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袅袅升起,日头逐渐缓缓下降,晕染了天际。
西洛跟罗煞两只手都是一箩筐西瓜,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这点重量对他们而言,并不算什么。
“皇后娘娘,您要回去了吗。”村民们投去殷切的目光,他们的眼底充斥着晶光和善意。
顾荨颔首,她笑道:“对,各位父老乡亲也早些回家。”
村民纷纷道好,热情好客的他们又是摘了许多香瓜塞到西洛的篮子中。
在他们的目光下,顾荨跟孟司白上了马车。
溪水潺潺,泉水叮咚,鸟儿飞上天空叫喳喳,顾荨撩开车帘往外看风景,眼睛微眯着,很是享受这大自然的风景。
孟司白搂住她的腰肢,将下巴搁浅在她锁骨上,他深呼吸一口气,源源不断桃香涌入鼻端:“好香。”
“正经点。”顾荨嗔笑推了推他的胸膛,她伸出手指向天边,“你瞧,今日的是火烧云,太美了。”
孟司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突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堵住:“此好风光,但好好亲昵一番才是。”
顾荨的脸色瞬间变得红彤彤,仰脖承受这个甜蜜又十分长的吻。
回到农庄,带来的御厨已经做好了叫花鸡。
香味儿顺着风儿涌入一行人鼻端,香气扑鼻,西洛忍不住吞咽口水:“这香味儿实在是太香了,闻着就令人垂涎欲滴。”
“你倒是个馋猫。”罗煞笑了声,打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这山间的小丫头呢。”
西洛瞪他眼,不由自主嘟嘴道:“那又如何,是丫头我也是娘娘的丫头。”
顾荨闻声笑:“不错。”她饶有兴趣的望着西洛跟罗煞的互动,觉得这两人有戏。
“荨儿,莫要看其他男子。”孟司白将她抱下马车,遮挡住她看向罗煞的目光。
顾荨失笑,她伸手捏孟司白的脸,踮起脚尖在他脸颊吧唧亲了哭:“乖,我的皇上莫要吃醋。”
俩人恩爱模样,简直是羡煞了一群还未娶妻的侍卫。
吃过晚膳。
顾荨跟孟司白在葡萄藤下乘凉,桌上放着切好的西瓜跟香瓜。
香瓜香甜又脆,西瓜瓜瓤十分甜,口感沙,顾荨一个人便吃了二个香瓜跟三片大西瓜。
就当她伸手还想拿,孟司白阻拦住:“荨儿,莫要吃太多瓜,会吃坏肚子。”
“再吃一片西瓜,好不好。”顾荨扯着他的衣袖,明亮又带着几分魅意的杏眼望着他,语气十分撒娇,“就一块!”
这样的顾荨,孟司白完全无招架之力,他眼神宠溺的望着她:“好,就只能吃一块。”
顾荨嘿嘿直笑,她还没拿起一块西瓜,一支箭直从西南方向朝她射来。
变故太快,在场人压根没来得及反应。
孟司白距离顾荨最近,他将顾荨双肩攥住跟自己调换了一个方向。
箭直孟司白的后背,他闷哼声,疼晕过去,头无力搁浅在顾荨的肩膀上。
“护驾!”德公公惊呼,见此状着急的不得了。
罗煞眸光锐利无比盯着西南方向,他一跃跳上墙头,直朝那个方向追去。
顾荨手中脸上都是血,不是她的。
“司白,司白!”顾荨喊了几声,孟司白都么反应,她的心脏跳动的极快,一抽一抽,疼的很。
她有些惊慌失措,西洛在旁边急忙呼喊:“娘娘,娘娘,莫要愣着了,赶紧将皇上放到床榻上去,您是大夫啊!”
顾荨迅速回神,她强忍住心底的难受,晃晃悠悠站起身,主持大局。
“还好,没伤及要害,只差一点点。只是箭中带毒,此毒应先祛除。”随身来的太医将箭拔去,处理完伤口,大松一口气。
按理而言,顾荨医术更高明,应当她来看。但顾荨的状态十分不好,她只要一看到浑身是血的孟司白,眼泪便哗啦落下,手也有些发抖。
她差一点就要失去他了。
西洛叹口气,斟了一杯热茶,半蹲在地上递给顾荨:“娘娘,您莫要害怕,太医说了,皇上无性命之忧。”
顾荨接过,重重点头,她低语这句话,缓缓定神,再抬头目光皆是坚定:“你们都出去吧。”
“这。”太医等人面面相觑。
德公公走出一步:“既然娘娘发话了,大伙儿都出去吧,娘娘也是大夫,定然会照顾好皇上。”
屋子里,很快就剩下顾荨跟孟司白。
顾荨进入医疗站,她拿了体温计跟消毒水还有纱布等出来,她先是给孟司白量体温,果然发热。
她用消毒水再次处理孟司白的伤口,上药后用纱布裹好,随后才进医疗站拿退烧药和解毒丸混合在温水中,准备喂给孟司白喝。
孟司白陷入昏迷中,药压根进不去。
顾荨喝入自己口中,俯身渡药。
忙来忙去,顾荨的头有些晕,但她不敢睡,唯恐背后的刺客再次袭来。
她握着孟司白手轻轻捏了捏,不由自主的又抚上他的脸庞,她眼角流下眼泪,下一瞬便被她擦去。
“司白。”顾荨哽咽道,“快点醒过来,可好。”
无人应声。
一夜既是煎熬又是期盼的过去。
罗煞没有逮着凶手,孟司白也没醒过来。
顾荨查了孟司白的一切身体状况,都无性命之忧,但他就是不醒。
这个认知,让在场人心情都有些沉重,也有些无措。
“娘娘,这可怎么办。”德公公焦急道,他在原地踱步来踱步去,满脸愁容,“凶手没逮着,若他意欲是朝廷,那肯定会放出皇上受伤的消息,皇上又昏迷不醒,此会引起大乱的。”
毕竟,百姓以皇为天。
皇上倒下,那便是百姓的天塌下了。
顾荨镇静自若,她平静的看向罗煞:“昨日可有发现什么线索。”
罗煞屈膝跪在地上:“属下无用,并未查到凶手究竟是谁,他的武功,恐是在属下之上。”
昨夜他跟着跟着,人跟丢了,此说明凶手的轻功十分好。
顾荨食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昨夜那毒箭是朝她放的,那幕后之人究竟是想对付她,还是孟司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