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府的人早已知情,此刻都聚集在客厅里,惶惶不可终日。
陈大河见我们来了,急忙迎接:
“哎呀,大人,你可要替我的两个儿子做主啊!二龙刚死,这大龙也?唉,为什么要我们断子绝孙哪!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哪?”
我看着陈大河,眼神古怪。
陈大河被我看得,一愣一愣的:
“大人?你?怎么了?”
我厉声喝问:
“陈大河,如今冷夫人死了,你的两个儿子也死了,女儿小美又非亲生,是不是这冷夫人的所有财产,都是你的了?”
陈大河一听,恍然大悟:
“大人,原来你是在怀疑,我杀了他们仨?怎么可能?如今可是我家破人亡!再说,我早说过,我并不在乎钱,也绝不会为了钱而杀人!”
所有人都看着我和陈大河,他们的眼神里也诸多猜疑。
我仍然不依不饶:
“怎么说你也是这个家的男主人,如今你终于扫清了,那些瞧不起你的人,终于可以翻身做主人了!不是吗?”
陈大河却哭诉:
“可我宁愿要他们都活着,他们再不好,对我再不友善,也是我的家人,可如今却家破人亡,家破人亡啊!要我对自己的家人动手,我真的做不到啊!”
说完竟瘫倒在地,痛哭不止。
嘟嘟有些可怜他,毕竟之前对陈大河的印象都还算不错。
尤其得知了,他对小娟母子做的一切之后。
“小姐,不像是他干的。”
魏静和李言,也赶忙将陈大河扶起来,坐在椅子上。
我扫视了一圈众人,发现好像少了个人。
而且是重要的嫌疑人,陈小美。
于是便问陈大河:
“你女儿陈小美呢?她昨晚在什么地方,做什么?”
陈大河一听:
“小美自从二龙死了之后,就受了惊吓,昨天就病倒了,一直发烧!现在还在房间里躺着呢!”
“谁可以作证?”
陈大河指着所有人:
“大家都能作证!昨天我还请了大夫,大夫也可以作证!”
我又看看陈大河:
“那你昨天晚上又在哪里?”
陈大河回到:
“我昨天晚上一直在小美的房间照顾她,我不放心这孩子!更怕她病了,大龙借机欺负她,所以一直守着她呢!”
魏静和李言小声提醒:
“大王,冷府的人都快死光了,就剩他们两个嫌疑人了。”
“大王,他们还相互作证?会不会是提前,已经串通好了?”
我叹口气:
“这陈小美就算不病,她恐怕也干不了杀陈大龙,还阉了他的事儿!除非?陈大河帮忙!”
嘟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小姐,那就是他们俩合谋干的!现在两个儿子都死了,财产就是他们的了!”
所有嫌疑都指向了陈大河和小美!
陈大河杀妻,杀子,夺家产!
小美对冷夫人心怀恨意,对两个儿子也一样。
动机和做案时机,他们都具备,只是没有证据!
魏静和李言提醒:
“大王,那李国海该来了吧?”
“大王,咱们还是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我一听,也只好如此了。
“县令大人马上就到了,案子不破,你们都不准离开冷府,知道吗?”
所有人都答应,我们也匆匆告辞离开了。
回到山寨之后,我问他们:
“你们怎么看?”
嘟嘟皱着眉头,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
“小姐,这个案子怎么这么古怪?”
“怎么古怪了?”
“小姐,你看啊,凶手先杀了冷夫人,然后又杀了陈大龙和陈二龙,现在就剩下两个人了,陈大河和陈小美,他们就是嫌疑犯。那?”
“那什么?”
“那要是再死一个,是不是剩下的就是真凶?”
我也想得脑袋疼:
“哎呦,到底谁才是凶手呢?难不成真的等他们再杀一个?”
嘟嘟得意地笑:
“小姐,嘟嘟这个办法好吧?省心又省力,再说也不费时间。我发现这冷府,是一天死一个人。照这个速度,明天咱们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我忽然想起:
“哎?嘟嘟,你不是怀疑陈大龙,还想弄死他吗?该不会真的是你吧?你犯了案子,还想狡猾地将嫌疑,推给冷府的人,你可真够坏的你!”
嘟嘟一见我又冤枉她,立刻翻脸:
“小姐,你胡说,不许冤枉我!”
魏静和李言也提出质疑:
“大王,这陈小美和陈大河都有嫌疑,可是陈小美体格羸弱,真的完成不了那么大的案子。”
“大王,这陈大河也有嫌疑,可是他却说小美昨日病倒,而他夜里在照顾,这他们俩都无法犯案哪?”
我凝眉沉思:
“那?会不会是那四个客人所为呢?”
嘟嘟不太赞同:
“那四个客人?陈大海和陈氏?还有卫康和卫氏?”
