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又在里正家里,吃了两只大鹅才离开,里正还不放心:
“大人,你说这龙王爷真保证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受害了吗?”
我一边啃大鹅,一边直点头:
“没错!再也不会有了!”
临走的时候,里正坚持给我们送到了坟地之外。
还给我们指明了出山的路径,这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大人,慢走。”
“谢谢里正招待。”
“大人,俺再多养几只大鹅,你们有空就来,俺杀给你们吃。”
我实在不好意思了,就让魏静给里正留些银子。
魏静倒大方,随手就掏出一百两银票来。
“里正,这是几日吃住的费用,请收下。”
里正不肯收,我只好说:
“里正,这不单是我们的意思,也是龙王爷的意思!留着这钱,好好培养村子里的孩子读书。要是将来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写信到大名县城的慈善堂来找我,我一定会帮忙的。”
里正这才肯收了银票,挥泪与我们告别。
回城很顺利,只是嘟嘟一直抱怨我,不该拿大刀砍她:
“小姐,你那刀拿的,那叫一个吓人,你知不知道!嘟嘟回去准得做噩梦!”
魏静和李言则抱怨我,将此案草草了事:
“大人,您是不是来洛阳以后学坏了?也学着洛阳那些官僚,开始敷衍了事了?”
“大人,您假借龙王爷的口行事,岂不是助长了山野村民,对龙王爷的迷信?万一将来他们,再做出浸猪笼的恶事怎么办?”
我一人舌战群儒,挨个反驳他们:
“嘟嘟,小姐我最终不是救了你嘛!你怎么不知恩图报,反倒埋怨起我来了?”
“魏静,既然你知道洛阳的官府无能,官僚,敷衍了事,大人我就更不能将此案交给他们处理,万一他们再屈打成招,冤屈百姓怎么办?”
“李言,不假借龙王的口,他们就不迷信了吗?我觉得这样更好,免得他们再做恶事,但凡人人中规中矩,就不会有人被浸猪笼!”
他们仨见斗嘴斗不过我,立刻改口:
“小姐,里正家的大鹅可真好吃!”
“大人,里正人还是非常淳朴的。”
“大人,恭喜大人您破获了杨家村奇案!”
三人立刻彩虹屁不断:
“恭喜小姐,小姐英明。”
“贺喜大人,大人威武!”
我这才欢天喜地,和他们一起回了李府。
回李府之后,他们仨便又催促我回大名县城:
“小姐,这杨家村的案子也破了,咱们回去吧?”
“大人,你这么多宝藏放在李府,恐怕夜长梦多呀!还是赶紧回去吧?”
“大人,咱们来洛阳时日也不短了,您该吃吃了,该玩玩了,案子该破也破了,赶紧回去吧?”
我正在思忖,该不该现在就回去,管家突然进来汇报:
“大人,不好了!”
众人一惊!
“怎么了?”
“大人,小人刚才听说,宣风坊安国寺的门口死人了!”
“啊?又死人了?刚死的吗?”
“对,刚死的,官府的人还没把尸体收走呢!据说,这死者还在地上留了血字呢!”
我一听,立刻来了兴趣:
“留了血字?这不就是死亡讯息吗?走,咱们去瞧瞧!”
一行人匆匆赶往了,宣风坊安国寺的大门口,果然见围了一些人。
扒开众人一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倒在地上,怀里还抱了把古琴。
但人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那男人倒地的姿势颇为奇特,左手抱着古琴,右手却做出写字状。
仔细凑过去一看,发现却是在写一个“十”字。
而字是用鲜血写成,血迹已经干涸。
死者瞳孔圆睁,似乎是受了惊吓,又或者是死不瞑目。
但看他身上,却不见什么明显的伤口,也未见有血迹。
该死者体态丰腴,皮肤白皙,唇上还留有一抹小胡子,衣着虽简单却不失华丽,看样子他的家境不错。
我们正在细细打量尸体,洛阳官衙的官差来了!
将我们给硬生生轰走了!
“走开,走开!别影响县衙办案!”
可那官差看清死者面貌的时候,却大惊失色!
“县令大人?!”
我们夹杂在人群中听到官差的话,也不由吃惊!
“县令大人?莫非是这洛阳县城的县令?”
嘟嘟还抱怨:
“平常破案子的时候,不见他人影,这他自己倒成了案子了。”
我忽然就觉得,洛阳城果然是是非之地:
“这洛阳虽好,可这老百姓的安全感也太差了,就连县令都小命不保?”
