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非常肯定:
“对!我亲眼看见了他的背影!那件衣服我认得,他总穿!后屁股上有个补丁!我还纳闷呢!这陈大驴平常挺懒的,怎么今儿倒勤快了?”
我一听,这似乎佐证了何氏的说法。
看来那被烧焦尸体,就是陈大驴了。
我继续问老婆婆:
“那您可了解他们家的情况?”
老婆婆看了一眼陈大驴的家:
“陈大驴是个混蛋!一喝点猫尿就打老婆孩子!”
我纳闷:
“他为什么老打媳妇和女儿?”
老婆婆愤愤不平:
“还不是因为没给他生个儿子?穷成那样,又好吃懒做,就是给他生了儿子,他也养不起!混账东西!”
“那他离家之前,打过他的妻子和孩子吗?”
老婆婆想了想:
“嗯!打过!就在他离家前一天的晚上,大概喝多了,打得那个凶哦!”
我们一听不由疑惑:
“怎么个凶法?”
老婆婆说起来,依旧气愤难平:
“打得何氏哭爹喊娘,就连那个闺女小萍,都被打得哇哇大哭!这个陈大驴,真是头驴!我要是年轻五十岁,我肯定拿刀宰了他!我那儿子都看不下去了,不过被我们给拦住了,否则陈大驴当天晚上,就得没命!”
我们四个,看到老婆婆这么有趣,不禁都笑了。
我最后问了句:
“老婆婆,那陈大驴可有什么仇人?”
老婆婆又没听清:
“啥?什么人?”
我提高分贝:
“仇人!”
老婆婆直打岔:
“丑人?那陈大驴长得可不丑!可是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坏人一个!”
我无奈又问了一遍:
“是仇人!就是恨他的人!”
老婆婆终于明白了:
“啊,仇人啊?我就是他的仇人!我恨死他了,男人最讨厌的一点,就是打老婆孩子,我就是他的仇人!还有?”
“还有谁?”
老婆婆神神秘秘地,看了一眼陈大驴的家:
“还有何氏和她的女儿,肯定也恨他!我要是何氏,我就趁他睡着,拿菜刀剁了他!剁他个稀巴烂!哼!打女人,该死!”
我们都被老婆婆的凶残给吓着了,纷纷告辞离开。
老婆婆似乎意犹未尽:
“哎?大胖丫头,再唠会儿嗑呗!”
见我们走远了,还直招呼:
“大胖丫头,有空再来哈!”
我们走了一段之后,回头还看见老婆婆,在门口站着呢!
可再看那陈大驴的家里,依旧门窗紧闭,没有人出来活动。
回县衙的路上,我问他们:
“你们怎么看?”
嘟嘟笑嘻嘻:
“那个老婆婆挺有意思!还想拿菜刀剁了陈大驴!”
魏静和李言,觉得何氏有嫌疑:
“大王,这陈大驴既然没有别的仇人,那何氏的嫌疑就很大。”
“大王,何氏长期遭受虐待打骂,有杀人嫌疑。”
我陈思不已:
“哦?你们都怀疑何氏?”
嘟嘟不同意:
“那何氏一介女流,能杀得了她相公?要是她那么彪悍,还会被陈大驴欺负吗?她就是拿着菜刀,也未必是陈大驴的对手吧?何况,还将他给打死焚尸了?”
回到县衙,李国海立刻过来嘘寒问暖:
“哎呀,思思姑娘,辛苦啦!可打听出什么来吗?”
我回到:
“这何氏母女,长期遭受相公陈大驴的家暴,所以?”
李国海有些莫名其妙:
“思思姑娘,家暴?”
我立刻解释:
“就是遭受陈大驴的打骂和虐待,对了,县令大人可看到,这母女的脸上身上,有什么伤疤或者伤痕没有?”
李国海回想:
“那何氏的脸上,倒是好像有些淤青,其他的,至于身上,我?我也看不到啊?”
这时捕快来报:
“县令大人,在案发现场附近调查无果,没有人看到行凶过程和凶手。”
李国海愁了:
“哎呀,思思姑娘,这可怎么办?抓不到凶手,我这个县令,是不是就当不下去了呀?”
我赶忙劝解:
“县令大人,稍安勿躁!按说一般的劫财杀人,是不至于焚尸的,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劫财杀人!”
李国海忙问:
“那是什么?”
“很可能是杀人泄愤!凶手与死者有深仇大恨!”
李国海不解:
“凶手到底是谁呀?”
我非常肯定:
“这何氏母女,有重大嫌疑!”
李国海有些不相信:
“那何氏可温柔得很!还有那女儿小萍也乖巧可人,怎么可能谋杀亲夫?”
我想了想:
“咱们可以证实一下,县令大人,麻烦你再叫何氏母女前来。”
李国海问:
“来干什么呀?我不知道,要问她们什么了呀?”
我笑:
“不用问话,请她们来洗花瓣浴!”
