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抚去她微皱的眉,道:“总是喜欢皱眉,都快变成小老太婆了。”
其实,涟漪的资质不低,只是她无心修行,成长和普通的孩童没什么两样。要是她能让他省心一点就好了,别隔三岔五的就捅出个篓子。
傍晚,涟漪醒过来以后,觉得自己的身体里还残留这电流,麻酥酥的。想着念个口诀或许能减轻痛楚吧,哪知口诀弄错了,不是变出老鼠就是变出蛤蟆,一时间,屋内吵得让她怒气更甚。
把被子和枕头当武器朝蛤蟆扔去,骂道:“叫什么叫,连你们都幸灾乐祸是吗?”
容渊打开门,枕头滚落在他的脚边,他也不计较,毕竟谁受伤了心情会好呢?把枕头捡起来,拍掉上面沾染到的灰尘,还给了涟漪。
“平时不好好学法术的后果就是到了关键的时刻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看你受了教训以后还敢偷懒吗?”
“你要是来取笑我的,门口在那儿,哪里来的就从哪里出去,不送。”涟漪趴着,指着门口,说完要说的话以后,把脸转了过去,看着墙壁。
“小毛孩,脾气倒是不小。我是来给你送药,找个人来给你上药吧。”容渊把药放在了枕边,却看到一瓶新的药膏放着,心想刚才君白衣是不是来过?这家伙还真是的,人也是他打的,药也是他送的,好人坏人全都让他做完了。
涟漪生气时的模样,还是挺可爱的。有力气生气就证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容渊的担心是多余的,她那伤也得趟上那么两三天才能缓过来,怕她无聊,就给留了一些糖,让她无聊的时候起码有事可做。
珞尔来的时候看到师父走进涟漪的屋子,没多久就出来了,本想进去,却又看到白墟仙尊也进去了,琢磨着小师妹会不会伤得很重呢?
她这药……低头看着盘子里的伤药,因为不知道哪一种好,所以全都拿了过来。先探个头看了看情况,却不知道白墟仙尊什么时候走了。
屋里就只有涟漪一个人,她这才放心的走了进去,把药放在了枕边,道:“你怎么样了?”
“疼死了。”涟漪看到来人是珞尔后,脾气也收敛了少许,她不爱哭,因为太疼的缘故,眼泪想忍都忍不住。
珞尔注意到枕边白色的瓷瓶,掰开盖子嗅了嗅,好像是上等的伤药,比她带来的要好很多。掀开被子,用法术变了一盆热水和毛巾,想将伤口擦拭干净再上一些药。
“咦,药已经上好了。”
药上好了?涟漪并不知道谁来给她上药的,可珞儿才刚来,肯定不会是她。
珞儿看到伤口边还有血渍,最后还是把伤口上的药抹去,哪知涟漪那么敏感,只是用热毛巾清洗伤口她就疼得咿呀鬼叫的,有那么一秒想把这个丫头打晕,省得听见她的叫声就烦。
“叫什么,叫什么,不就是天杖嘛,你才受了二十杖,剩下的……”剩下的三十杖可是师父替你受的,师父受了以后脸色都没有变一下。还好自己收的快,不然说漏嘴了,一定会被师父责怪。
“二十?剩下的怎么了?”原来自己才受了二十杖就已经疼得撕心裂肺了,要是真的打了五十杖,那她以后不是跟周公下棋,而是去和阎王下棋了。
“没事,药上好了,这几天就乖乖的待着,别再惹事了。”匆匆的把药给涟漪上好了,溜走了。
她倒是想惹事,这不是惹不起来嘛,虚弱的趴在床上,一脸哀怨的看着门外。猫儿慵懒的在屋檐下窝在了一起晒太阳,一切都那么的安静,连她心底里莫名的情绪在涌动都未发现。
珞儿似乎对她隐瞒了什么,想要翻个身,伤口传来的疼痛让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嘶嘶,好痛啊。”
墨苑,君白衣在练字听到惨叫声,手一震,静字的最后一笔毁了。他的伤势倒不要紧,用法术便能马上治好,跟没受过伤一样。不悦的皱眉,看了一眼雅湘阁的方向,不禁想,那么疼吗?
“你一个大男人挨几下板子自然不会有什么,但人家好歹也是个小姑娘,五十杖,光是听见就得吓晕了。要不,过去看看?”容渊看了一眼君白衣写的静字,就知道他现在根本就静不下来,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怂恿道。
“不去。”他把写坏的那张纸扔了,再找了一张新的,继续写。
容渊也不好说什么,继续嗑瓜子。每天两人不是喝酒就是下棋,这样舒坦的日子一直维持到君白衣生辰那天。
开心的日子自然是要起得早一些,容渊一大早就把君白衣吵醒,手里拿着几套衣服嚷着让他帮看到底穿哪一套好。
君白衣头都没有抬,就说金色的。其实不难猜,容渊的衣料颜色也莫过于金,蓝,黑三种。
得到答案,容渊也认为金色的不错,非常自觉的进屋,把衣服换好了。
生辰这日,来了很多的仙友,场面热闹得堪比王母娘娘的蟠桃盛宴。
涟漪的伤势好了许多,能下地走路,却有些吃力。知道今日是师父的生辰,她想把寿包送给师父,从百宝袋中将寿包取出来后,看到原本粉嫩水里的寿包上长了灰色的毛毛。
“不会那么倒霉吧?居然发霉了,二十天杖白挨了……这下惨了,去哪里弄贺礼送师父呢?”涟漪本以那日自己晕过去以后师父便没让师兄再执行天杖,却不想最后是师父替她挨了三十杖,心里隐隐疼痛。却一直不敢到墨苑去,生怕尴尬,想借着生辰的时候,和师父道个歉,或许以后还能在朝音山混下去。
寿包发霉了……眼泪也不知觉掉落了,涟漪坐在镜子前发呆,突然想到了什么,强忍住疼痛,找到了忙得不可开交的大师兄。
“大师兄,大师兄,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苍銘狐疑的看着涟漪,皱眉直接说道:“你该不会是又想什么鬼主意,让我与你同流合污吧?我可不干,你伤势未愈,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我忙得很。”
他今天的确很忙,没时间陪这小丫头瞎胡闹,宴席上还有很多客人等着他去招呼。
“大师兄,我的好大师兄,你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求求你了,大师兄。”涟漪不死心,拽着苍銘的手臂,就是不让他离开。
“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快说快说。”苍銘拗不过涟漪的难缠的功力,只能妥协。
涟漪在苍銘的耳边小声的嘀咕着,苍銘听完后,问道:“这真的行吗?”
“我保证,一定会毫无损坏的放回去。”涟漪举着三根手指发誓道,她只不过是想借用师父的藏宝阁里的一件玲珑霓裳舞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