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排好队,方便在下逐一登记好。”苍铭回头看了一眼小师妹,却不知他们早就走了。
大家听到自己的损失能得到赔偿,肯定不会再闹了,听着苍铭的安排,一一将自己的损失等级好。
事情处理好以后,苍銘把记录好的册子交给了君白衣,他略略的翻看着,虽然也没有多少银子,但这做法非常的不好。
涟漪觉得师父不会重罚她,背靠着柱子,心想顶多也就是骂两句罢了。
“跪下。”
君白衣阴冷的吼声在朝音大殿内回荡,她被吓得打了个冷颤,事到如今再狡辩也没用,只能老老实实的跪下,双手扯着耳垂,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求饶道:“师父,徒儿知道错了。”
每次犯错都这个样子,却不是每次都受用的。君白衣决定严惩这个丫头,不然她都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门规第三条是什么,你且给为师说说。”
涟漪想了想,弱弱的回答道:“第三条门规是说不能私自离开朝音山,否则将会受到五十天杖的责罚,严重者还有可能逐出师们。”
“然后呢?”君白衣点点头,既然记得门规怎么还屡犯屡不改呢?
涟漪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的捏了一下,两行泪落下,放声大哭起来,道:“师父,你要罚徒儿,也得听我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嘛。人家只不过是见师父生辰将近,想准备一些特别的贺礼,不想……”不想银子那么不耐花,晃个眼就用完了。这还真不能怪她,要怪就怪师父太小气,每年过节时就只给她那么丁点压岁钱。
“感情还是为师不对,为师怪错你了?”这丫头倒是牙尖嘴利,明明是她自己不对,话一出口反倒成了他的不是。
“我……”她才意识到师父这回是来真的?
“死了就当是你送为师的大礼,这份生辰搭理为师定时毕生难忘。”君白衣不等她把话说完,便打断。如果今天的闹剧算是贺礼的话,那也够特别的。人家生辰都是喜喜庆庆的,他生辰却被别人追债,这事情要是传到了天界,指不定有哪位仙人会因此而笑掉了大牙。
某人无辜的双手握拳,置于下巴下,像只讨好主人的小狗,水汪汪的眼睛里透露着可爱,道:“师父,人家只不过是因为想买寿包,不想没有带够银子,你也知道人间规矩多多,却只认钱,所以……所以……”
“所以呢?”君白衣挑眉,被她那么一说,好像全都是他的错。这丫头每次闯祸都用这一招,换做平时他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她蒙混过关了,但今时不同往日,她带了个坏头,倘若不处罚她,座下的门徒一定会有样学样。
“所以,师父,你先帮我垫着,等我长大了,一定会赚多多银子让你安享晚年。”某人还未觉得气氛有什么不对劲,一个劲叽里呱啦的讨好,却不想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失策了。
还安享晚年,他怕自己没等到那天就已经被她活活气死了。
“五十天杖,一杖都不能少。苍銘,你给亲自执行。”君白衣留下这话后,便幻化成雾气,消失了。
涟漪心想,她怎么就摊上那么个无良的师父呢?人家好心好意的给他买贺礼,他却不领情。在心里千万遍的咒骂着,却也不忘向苍銘求情,道:“大师兄,能下手轻一点儿么?”
苍銘笑了笑,手里凭空多出了一支天杖,他倒是想手下留情,奈何没作假的胆量。只能用嘴型告诉涟漪,对不起住了,换做平常的话大师兄一定会罩着她的。
涟漪只能闭上眼睛,怕看到天杖狠狠挥下时的情形。打就打吧,但她绝对不会喊疼,死死的咬着右手背,都咬出了血,也疼晕了。
当苍銘打到二十杖时,涟漪就痛晕了过去,有些心疼,却不知道该不该再继续,万一真的……
紫色的流霞出现在眼前,苍铭才松口气,看来师父还是心疼小师妹的,“师父,小师妹都已经痛晕过去了,剩下的就……”
算了吧……这是他想的,要是不行的话,他替小师妹受罚也成。
“剩下的三十天杖,为师来替她受了。”君白衣看到了涟漪小屁屁上溢出了鲜血顺势流到地上。眉宇微皱,怨念怪苍铭还真的下狠手。
“什么?”苍銘以为自己听错了,师父要替小师妹承受天杖?他哪里敢下手,直接就给跪下了,求道:“师父,还是让徒儿来替小师妹受罚吧?”
“难道连你也不听为师的话了吗?”君白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苍銘,眼中的坚定让苍銘不敢直视。
“徒儿不敢。”苍銘紧握着天杖,天杖都快被他给握断了,非常的为难。
君白衣却说,徒不教,师之过。是他没有把涟漪教导好,这三十杖由他受也合情合理。
“啊君,你不用那么当真吧?”容渊醒后,在梨花坞里散步,活动活动筋骨,却听到有人在议论着无极山门前的事情,赶过来一看。却见君白衣执意让苍銘动手,而苍銘哪里敢啊,只能拿着天杖傻傻的站在了涟漪身边。
“白墟仙尊,您劝劝师父吧,我……实在是下不去手。”苍銘见到容渊,心头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想师父不听他的,至少还会听白墟仙尊的劝吧。
“都一把年纪了,玩什么认真呢?”容渊不懂,他用行动告诉涟漪,他可以很维护她,但也是有个限度的。在他的容忍范围内撒野,他能原谅。一旦过了限度,那就只能被责罚。
“还不快点动手?”君白衣不再看容渊,冷声下令。而苍銘也只能按照师父的意思去执行,三十天杖执行完毕,他本能的想要上前去扶师父。君白衣却潇洒的起身,留个他一个匆忙的背影。
容渊不得不重新定义他心目中的君白衣,本以为千年就这样过来了,他是了解他的。却不想,今天他用行动告诉了所有人,他可以很认真,也可以睁一眼闭一只眼的去忽略弟子们的顽劣行为。君白衣觉得,只要还没有飞升成仙,那些弟子都是个孩子,不懂取舍,不懂放弃。贪婪会让他们入魔,走上不归路。
容渊不由一叹,还好,他没有收徒弟,也落得个轻松。
君白衣回到墨苑,脑海里浮现某人皮绽肉裂的伤口,在药箱里翻找着一瓶上好的玉露膏,走到了雅湘阁。
涟漪毕竟受了天杖,每一杖下去就像是千万道雷在身体里流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君白衣有仙气护体,这点杖刑自然是小意思。
小心翼翼的沾了些药膏涂抹在涟漪的伤口处,静静的看着她带着痛苦的容颜,受罚的时候很痛,才让她在晕了以后神经还不肯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