何氏母女来了之后,我和嘟嘟便将其带去了,县衙的后堂一见屋子里。
屋子中央,摆了一个很大的浴桶,里面的热水,还冒着水汽。
何氏有些恐慌: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们母女做什么?”
我和嘟嘟铁着脸:
“我们是官府的女差人,要请你们母女入浴!”
何氏满脸疑惑,女儿小萍也紧紧抓住母亲的胳膊。
“为什么要入浴?”
见她们母女不肯就范,我和嘟嘟对视一眼:
“何氏,你莫非心里有鬼?”
何氏立刻慌张:
“我?心里没鬼!”
“那你为何不敢入浴?”
何氏还是有些不适,毕竟当着我们的面入浴,确实有些难堪。
我只好改变策略:
“这是县令大人,体恤你们母女不易,所以特意安排的。还请不要违逆了,县令大人的一番美意呀。”
何氏无奈,只好和女儿小萍一起,迟迟疑疑地开始宽衣解带。
我和嘟嘟,则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们看!
果然在何氏和女儿小萍,解开内衣的时候,发现二人的身上遍布伤痕!
全是淤青和各式各样的,遭打击之后留下的痕迹!
我和嘟嘟看了一眼,便不忍直视。
又看到何氏和女儿小萍,脱下来的衣物,全都破旧不堪,更加心里难过。
我吩咐嘟嘟:
“你看着她们入浴,我出去一趟。”
嘟嘟还急忙问:
“小姐,你去哪儿呀?”
我头也不回:
“上街一趟。”
等我回来的时候,何氏和女儿也已经从浴桶里出来了。
我将新买的衣物递给她们:
“这是县令大人赏赐的,不可以不穿哦!”
何氏和女儿看着新衣服,受宠若惊!
“替我们谢谢县令大人。”
嘟嘟在一旁怪我:
“小姐,你怎么私自一个人跑街上去了,万一有危险可怎么办?”
我安慰嘟嘟:
“这不是在大名县城里嘛,没事的。”
我和嘟嘟带着何氏母女,来见李国海的时候,心里其实十分矛盾。
何氏母女被陈大驴家暴严重,但恰恰因为如此,她们的杀人焚尸嫌疑也最大。
无奈我将何氏母女隔离开,然后对李国海如实陈述!
李国海一听,不敢相信:
“思思姑娘,你的意思是,这何氏母女就是凶手?不会吧?”
我告诉李国海:
“我和嘟嘟亲眼所见,她们母女的身上,伤痕累累!而且都是新伤,很可能就是陈大驴在四天前打的。所以?她们母女有重大嫌疑!”
李国海有些不知所措:
“那她们就是凶手,就要判死罪了吗?”
我摇摇头:
“现在还没有证据,不过你得过堂审审她们!而且还要严加审问!”
李国海有些懵:
“怎么个严加审问?莫不是要用刑?”
我想了想:
“可以用刑,你听我指示!”
李国海惴惴不安:
“真的要用刑?”
我急忙安抚:
“你且审问,我会给你提示。最好是你佯装用刑,来吓唬吓唬她们,懂不懂?”
李国海有些懵懵懂懂地答应着,便开始升堂。
何氏母女穿着新衣,很有些不适应地站在堂前,略显得扭捏。
李国海铁着脸:
“升堂!”
两班衙役立刻高喊:
“威武,威武,威武!”
李国海看着何氏母女,凶相毕露:
“来呀,给我用刑!”
两班衙役懵了!
何氏母女也吓坏了!
嘟嘟急的在后面直喊:
“小姐,怎么上来就用刑?”
我也在后面直喊:
“县令大人,且慢!”
李国海一听:
“且慢!”
衙役们这才回过神来,而何氏母女依旧不明所以。
我提示:
“先审问!”
李国海忙对何氏母女说:
“对!先审问!我且问你们,你们?你们?”
不知该问什么,便又回头问我:
“思思姑娘,审问什么?”
我提示:
“问她们,是不是四日前的早上,在城郊杀了陈大驴,然后焚尸灭迹?”
李国海便问:
“你们?是不是杀了陈大驴,还焚尸?”
何氏一听连忙摇头:
“县令大人,民妇没有做,请大人明鉴。”
李国海不听:
“那就是你女儿做的!”
女儿小萍吓得直哭:
“大人,我没有!”
公堂上立刻哀声一片!
我赶忙提示李国海:
“县令大人,你诱导她们,陈大驴如此暴虐,对她们母女如此残暴没人性,她们是不是早就怀恨在心,想杀了他?”
结果李国海立刻一通乱说说:
“哎呀,你们别哭了!我来诱导你们,那陈大驴,你们是不是早想杀了他?来人呀,给我用刑!”
衙役问:
“大人,两个都用刑吗?”
李国海点头:
“对,两个都用刑!”
母女俩又一阵嚎哭,我正考虑该什么时候,喊且慢呢!
忽听何氏喊道:
“大人,我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