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楚震天突然猛拍一下桌子,只见那桌子马上皲裂开来,眨眼间四分五裂,桌子上的茶杯摔个粉碎。
所有人心头都颤了一颤,他们从未见过家主这般气愤,就连当初发落楚如云也没有。
“你们以为,当年我把我自己亲孙子发落到遗落荒原那时我就还渴望她能有对楚家的任何感情么?”楚震天此话一出,大家都面面相觑。
的确,当年家主那般狠心把楚如云发落后,没有人会再次关注楚如云,准确来说,楚如云是被楚家抛弃了。
“大哥,话也不能这么说啊!”楚捍天眼底精光一闪,“不管楚如云怎么想,我楚家也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啊!所以,楚如云生是楚家的人,死是楚家的鬼!她的财富不都是楚家赋予的么!她理应为楚家做出贡献。”
被楚震天惊到的四长老也附和道,“就是,家主,既然他楚如云不把我楚家当成家族,那我们也应该收回遗落荒原,不能把遗落荒原交给心有反骨的外人啊!”
“放肆!”一直没出声的大长老冷喝一声,对四长老训斥道,“成何体统!楚如云是我楚家嫡系大少,你身为长老怎能如此编排她!无论他怎样,他都是我楚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
四长老身体一缩,眼底闪过心虚,抬眼看向楚震天,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也许是他太过急切了,家主不闻不问,不代表他就否认楚如云同他血脉亲情。况且楚如云是楚家未来家主第一顺序继承人,他今天这般模样恐怕看起来就有点像逼宫谋反了!
如此想想,四长老惊出一身冷汗,身体发软地靠在座椅上。
楚捍天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愤怒和阴翳。
楚震天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我当年把楚如云发落到遗落荒原你们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拦,如今遗落荒原繁荣了,你们一个个倒是打起了主意,我可是没想到,我楚家德高望重之人竟然有如此恶劣的心态!”
三长老眼底还有些不服气,但是很识相地做出寒蝉若噤的模样。
楚捍天心里暗道不好,今天他必须要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家主,三长老和四长老不是一个意思。二位长老是气愤楚如云不孝的行为,而不是眼红遗落荒原的繁荣。楚如云是我楚家大少,如今他不再纨绔,还把遗落荒原建设的那般繁荣,我们都是很欣慰的。”
他成功地把话题的风口转向了楚如云的人品上,避开了雷区。
楚震天扫了他一眼,“然后呢?”
“什么然后?”楚捍天一头雾水。
楚震天淡然道,“捍天,你是不是忘了,楚如云今年才十岁,就算他真的换取了烨儿的消息,你难道要他一个孩子去只身范险?烨儿失踪了,难道还要失去一个大少爷?”
“家主,我不是这个意思!”楚捍天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让楚如云把消息告诉我们,然后由我们去寻找烨儿夫妇啊!”
“哦?那我问你,韩家人知道烨儿消息,反而却不告诉我们,拿来威胁我们楚家,你身为楚家二爷想的竟然不是抵抗韩家,而是威胁声讨我楚家人,你又是怎么想的?!难道说,在你眼里,你和韩家才是一家人?”
五大家族之间亲疏远近有别,韩家同皇甫家亲近,但是同其他家族起码面上都是过得去的。韩家有楚烨的消息不告诉楚家这也是正常,威胁楚如云做出交换也不令人惊讶,只是最让人气不过的楚捍天不是站在楚家立场上,而是同韩家成为一伙,这的确让人气不过。
这一顶高帽楚捍天可不敢戴,他马上起身向楚震天表示忠心,“家主!捍天对楚家绝无二心!捍天只是一时糊涂,太过担忧烨儿……”
“你不必再说了。”楚震天挥了挥袖子,打断了他的话,“既然你是真心担忧烨儿,那么就由你负责同韩家交涉,记住,你是我楚家人,切记,你是楚家人!”
“是。”楚捍天低下的眼睛里闪过怨怒,但是在抬起头的那一刻便很巧妙的收敛起来。
楚震天面容依旧严肃,低声问道,“你们还有什么异议么?”
大家眼观鼻,鼻观心,都没人再提什么有的没的。
楚震天眼睛里看不出喜怒,起身离开了。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上照射进屋子里,在阳光的刺激下,楚如云缓缓地睁开眼睛,有些受不了刺眼的阳光,又马上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下,才彻底清醒。
此时她便发现了不对劲,在她的腰间,一只强壮有力,但皮肤却偏偏嫩滑白皙的手臂那般明晃晃地禁锢着她。感受到身后男人有力的心跳,楚如云瞬间有些耳尖发红。
“不多睡一会儿?”墨莲带着些苏醒的沙哑和性感的声音在她的耳侧响起,他在她的脖颈间蹭了蹭,像一只慵懒的狐狸一般深深地嗅了嗅她清香的发,手臂用力的抱紧她,那般柔美的身体是那般契合他的怀抱。
楚如云身子有些僵硬,不过瞬间就放松起来。
前世她在某网站上看到过一个提问:让你最幸福的一瞬间是什么?当时令她最深刻的答案是:清晨醒来,她在他的怀抱里,相视,一笑。
她一直不理解这种幸福是什么感觉,因为她觉得太简单了。
可是今天,她懂了这种幸福,真的让她变成一汪春水。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楚如云也第一次偷了懒,没有立即起床,或许是他的怀抱不冷不热,刚刚好。
墨莲声音中带着笑意,“早晨了,昨天你洗洗澡就睡过去,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
呃……
楚如云一下子就想起了昨天的情形,她依稀记得她不愿见战傲阳,也不想同他说话,便就在浴池里冥想放松。却不想睡着了,然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就连战傲阳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嗯?等等!她睡着了!她记得她为了放松还把衣服都脱了……
她低头,身上齐整整的中衣也让她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