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白浅言回过头,就看到一张非常熟悉的,让她十分厌恶的脸。
苏可安。
苏家和白家一样,同是有名的制药商,苏可安的父亲苏东河是个有筹谋的人物。
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前几年嫁给一个高干子弟,从那之后,苏家的产业比白家拉开了更高的档次。
对于这件事,白崇安一直都愤愤不平,每次说起苏家,总是把矛头对着她。
那个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想追求陆瑾知,对白崇安的明示暗示充耳不闻,再加上梅香雯从旁边添油加醋,白崇安对她的态度愈发的苛刻。
她追求陆瑾知的时候,苏可安曾经追求过她,而且表现的非常高调,扬言在一个月就把她泡到手。
那一个月的时间,苏可安出现在她眼前的频率堪比她之于陆瑾知。
各种鲜花,浪漫的音乐会甚至名贵的珠宝,统统跟不要钱一样向她砸过来。
然而,在各种手段用尽白浅言却还是不为所动后,最后他恼羞成怒,干脆想要霸王硬上弓,当时白浅言一怒之下,直接拿着榔头砸了他那辆红色的保时捷。
这事儿最后闹的沸沸扬扬,后来名流圈盛传她倒贴陪睡陆瑾知,还有各种下贱的黑料,跟苏可安不无关系。
真是冤家路窄。
白浅言自知现在身份,也不想落人口实,礼貌而疏离的开口:“原来是苏公子,你也来参加比赛吗?等会儿加油哈。苏可安却并不想放过她。
“外面都知道你被陆瑾知骗了身骗了钱,还被狠狠的甩了,本来我还不相信,但现在看到你出现在这里,我是完全相信了。”苏可安笑的油滑:“怎么,你父亲愿意拿你买白家的未来了,让你过来爬上霍衍的床?”
白浅言一脸讶异的遮住嘴唇:“传闻还说苏公子礼貌绅士,有礼有度,现在看来,传闻也并不可信,你说是吗?”
苏可安眼神一冷,嘴角的笑意却浓了几分:“一段时间不见,越发牙尖嘴利了,但是白浅言,你现在还牛气什么?你这身装扮,啧啧,看样子,是还没爬上霍衍的床吧?你们白家既然有胆子把主意打到霍衍身上,要不然你考虑考虑,大家都知道霍衍是什么情况,与其赖着他,不如回过来求我啊?只要你在我面前嗑三个响头,我或许会网开一面上了你。”
白浅言目光微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苏先生您的二姐,也曾经入选过霍衍的未婚妻行列吧,只不过据说,在这里呆了两个星期,就出局了。”
苏可安脸色骤变,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是我说错了,还是你心里有鬼呢?”白浅言上前一步,眼神凛冽:“我们白家固然不光彩,但是你们苏家,又清高到哪去?五十步笑百步,真让人恶心!”
“你——”
苏可安扬起手,怒不可遏。
白浅言也不躲避,转而笑吟吟的看着他:“你若是敢打,就打吧。我不会还手,但是这里是霍家,霍衍的地盘,不管怎么说也是霍衍的人,你敢跟霍家叫板,那就来试试!”
苏可安气的脸通红,然而四周人来人往,他只能恶狠狠的收回手:“不要以为你穿着霍家的衣服就是霍家的人了,早晚有一天,你会哭着从这里滚出去。到时候你们白家连给我们苏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白浅言无所谓的勾了勾嘴角,转身要走。
她刚走一步,却豁然被人拉住,随后微微烫的茶水直接被泼到她脸上,顺着她的脸颊流入了她的脖颈!
苏可安抱着胳膊,眉飞色舞的缓缓开口:“这种茶水你也给我端过来,是想羞辱我吗?”
白浅言一瞬间想上去揍他一顿,然而她还是压抑住了,眼眸低垂着,双手不自觉的握紧,她她冷嗤道:“上好的大吉岭你当然是不配的。”
“你!”
身后传来一众稳健的脚步声。
苏可安眼神瞬间改变,一改刚刚的冷冽,反而变得亲切温和:“诶呦,你可真是太不小心了,端个茶水怎么还能洒到自己身上呢?
“发生什么事?”
霍衍来了。
其实现在白浅言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霍衍,昨天晚上他那副样子,总感觉有些尴尬。
“没事。”白浅言转过身,低着头,语气平淡:“是我不小心。”
“端茶再不小心,能洒到自己头上去?”霍衍嗓音冷淡,撩起眼皮,看向苏可安。
苏可安干笑两声,他稍微抬高了嗓门:“阿衍,我们算是朋友,这个女人不过是个佣人,况且她进到霍家的目的你不是不知道,你懒得亲自动手整治她,我可以帮你。”
“朋友?”霍衍薄唇一哂:“你配吗?”
苏可安脸涨的通红:“霍衍,你什么意思。我可是你请来的客人。这个女人是别人搞过的破鞋,你该不会想要护着她吧?”
白浅言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原本滚烫的茶水已经冷却,她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的苏可安,心里一片荒芜。
她的名声早就毁了,她以为自己不在乎。
但是这么当面被人指责,还是觉得像是当头给她一棒,震的她脑袋嗡嗡响。
霍衍会怎么想?
他本来就对她没有感情,现在更会毫不犹豫的将她踢出局。
她看向旁边的霍衍,勉力开口:“少爷,我先退下,不碍着你们的眼。”
霍衍凝视着她的脸,微微侧头:“拿过来。”
一个保镖立刻端过来一壶热茶。
“我最近也经常不小心。”霍衍勾唇,单手拿起那杯热茶:“这个游戏看起来很有趣。”
他话音未落,一壶热茶全部扣在苏可安的头上。
“霍衍,你干什么!”苏可安烫的一通乱跳。
白浅言有些怔愣,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霍衍。
他负手站着,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却好像是神祗一样,整个人在熠熠发光,而那强大的光圈之内,是可以护她安宁的地方。
她听到他一字一顿。
“我的人,谁也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