满脸不舍的看着老皇帝:“太上皇,您要保重身子啊。”
“知道,你老家伙也得好好保重,等皇上立住了,你再来。”老皇帝摆手笑道。
德公公热泪盈眶,跪地送他离开。
孟司白不仅派了二支暗卫背地里护老老皇帝,身边的飞影也给了老皇帝,飞影跟念慈是一对,顾荨也放了人,让他们一同跟老皇帝走。
一晃就是十二月,京城迎来第一场大雪。
自孟司白登基后,顾荨还是一如既往的去仁心女子医馆坐诊,大部分人都在张望,孟司白究竟会将后宫什么位置给顾荨。
“景瑜,你老待在我这儿医馆,你那大景氏家族不会来指责你?”顾荨将毛笔搁浅下,笑盈盈望着她。
她的眼眸似星辰大海,熠熠生辉,亮的有些灼热。
景瑜猝不及防跟她对上眼,他急忙低下头,脸微红:“顾姑娘,你不也是连续几日都在这医馆里。”
说完,他又有些迟疑:“你家夫君不会………”
“莫要提他。”顾荨下意识喝道,她反应过来,抿嘴,“对不住,我有点太过激了。”
景瑜眼底泛过丝心疼:“顾姑娘既然过的这么辛苦,不如和离。”
顾荨微愣,她扬起一丝苦笑:“放不下,暂且这样吧。”
景瑜原本想说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儿又吞了回去,他嘴角放平:“顾姑娘在我印象里,总是一副笑容,莫要愁眉苦脸,你生的这般貌美,你夫君定是会回心转意。”
“多谢啦。”顾荨笑眯眯的望着他,她沏了一壶茶,素手执壶给他斟茶,“来,这是我近来得到的西湖龙井,尝尝。”
景瑜抿了口茶水,茶香在口齿间萦绕,他眼底闪过丝光芒,心底有些惊讶。
若是他没猜错的话,这茶一年产量也仅仅有十几斤,乃是爱茶之人千金也难买的茶叶。而如今,竟在顾荨手中喝着了。
所以,顾荨究竟是什么身份?
景瑜不敢往深处想,他摇了摇脑袋,跟顾荨继续谈天说地。
西洛轻声轻脚入屋,她快步走到顾荨面前,神色有些担忧的俯身在她耳边密语几句。
“顾姑娘,可是出了何事。”景瑜见顾荨的神色微变,他急忙追问。
顾荨一瞬便恢复神色,她淡淡笑道:“无碍,今日恐要请景瑜公子先回了,有些家事。”
家事,恐就是她夫君吧。景瑜如是想到,他起身告辞,垂眸掩盖住眼中的黯淡。
等景瑜彻底离开后,孟司白现身,他静静的看看孟司白,夫妻两人对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许久,顾荨勾唇指向旁边的凳子:“皇上来了,快请坐。”
“你可是怨我,忘了你。”孟司白从善如流坐下,想起刚开看见顾荨跟景瑜喜笑颜开,冷淡的脸有稍稍的裂。
顾荨喝茶的动作微顿,随后爽朗露齿笑:“皇上想多了,臣妾自然不会,您如今是万人之上,臣妾如何敢怨您。”
孟司白心一跳,说不出的难受,他抬起手轻轻抚在心脏的位置,有些无奈的看着顾荨:“明日,朕会下旨意,封你为皇后。”
“好。”顾荨定定的看着他,不喜不怒,淡定自若。
孟司白狼狈错开头,他心底有个声音呐喊,顾荨不该是这样的,但他的嗓子仿佛被扼制住似的,丝毫发布了任何声音。
翌日,朝阳照耀大地。
“奉天承运,老皇帝诏曰,顾荨贤良淑德知大体........封为皇后,钦此!”德公公恭敬又满面笑容的将圣旨递给顾荨,“恭喜皇后娘娘。”
顾荨面色淡淡,她露出标准微笑:“多谢德公公,有劳了,西洛。”
后者立即会意的将早准备好的荷包塞到的德公公手中。
“皇后娘娘,事已至此,您要放宽心跟皇上好好过日子,再生几个皇子巩固地位啊。”德公公苦口婆心道,顾荨跟孟司白这一段时间的互相冷淡,不闻不问,他都看在眼底,心底不由有些为顾荨着急。
毕竟,不假时日,朝臣必定会送家中貌美女儿送进宫中。
宫中向来都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残酷之地。
顾荨认真的对着德公公道谢,又道:“德公公嗓子不好,回金銮殿时带上几包我制的花果茶,里边掺和了菊花罗汉果月季等,德公公每日泡上一杯即可。”
“多谢娘娘挂怀。”德公公笑道。
送走德公公后,顾荨将圣旨放到西洛手中,自己则入了研香阁中,跟苏清欢一起做香露去了。
她如今还住在东宫,此处一草一木一菜一花都是她当初跟孟司白建起。
顾荨舍不得,尽管她不喜如此缅怀过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