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霍衍低吼。
白浅言根本不敢放手。
她整个人几乎贴在霍衍的身上,快速道:“霍衍,你冷静一点,不管怎么样,不要伤害自己!”
“你给我滚开!”
“我不会放手的,除非我死。”女人眼里坚定异常。
“呵,好啊。那你就去死吧——”
霍衍一只胳膊挣脱出禁锢,他手里的瓷片还滴着鲜血,毫不犹豫的向她的脖颈抹过来!
白浅言又惊又骇,逃跑也来不及,她只能紧紧的闭上眼睛,顺便继续抱着霍衍,心一横,暗想,完蛋,今天这条命算是要搁在这儿。
没有预想到的疼痛,白浅言有些错愕的睁开一只眼睛,正好对上霍衍有些复杂的神情。
她看不懂他的意思,不过在她怔忪的时候,霍衍一个翻身直接把她压在身下。
一滴血落在她的脸颊上,热热的,粘粘的。
仿佛是电流一样,刺激的白浅言浑身发冷,她努力保持镇定:“霍衍,你受伤了。”
霍衍凝神盯着她:“……”
白浅言继续说道:“你在流血,我知道你身体好,但是这么流下去,铁打的人也受不了。我帮你,行不行?”
霍衍低哑的嗓子,缓缓开口:“你帮我什么?”
“包扎。”白浅言快速说道:“我先给你简单包扎,然后我再打电话联系费医生过来。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是身体是你自己的。就算别人不在乎,自己也得在乎,是不是?”
霍衍眼眸一沉:“你在乎吗?”
白浅言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在乎,我别提多在乎了,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心疼。”
说完,又生怕霍衍不相信似的,换了语重心长的语气:“你忘了吗,我喜欢你,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受伤,我心里肯定难受啊。”
其实白浅言这话真假掺半,喜欢他是假,难受是真。
霍衍现在的样子,总能让她不由自主想到,当年得知父亲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时,母亲试图自杀过的情形,尽管那时候她还小,却依旧能感觉到母亲当时骨子里透出的绝望。
话音一落,白浅言就感觉霍衍脸更阴沉。
片刻,他松开手站起身,自顾自的拿出药箱,留给她一个漠然的背影。
感觉好像表白被无视了似的。
不过白浅言并不介意,她上前抓住药箱:“我来,你自己不方便。”
霍衍没有放手,淡淡道:“我习惯了,去联系费韶延。”
白浅言没说话。
霍衍动作娴熟的开始处理伤口,的确是很习惯的样子。
原本没有注意到,现在离的那么近,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霍衍暴露的皮肤上有各种蜿蜒的伤疤,大大小小,有的似乎已经很久了。
见她发呆,霍衍有些不满道:“还不去?”
“知道了,这就去。”
白浅言说着跑出门外,她背靠在门板上,大口的呼吸。
刚刚真的是太惊险了。
如果那些伤口都是霍衍自己弄的,那他的自虐倾向真的很严重。
明明是那么漂亮的肌肉线条,如果是光洁无暇的,肯定很多小姑娘冲着他的外貌体魄也会蜂拥而至吧。
等等,她这是在想什么啊!
白浅言叹了一口气,果然被霍衍刺激的,她的想法都有些不正常了。
费韶延几乎是在等她的电话。
因为电话打过去,一秒钟,对方就接听了,而且在她说完之后,就立刻挂掉。
白浅言盯着手机半响,所以每个月的今天看来真的是很特殊啊,连费医生都随时待命。
还有——
她还记得,刚刚在门缝里分明看到一个人影。
那人是谁,凯蒂?还是别人?
白浅言皱眉,这偌大的别墅,佣人算起来也是上百,能够进入主别墅的佣人,也大概有几十。
想要知道谁在外面,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手突然触碰到一个小小的药片,白浅言凝神。
是珊珊给她的安眠药。
现在这种情况,霍衍算是安定了,还是预备发作期?
她要不要现在就给他吃上,以免接下来闹出更大的阵仗?
正出神,白浅言突然听到走廊里面的脚步声。
她迅速的迎出去,并不是费医生,而是霍柏融还有沈卿怜。
这两个人怎么还没走,而且看这样子,应该是来找霍衍的。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见面。
那个人刚刚不发疯,要是见了这故意刺激他的贤伉俪,估计更不好控制了。
白浅言心中一动,款款走过去:“霍先生,霍夫人,你们怎么亲自过来了?”
沈卿怜见到她,眼神低垂下来,没有说话。
霍柏融又恢复了刚刚的儒雅风度,微笑道:“我是来跟阿衍道歉的,阿衍受不得刺激,我也不该生他的气。爷爷要是知道,肯定也会不开心的。”
“霍先生宅心仁厚,对待小事一点都不计较,而且对待兄弟如此友善,我真是很敬重先生。”
“哦?你知道我?”霍柏融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
“当然,虽然一直没有见到过霍先生,但是在报纸杂志可是见过多次了。”白浅言快速回忆了一下报刊上的内容:“我记得您曾经捐助过失学儿童盖了十座希望小学,还有盖了三座养老院呢,真的是非常有社会责任感的人,让人钦佩。”
“没想到你居然还知道这些。白崇安果然会教女儿。”霍柏融赞许的点点头:“你很不错,只是不知道你跟我们阿衍有没有这个缘分。”
“那——”
身后的门响了一声,白浅言的话直接堵在喉咙,她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到霍衍阴沉凌冽的眼眸,杀气腾腾的看着他们。
她本能的走向霍衍,刚准备挽住他的胳膊,扬起微笑:“我和阿衍的事情,就不劳霍先生费心了。”
下一秒,白浅言手腕却被大力的一扯,一下子被撞到墙板上。
她闷哼一声,有些震惊的看着霍衍的动作。
霍柏融隔着镜片的眼睛愈发的沉郁,意味不明。
沈卿怜的脸色却更是惨白了几分,嘴唇抖了抖,什么都没有说。
“你以为用女人就可以套牢我吗?”霍衍直接走到霍柏融的跟前,居高临下冷笑:“别想操控我!霍柏融,不管什么女人,对我来说,统统都是玩物。”
沈卿怜像是承受不住一般,肩膀微微发抖。
霍柏融见怪不怪的,突然朗声大笑几声,用力的搂着沈卿怜的脖子,扭过来在她的脸颊上用力的亲了几口。
“说的不错,女人嘛,就是玩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沈卿怜摇摇欲坠。
霍衍眼神赤红,他突然转身摘下走廊上的风景画,朝着霍柏融的头用力的砸下去。
沈卿怜惊呼一声,被霍柏融推倒在地上。
但是霍柏融却站在原地没有动,画框被砸成两段。
白浅言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霍柏融的额头上有鲜血流下来,他仿佛根本不介意似的,伸手蘸了蘸鲜血,露出奇异的笑容。
“很好,阿衍。你还真是,疯的彻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