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蒂带着一众女佣布置了午餐,地点选在庭院中的观景台。
原本白浅言打算跟着去布置饭菜,不过霍衍一直拉着她的手,任她挣扎也不肯放,所以她只能随了他的意。
霍柏融率先落了座,拿眼睛瞟了一眼旁边的沈卿怜。
沈卿怜起身倒了两杯清酒。一杯给霍柏融,另外一杯推到霍衍手边。
霍柏融捏起酒杯,道:“阿衍,今天我过来呢,也是看看你的身体。这些年,你一直困在这别墅里,我只要想起来,就跟着难受。尤其是想到去世的叔叔婶婶,更是想要对你好一点。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身体好了,这霍家,就是我们哥俩的天下。来,卿怜,这杯酒,你陪我弟弟喝。”
沈卿怜手一颤。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那杯酒,幽幽的开口:“阿衍,这杯酒我敬你。”
“你敬我?”霍衍幽深的眸子此刻仿佛淬了毒。
他反手一扬,沈卿怜手里的酒杯一下子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沈卿怜几乎是木在原地,眼神默默的盯着地上的酒杯,没有做声。
白浅言惊的目瞪口呆,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霍衍会突然发难。
霍柏融几乎立刻站起身:“霍衍,你什么意思,你嫂子给你敬酒,你摔了酒杯,这是在打我脸吗?”
“贱人敬的酒,我喝着恶心。”霍衍的嗓音仿佛有些漫不经心,又寒冽无比:“至于你的脸,我怎么不知道堂哥,还有脸呢?”
他说完,几乎拽起白浅言:“我们走!”
白浅言被连拖带拽的跟着走,身后霍柏融已经开始破口大骂,半点风度都没有了。
她不经意的回头,正好对上沈卿怜看过来的眼神。
白浅言觉得,她好像是第一次从一个女人眼里,看到那种深深的绝望.
这酒席还没开喝就已经结束了。
白浅言肚子叽里咕噜的响,不过她现在也没有功夫吃饭了,旁边的男人已经彻底的疯了。
“咣——”
霍衍进了门就迅速的甩开手,一脚踢倒一张椅子,接着抓起桌子上的茶壶和茶杯哗啦一声,全部都摔在地上。
白浅言犹豫了一下,决定暂时避开,她转身想要往外走,就听到身后阴森森的嗓音。
“你要去哪?”
白浅言深呼吸一口气,回过头:“我在外面候着,等你冷静下来,可以叫我。”
霍衍黑着脸,突然大步走过来,用力的扯住白浅言的胳膊:“你也喜欢霍柏融?”
“没有啊。”白浅言赶紧否定。
她对大叔级别的人可没兴趣,更何况人家还是有夫之妇,这霍衍邪火也太过分了。
“他有什么好,你就自甘下贱?”霍衍眼神阴冷:“你这种女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白浅言越听越不对劲,她用力的挣扎道:“霍衍,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我没有喜欢霍柏融,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喜欢我?”霍衍眼神一变。
“对啊。我喜欢的人是你,不是那个霍柏融。”白浅言努力的直视着霍衍,使自己看起来十分真诚。
“呵……”霍衍的眼神陡然狰狞起来:“喜欢我?”
白浅言还没明白,身体就被大力一推,整个人撞在门板上,后背生疼。
“骗子。”
霍衍低下头,突然抓起地板上的茶壶碎片,对着手掌用力一割。
“啊。”
白浅言短促的叫了一声,顾不上自己的疼痛,神情震惊的看向男人的举动。
霍衍掌心的血汩汩的冒出来,他的眼神更加的狂乱,抓着碎瓷片的手又是一下。
嘶。
白浅言跟着肉疼,她难以置信的盯着霍衍。
这么狠,他就不痛的吗!
眼看霍衍又准备下手,白浅言几乎连滚带爬的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霍衍,住手!”
“哒”,门发出轻微的声响。
白浅言猛的抬头,就从门缝里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