魏静和李言也觉得不太像:
“大王,这陈小美和陈大河有嫌疑,咱们只要找出他们犯案的证据,就行了!你干嘛还要找客人的麻烦?”
“大王,那陈大海和陈氏,是陈大河的堂兄嫂,而卫康和卫氏则是冷夫人在扬州的旧友,他们无仇无怨的,怎么可能连杀人别人家里三人?”
我不听:
“反正陈大河和陈小美,咱们也没有证据。再说,我觉得嘟嘟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说不定明天,凶手就自己暴露了呢?”
嘟嘟一听我采纳她的建议,乐得不行:
“小姐英明!”
魏静和李言却看不下去:
“大王,你这是瞎断案!”
“大王,你是不是无计可施了?”
我瞅他们一眼:
“你们管不着!大王我爱怎么断案,就怎么断案!”
其实我心里懊恼得很,那些神探们,怎么脑子就那么好使?
一眼就能看出犯人是谁?
现在冷府,就剩陈大河和陈小美了。
我却看不出,他们到底谁是犯人?
唉!我这个侦探真是失败!
我无奈又掏出一枚铜钱:
“不如抛铜钱决定吧?”
说着我就朝空中一抛,结果李言飞身就给接住了。
还义正辞严地警告我:
“大王,别做这么没脑子的事,好不好?”
魏静还笑:
“李言,谁说大王没脑子,她有啊!”
“哦?有吗?什么脑子?我怎么不知道?”
“猪脑子呗!”
我气得忍无可忍:
“你们?竟然敢公然辱骂上司?看我不宰了你们!”
说着,就开始对他们追打!
结果绕着山寨跑了好几圈,还是没追上。
他们跑得太快了,我都快累死了也追不上。
无奈,我不得不放弃了。
回到山寨之后,为了刁难他们,还特意吩咐:
“魏静李言,你们快去给我调查,那陈大海夫妇和冷府,有没有什么恩怨?还有那卫氏夫妇。”
魏静和李言提醒我:
“大王,那李国海不是派人调查了吗?”
“咱们去问问不就行了嘛?”
我一想也是:
“那你们快去问!跑步去,跑步回!跑那么快!哼!累死你们!”
魏静和李言不介意,轻松地跑着步就去了。
很快便跑回来禀报:
“大王,这陈大海据说,和冷夫人有私。”
“大王,那陈氏是不是,也有杀害冷夫人的嫌疑?”
我点点头:
“这么说陈氏也有嫌疑,她很可能嫉恨冷夫人,勾引自己家相公。所以怀恨在心,趁机杀了冷夫人。可是,陈大龙和陈二龙的死,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魏静和李言猜测:
“大王,难道杀害冷夫人的凶手,和杀害那两个儿子的凶手,不是一个人?”
“大王,那就可能是陈氏杀了冷夫人,而陈大河和陈小美,杀了那两个儿子。”
“你们猜的也有些道理,那卫氏夫妇呢?什么来历?”
魏静和李言回到:
“大王,只查到他们是杨州人,早年经商失败,后来改从事了医药行业,如今卫康是扬州小有名气的大夫,而卫氏则是他的助手。”
“大王,这卫氏夫妇早年,据说接受过冷夫人的恩惠,大概是当年他们落魄的时候吧?看起来似乎和冷夫人没有仇。”
“哦?也就是说,他们最不可能是凶手咯?”
“大王,正是。”
“大王,除非他们,还有咱们查不出来的恩怨。”
我白了李言一眼:
“你个多心的家伙,还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恩怨?”
李言巧言狡辩:
“大王,比如,万一,这卫康和冷夫人也有私情呢?这谁知道呢?”
我不屑:
“瞧你说的,难不成这天下的男女都有私情?一个扬州,一个大名,如何能有私情?异地恋啊?”
魏静和李言又好奇:
“大王,什么恋?”
我懒得理他们:
“滚!还是好好琢磨一下,怎么能让这三个嫌疑人,承认罪行吧!”
魏静和李言调皮:
“大王,到底是让我们滚呢?还是让我们琢磨呢?”
“大王,你怎么知道这三个嫌疑人,就一定是对的?万一你推理错了,那咱们岂不是白费心思了?”
“哼!就知道你们油嘴滑舌的,不能指望!明天我去诈一诈这陈氏,看看她能不能招供?至于那个陈大河和陈小美,就让他们今天晚上自相残杀,看看明天剩了谁再说!”
嘟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了:
“小姐英明!嘟嘟早就说过,他们今天晚上,准还得再死一个,不信你们明天就等着瞧吧。”
魏静和李言简直无语了:
“大王,你可真行!”
“大王,你这是瞎猫等着撞死耗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