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动作。
白浅言闷着头,一开始是无声流泪,然后是小声的抽泣,渐渐声音大了一点,她又赶紧压抑住,胡乱的在衣袖上擦了擦。
她肩膀小幅度的颤了几颤,又过了好一会儿,不仅没有了动静,也没有了声音。
霍衍等了好一会儿,见床边的人一动不动,他敛着俊眉,硬邦邦的开口:“哭完了吗?”
没有人回应。
霍衍微微挑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席卷了心头。
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死了吧!
他想也不想,立刻大力一扯。
白浅言迷迷糊糊的被拉了一下,有些懵懂的睁开眼睛,嗓音沙哑:“怎,怎么了?”
霍衍的眼神好似喷火。
这个女人突然趴在他床边哭,什么话都不说,居然还睡着了,把他一个人晾在一边胡乱揣测,简直是可恶至极!。
“你是不是该睡觉了。”白浅言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早点睡吧,霍衍。”
她说着就往沙发那边走。
霍衍几乎气笑了,他近乎咬牙切齿道:“白浅言!”
“嗯?”她不明所以的回过头。
眼睛应该刚刚哭过的关系,睁着也好像眯着一条缝儿似的,脸颊上压出了一道深深的红
痕,看起来有些滑稽,又有些可怜。
霍衍看着她,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矮矮胖胖的姑娘,哭的红红的鼻头,一只胖胖的小手还举着一只鸡腿,用哭腔说道:“别欺负我,鸡腿给你吃。”
霍衍垂眸,掩盖住那汹涌而来的情绪。
“想让我冻死么,上来睡。”
原来是需要她陪睡啊。
干嘛火气那么大。
白浅言低低的哦了一声,倒也没有迟疑,抽拉出在一侧的小床,赶紧躺在霍衍的身边。
“睡吧,很晚了。”
她把自己身体蜷缩成一个虾米状,然后呼吸均匀。
霍衍真想一脚把这个女人给踢醒,简直是莫名其妙,故意打扰他的心情。
不过……
霍衍伸手关了夜灯,重新躺下来,在黑夜中盯着那个玲珑的弧度几秒钟,有些不满的伸手一拉,直接给拽到怀里来。
怀里的人没有半点动静,依旧睡的天塌不惊。
舒适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了过来,霍衍觉得他整个人就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的按揉,包裹,所有的愤怒,不满还有疲惫都烟消云散。
关于那个鸡腿,估计这个女人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愚蠢的脑袋除了会追男人,大概没有什么其他用处。
不过,当个暖宝宝,确实还不错。
闭上眼睛之前,霍衍默默的想着,身体渐渐放松,然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白浅言等到后面没有了动静,才慢慢睁开眼睛。
黑夜中,遮盖住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白浅言做了一晚上梦,浮浮沉沉,总算睁开眼睛,光线却刺的她两眼发紧。
一定是昨天哭的太狠,现在肯定肿了。
她头微微一偏,就看到了霍衍。
霍衍大概早就清醒了,他穿着病号服,蓝白相间的衣服,衬的他皮肤雪白。
他带着眼镜,捧着本书,看得认真。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专注的侧颜上,美好的好像一幅画。
白浅言嘴角扬了扬,睁眼看到这么一幕,还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啊。
当然,考虑到对方那恶劣的性格以及随时可以爆发的病,这个赏心悦目,就要打一下折扣。
似乎听到了旁边的动静,霍衍从书中抬起头,正好对上白浅言过于直白的眼神,他愣了一下,然后眯起眼睛:“偷看有意思吗?”
白浅言被逮个正着,她也没有觉得害羞,自行坐起身:“你长那么好看,是人不就得多看几眼。”
“肤浅。”霍衍直接甩了一个白眼。
“没错,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一个人。”白浅言下了床,做了一个拉筋的动作,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
霍衍一脸嫌弃的看着她:“你还是女人么?”
白浅言一脸不解,本来顶着一双熊猫眼就不舒服,现在做几个牵拉动作还被嫌弃。
她继续扭了扭腰,甚至做了几个弯腰够脚尖的活动,直到彻底的感觉舒展,才心满意足的停下来。
“一大清早你就在这里碍我眼。”霍衍的视线落在她那硕 大的熊猫眼上:“眼睛没有去肿之前,不要让我看见你。”
“是少爷,我这就退下。”
白浅言刚洗漱完毕,一抬头,就看到镜子中凯蒂抱着胳膊的模样,吓的浑身肌肉一紧。
她现在是真的有点怕这位大姐了,怎么就能够做到来无影去无踪的。
凯蒂的眼睛就好像是扫描仪,把白浅言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白浅言知道她想问什么,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昨天真是累死我了。”白浅言满眼娇羞的捂住脸,透过指间的缝隙看向凯蒂:“少爷实在是太厉害,我哭着求他,都不肯放过我,你看我眼睛都哭肿了?”
凯蒂一脸狐疑:“真的?可是我昨天没听到声音。”
白浅言瞬间瞪大眼睛:“凯蒂,你不会还在门口听墙根儿吧。”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凯蒂淡淡道:“我只是无意间经过的时候,顺便听了听房间的动静,只是关心少爷睡没睡。”
“哦,真是吓死我了,要不然多不好意思。”白浅言故作神秘的上前一步,低声道:“少爷不让我出声。”
凯蒂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
白浅言只得说道:“你让我看了那么多影片,我也是正常的女人,少爷长的那么好,我不是也控制不住么,没想到少爷还真是星火燎原,总之,你放心吧,我成了。”
“成了就好。”凯蒂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水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白浅言有些不解:“什么东西?”
“助兴的,本来打算给你们用上。看来省事了。”
白浅言咽了口唾沫,深呼吸一口气。
凯蒂到底从哪里搞那么多玩意儿,真是深藏不露。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走到拐角的地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白浅言的眼神顿时冷冽起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