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言回到医院VIP病房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耳边依旧充斥着各种少 儿不宜的声音,时不时的还有影像冒出脑海。
她有些懊恼的拍拍脑门,想要驱散那些难以启齿的画面。
更让她惊骇不已的是,凯蒂陪着她看完了三部以上的这种影片,居然眉头都没有动。
她现在唯一认定的一点,就是那三部电影的时间是她活到现在感觉最漫长的时间。
时针已经指向晚上十点钟,白浅言站在病房的门口,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回想最后凯蒂一脸认真的跟她说:“你很聪明,应该学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别让我失望。”
她忍不住摸了摸鼻尖,有微微的汗湿。
这让她还怎么进去啊,相比之下,人家霍衍倒是最最无辜的人,压根不知道门外站着一个想要打着他主意的女人。
霍衍还在生她的气,到现在也没有说要叫她出现的意思,说不定现在已经睡着了,若是她贸然出现,说不定还惹的这位霍少爷不高兴。
霍衍压根睡不着。
昨天晚上因为那个女人的缘故,所以才睡了一个好觉,但是现在,他盖了好床被子,也完全没有暖和的意思。
冰天雪地的感觉,让他异常的焦躁。
那个该死的女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到现在也不知道进来。
嘴上总是说什么喜欢他,关键的时候,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说不定又了什么音乐广场,去缅怀前任。
房门口的玻璃窗闪出一个人影。
霍衍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如果没有认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可恶的白浅言。
房门推开了一点缝儿,白浅言轻手轻脚的走进去,站在床边几步之外,轻轻的喊了一声。
“少爷,你睡了吗?”
没有声音。
看来是睡着了。
白浅言琢磨了一下,她就不要跟霍衍睡一起了,否则抽拉那张床,说不定还会惊动霍衍。
她蹑手蹑脚的转过身,准备离开找个其他的地方睡。
还没到门口,身子就是一僵。
她已经看到凯蒂抱着胳膊站在门外。
刚刚凯蒂已经再三警告,今天晚上必须一击即中,将霍少爷收纳成她的裙下之臣。
“唉……”
这不是难为她么。
更何况,这也实在是太羞耻了。
人家一个受了伤,不能动弹的男人,尤其是现在,睡的正香,她现在居然心怀叵测。
出去是不可能了,否则还不知道凯蒂会怎么惩罚她。
白浅言环顾四周,最终确定就在沙发上窝一晚上。
沙发并不大,白浅言长手长脚,蜷缩在里面也有些憋屈,不过好在皮质松软,不至于太难受。
霍衍一直在等白浅言的动静,本以为她会睡在他身边,结果没想到她居然又往外走。
正有些生气,却没有想到她又回来了,最后直接窝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如果现在的腿脚利索,他现在就想下去,直接把这个该死的女人给揪起来。
但是现在,他动弹不得。
“啪嗒!”
白浅言半梦半响的时候,突然被奇怪的声音惊醒,她赶紧坐起来,一眼看到坐着的霍衍。
“你怎么起来了?”她从沙发上跳下去,大概是因为蜷缩太久的缘故,血液不流畅,腿猛的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栽。
“哎。”她赶紧双手一撑,掌心被病床的边缘蹭破了一块皮。
霍衍的表情掩藏在黑暗中,根本看不出他的情绪。
白浅言打开夜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我去找护士吗?”
霍衍没说话。
黝黑的瞳仁在幽暗的灯光下,冷冽冰寒。
“你滚进来干什么?”
白浅言一时语塞,她愣了几秒钟,才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上前去拉霍衍的手:“是不是冷的睡不着?”
霍衍猛的甩开她的手。
“我让你碰了么?”
白浅言有些尴尬,她抿着嘴唇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两个人陷入一种莫名其妙的僵持。
许久,白浅言打破了沉默。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生那么大的气。”她低着头,双手交握在一起:“不管怎么样,肯定是我的错,所以我跟你道歉。别生气了,行吗?”
霍衍依旧没有说话。
白浅言抿着嘴唇,心底有些委屈,她迟疑了一下,主动上前一步,抓住了霍衍的胳膊。
“我真的很认真的跟你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说着,抬起眼眸,漂亮的桃花眼,此刻蓄满了眼泪,只要她一眨眼,眼泪就会掉落。
霍衍眯起眼睛看着她。
“你很委屈?”
白浅言摇摇头:“没有。”
霍衍冷笑:“白浅言,是你先来惹了我,不是我喜欢你,你受多少委屈,也是自作自受。”
“对,我是自作自受。”白浅言立刻接口道:“是我没有本事,让你喜欢我。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知道对你而言,我什么东西都不是。是我们白家想要高攀霍家,你怎么对待我,我都应该承受的。”
她抿着嘴唇。
“可是霍衍,我并不想伤害你,我想要跟你好好相处。从进这栋别墅之后,我说句实话,真的很害怕,这里的人,我谁也不认识,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奇怪,而且也不友善。”白浅言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对于你来说,我什么都不是。但是对于我来说,你是我留在这里的理由。”
霍衍看着眼前的白浅言,有些吃惊。
原本体内的那些戾气仿佛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你突然这是怎么了?”
白浅言用力的握住霍衍的胳膊。
她刚刚一直都在忍耐,今天所有的委屈还有痛苦以及孤单,统统都没有宣泄,一直压抑在她的心口处。
“霍衍,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白浅言红着眼睛,望着身边的男人。
霍衍垂眸看着她:“什么?”
眼泪从白浅言的眼角划过脸颊,再也控制不住的情绪,一下子喷发出来。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脸埋在霍衍的床边:“先别骂我,让我哭一会儿,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