魏静和李言趁机劝解:
“大人,所以呀,咱们还是快点回大名县城吧。”
“大人,现在连洛阳的县令都死了,之后还不一定都死什么大官儿呢!咱们还是早些回去,离开这是非之地得好。”
我忽然也有种不安全感:
“嘘!别叫我大人!万一被凶手知道了我也是县令,说不定下一个目标就变成我了!在大名县城就安全吗?那上任县令,不,上上任县令吴启年,不也被灭了满门吗?”
嘟嘟还不忘统计呢:
“小姐,在大名县城,上上任县令吴启年被灭门,上任县令刘玉树被流放岭南,上任知府刘静臣被砍头,如今来了洛阳,这洛阳县令还无故暴毙,咦!小姐,看来大唐最危险,死亡率最高的职业就是当官!”
“嘟嘟,你什么意思?莫不是要小姐我回去,也赶紧辞职不干了?”
嘟嘟急忙辩解:
“小姐,嘟嘟不是那个意思,不过回到大名县城的话,那里是武老爷的势力范围,可以保护小姐周全,减小危险指数。”
官差见死者是自己的上司,不敢怠慢,很快就将尸首给蒙上布抬走了。
只留下些围观的群众,在那里议论纷纷!
“这县令咋还死了呢?真是蹊跷?”
“县令大人怎么会,死在这安国寺的门口?难不成做了什么亏心事,临死前来这里,忏悔恕罪来了?”
“县令大人咋到死,还抱着把琴咧?莫不是什么宝贝?”
还有人在热心地研究地上的血字:
“哎呦,这县令大人写了个啥?”
“红十字是啥意思,莫非是红十字会?”
“难不成是害死县令大人的凶手名字?可是哪里有姓十的呢?”
我也饶有兴味地,对着那个血红的十字,左看右看。
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他这身上也没见流血呀?哪儿来的血写字呢?”
嘟嘟拿着手指头在嘴边一比划:
“小姐,准是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写的血字呗!”
我忽然想起来了,古装电视剧里不就经常有这样的桥段吗?
受了冤屈的人,经常会咬破手指,写一封血书替自己伸冤。
不过我看的时候,总是怀疑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个人的手指上,能有那么多的血吗?
显然这个洛阳县令,手指头上的血就不多,只写了一个小小的十字。
他没继续写下去是因为没血了,还是死亡讯息就这么多呢?
我在写有血字的原地转悠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头绪,更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无奈只好重又回了李府:
“你们怎么看?”
“小姐,这又不是在大名县城,这个案子涉及到洛阳县令,你恐怕是管不了。”
“大人,死者是洛阳县令,咱们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可没法查这个案子。”
“大人,既然死者是洛阳县令,那么接下来的调查,势必是要保密的,只有高层的官员才可能知道,咱们得不到任何线索,是没有办法破案的。”
我忽然怀念起大名县城来了:
“还是在大名县城好,我是一县之主,什么都得向我汇报,多好!在这洛阳县城,我还不如一个普通百姓知道得多呢!”
说到普通百姓,我不由想到了李府的管家。
“你们觉得这管家会不会知道些什么呢?”
于是便将管家叫来:
“管家,你可知道这关于洛阳县令的事情?”
管家得意回到:
“大人,小的听说了,今天在安国寺门口死的,就是洛阳县令!”
“你消息还蛮灵通的嘛?”
“大人,小人还知道,他当时怀里抱着的那把琴,叫什么名字呢!”
我立刻追问:
“哦?连这个你都知道?那把琴到底什么来头,县令大人为何临死,都要抱着它?”
管家炫耀着说:
“大人,此琴可是洛阳名物!它名曰惊魂!”
我们听了这个名字都觉得奇怪:
“惊魂?一把古琴不起个风雅的名字,却叫得如此恐怖?”
嘟嘟乐了:
“小姐,那洛阳县令该不会,就是被这惊魂给吓死了吧?”
我问管家:
“对于这惊魂,你可知道多少?”
管家想了想:
“好像听说过这琴十分古怪,据民间传言,之前收藏它的前三任主人都已经离奇暴毙,如今这洛阳县令,已经是第四任暴毙的主子了。”
我们一听,不由惊讶!
“竟然如此邪乎?”
我不由来了兴趣!
他们仨却劝我:
“小姐,这古琴这么邪乎,连县令都被索命了,你可别查了。”
“大人,如此蹊跷之物,还是远离的好,免得惹祸上身啊!”
“大人,这案子看来也不用查了,都是这古琴在作怪!干脆毁了它不就完了吗?”
我却不以为然:
“我偏要将这古琴弄来,仔细研究研究,看看它到底有什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