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生辰还有几日才到,可已经有仙友提前儿把准备好的礼物送到朝音山。
苍銘把收到的礼物记录到册子里,谁送了什么,全都一目了然。将册子送到墨苑,只见他们在下棋,跪在门外,双手捧着册子,道:“师父,名册已经记录好,您是否要过目?”
“苍銘啊,来得正好,过来看看这一步该怎么走?”容渊下了十局,便输了九局,眼看不知道该走哪一步,便让苍銘来帮帮眼。
苍銘是君白衣的大弟子,为人老实,稳重。所以君白衣把朝音山里很多事情都交由他处理,让他磨练磨练,以后他若想要云游九洲,朝音山好歹也有人接手。
苍銘跪着,一动不动,看到君白衣点头示意,他才走到容渊的身边,看了一眼棋盘,其实已经是死局,不管走哪一步都会输,却又不能下了容渊的面子,只能委婉的道:“恕苍銘愚钝,棋艺不精。”
“不下了不下了,越下越没有意思。啊君,走,我们去找酒喝去。”有了台阶下,容渊当然也不会继续耗在棋盘前,拦着君白衣的胳膊,压根不提输赢的事情。
君白衣只是轻浅一笑,吩咐了苍銘几句后,和容渊离开了朝音山。平日他很少喝酒,所以朝音山里没有酒窖。
反倒是涟漪这丫头喜欢琢磨着酿酒,第一次酿酒也是误打误撞的酿制成功。
初尝到甜头,自然不会轻易的放弃。说来,这也是涟漪最骄傲的事情,因为她不用去学就会了。
用她的话来说,这是天赋,别人羡慕不来。
而容渊不同,有事没事都喜欢邀他喝上那么几坛。刚开始他还拒绝,拒绝太多次容渊也不高兴,所以他只能浅品。有些东西就是这样,渐渐的就会习惯,有了瘾,却也只是在容渊来的时候喝上那么几杯,顺便听他唠叨。
容渊一个人自由惯了,就连居住的天行谷里也只有三两个伺候的小仙童。
天行谷景色不错,四季分明,却甚是冷清。
他这次来,除了要和君白衣叙旧,便是为了商量商量,能否和他做个邻居。这样想下棋,想喝酒也不用碍于距离的关系而独咽寂寞。
用他的话来说,仙嘛,其实是个得不到前恨不得赶紧得到,而得到后却甚是无聊且并无太大用处的东西。
不知不觉,容渊一个人便喝掉了六坛酒,一项酒量很好的他,今夜却不知道为何,在酒劲上头以后,才发觉自己话太多。
把手搭在君白衣的肩膀上,道:“喝够了,回去吧?”
君白衣将他扶起,大街上摆摊的小贩忙着收拾东西,收摊回家。路过一摊位前,君白衣停住了脚步,拿起一对发簪,琉璃花蕊下装饰着蓝色水滴状的坠子,询问道:“老板,这个怎么卖?”
“十五两,不过现在收市了,算便宜一些吧,十二两,怎么样?”小贩心想今天也没做成多少单生意,难得收市前还能做一单,心想算便宜一些,将东西卖出去也好。
君白衣将银子递给了小贩,小贩满心欢喜的替他把发簪包起来,高高兴兴的收摊回家了。
容渊半醒半睡的状态,只知道君白衣停顿了一会,不耐烦的催促着:“干什么呢?”
“没什么。”跟上容渊的脚步,用仙术将人带回了朝音山,往客房一扔,便回到了自己的墨苑。
夜已深,梨花在月光下呈现温婉的静美,君白衣忍不住站在露台前多看了一会。
第二天一早,君白衣在露台练剑时,苍銘匆忙的闯了进来,剑气险些将他劈成了两半。
“不是说过我练剑的时候不要打扰我吗?”君白衣不悦的责备道。
“师父恕罪,长乐镇的百姓在无极山门外闹着求见,说……说……”苍銘犹豫该不该把话说下去,抬头看到君白衣冰冷的神态,咽了咽口水,心里默念着,小师妹,你就自求多福吧。
长乐镇?君白衣微皱眉,心生不好的预感。
“师父,百姓们说捡到朝音山的腰牌,据百姓所说持腰牌之人用法术变银子将他们的货物骗走,他们今天是来讨个公道的。”
果然……每每心头泛动不好的预感时,一定是出事了。
“你去看看有几个人,欠了多少银子,事情的经过都得问个仔细。”君白衣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底,让苍銘去将百姓安抚。把剑收起,快步走到雅湘阁。
叩叩叩,叩叩叩。
这个时候,涟漪抱着被子睡得美美的。平时她就不爱上早课,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砰,打开门,君白衣额角冒出的黑线,怒意的火焰就快将雅湘阁的屋顶给烧掉,而涟漪却睡得舒舒服服,一点儿危险的意识都没有。
“起来。”君白衣站在床榻边,阴沉着脸。
涟漪半眯着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挥挥手,道:“师父别闹,别打扰我和周公下棋。”
君白衣手一挥,涟漪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转了几十圈后,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这下,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强忍着晕眩的呕吐感,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道:“师父,这叫人起床的方法还真特别,下次,能不能换一种正常的方式?”
“说,你是不是偷偷的溜到长乐镇闯祸了?”
涟漪听着师父的语调不对劲,去长乐镇的事情,她没有和其他人提起,莫非?是白墟仙尊告状不成?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在心里骂容渊是个小人,妄为仙人混蛋,不就是刚入师门前偷喝了他的千年人参酒,用不用记仇记了两年?
涟漪越想越生气,嘟嘴,撒娇的抱着君白衣的大腿,道:“师父,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去过长乐镇。”
君白衣不知道自己当初是哪门子的抽筋,居然捡了个祸头子回来当徒弟,做错事一点儿歉疚都没有,还死鸭子嘴硬,何况她的发誓从来就不作数。叹了口气,看来是他平时对这丫头太好,才让她如此大胆。人家都已经找上门来了,她却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将她的手掰开,用仙术将时空扭转,两人一同来到了无极山门外。
涟漪倒是不记得那些曾经将货物卖给她的摊贩长什么样,但人家却记得她一身紫衣和稚嫩可爱的容颜,一眼就认出了她。
“对对对,就是她,快把银子还来。”
“没有想到八九岁的孩子那么顽皮。”
“就是她,就是她用石头变成银子来骗我的货物。”一中年女子上前作势要抓住涟漪,以防她再次逃跑。
大家看到涟漪出现后,你一言我一句让场面有些闹哄哄。
毛,她十岁了,十岁了好不好,这些人的眼光绝对有问题。涟漪不开心的撇嘴,躲在师父身后。
君白衣感觉她的小手用力的拽着背后的衣服,心想经过今日之事后但愿她能收敛一些,冷声说道:“本尊的人,自己会处置,你们就将自己的损失一一报给他,他会赔偿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