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白浅言一点睡意都没有。
正在出神,胳膊突然被用力的握住。
她吓的差点尖叫失声,温热的大手用力的捂住她的嘴唇。
“呜呜……”
她本能的想要反击,却在看到那双幽深的黑眸时,浑身一震。
霍衍。
他怎么进来的,她不是锁了门吗?
霍衍眼神冰冷的盯着她的眼睛,警告道:“不准出声!”
白浅言快速的眨眨眼。
霍衍垂眸,冷冷的推开她。
并不宽敞的房间内,因为霍衍的出现,更显得有些逼仄。
白浅言从头脑懵的状态,慢慢冷静下来。
“霍衍,你——”
“闭嘴!”霍衍似乎极度的不耐烦,他回头看了一眼床,突然一把扯下床单,直接盖在白浅言的身上。
突然罩下来的床单吓了白浅言一跳。
这霍衍是不是疯病又发作了。
她在里面胡乱挣扎,霍衍却不由分说,长臂一伸,直接拦腰抱起,沉声道:“你敢出声,我就立刻把你丢出去。”
白浅言额头上都冒出冷汗,视线也被阻断,她什么都看不到,想要喊叫,却又不敢出声。
身体被重重的摔在柔软的床上,她都没敢动弹。
隔着薄薄的床单,她双臂护在胸前,做出一个防御的姿势,警惕的等待。
霍衍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下一秒,手腕上一凉,她低头才发现,是熟悉的手铐。
白浅言头上的床单被掀开,霍衍在她的身边躺下来,冷淡中透着几分狂乱。
“睡觉!”
霍衍的鼻息就在她的颈窝边,他的胳膊用力的抱着她,几乎没有几分钟的时间,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悠长。
他睡着了!
白浅言渐渐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原本会被拉的密不透风的窗帘,今天并没有拉好,漏出一道外面的光线。
床头柜上摆着一杯水,旁边还有一个倒下的药瓶,上面的文字看不清楚。
是刚刚吃了药,但是还是睡不着吗?
白浅言想要回头,但是霍衍却似乎不满,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头,她只好作罢。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 至少她现在算是安全的。
心一放松,强烈的困倦席卷心头,白浅言眼皮闭了又睁,她闭上眼前,有些无奈。
为什么在这个男人身边,她竟然会觉得安心呢,简直是疯了……
“我的好姐姐,你还真是睡的香啊。”
白浅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出现在她眼帘里面的女人抱着胳膊,一脸的趾高气昂。
她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等到看清楚跟前的白茵茵,她彻底清醒过来。
“你怎么——”
白浅言环顾四周,这分明是她自己的房间,可是昨天晚上她不是跟霍衍睡的么?
白茵茵见白浅言不搭理她,顿时来了火气,抬手就是一推。
“白浅言,我跟你讲话呢,怎么那么没有教养。”
白浅言眼神骤然一冷:“有教养的人,不会在别人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擅自进入别人的房间。”
“别人的房间?”白茵茵轻蔑的一笑:“你说错了,这里的一切都是我霍衍哥哥的,至于你,以后就是我的仆人了。”
白浅言以为自己听错了:“白茵茵,你是不是白日做梦了?”
“是霍衍哥哥答应我了。”白茵茵脸颊泛红,高傲的抬起下巴:“但是你放心,毕竟你是我的好姐姐,如果你乖乖听话,我也不会亏待你。”
“自说自话。”
跟白茵茵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白浅言掀开被子,面色冰寒:“你现在给我出去!”
“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白茵茵鼻孔朝天。
白浅言一边穿衣服,一边懒洋洋的开腔:“出去关上么,这门还真是该换锁了,是人不是人都敢进来。”
白茵茵气的差点撞上门框,她猛的跺脚:“白浅言,你给我等着。”
碍眼的人总算是走了。
白浅言垂眸,昨天是梦还是——
视线在手腕上压出来的红 痕上,微微一凝。
不是做梦。
她昨天晚上就是在霍衍的身边睡的,但是什么时候竟然回来了呢,而且她怎么回来的,是霍衍送她回来的吗?
还没从思绪中出来,白茵茵就回来了,这次她身后还跟着穿着西装革履,神采奕奕的霍衍。
白浅言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霍衍的眼神一直没有落到她的身上,就算望过来,也夹杂着寒意。
不过倒是含笑看着身边的白茵茵,面色柔和。
白茵茵有些委屈的拉着霍衍的胳膊,娇声道:“霍衍哥哥,我第一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想着姐姐会熟悉这里,所以才想让我们姐妹彼此照顾的,但是她并不愿意。”
霍衍的目光终于看了过来。
浓的好像夜色一样的眼睛,在看到白浅言的一瞬间,变得冷静淡漠。
“你以后负责照顾茵茵的起居。”
白浅言抿唇:“我负责照顾的人是你。”
“以后,我不需要你照顾。”霍衍神情冷淡,说完这句话,就露出几分不耐的眼神:“茵茵,你不是想去看电影吗?”
白茵茵眼波流转,嗓音清脆:“是啊,霍衍哥哥,我们赶紧走吧,我亲爱的姐姐,我的房间需要打扫一下,就麻烦你了。”
等到白茵茵还有霍衍离开,白浅言一回头,就看到面无表情的凯蒂。
“凯蒂。”她一把上前,握住凯蒂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至少你应该给我一个说法。”
凯蒂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她:“跟我来。”
两个人又进了一个安静封闭的房间,凯蒂把手机递过来。
上面是一段视频。
白浅言点开,画面上是白崇安的脸。
“浅言啊,茵茵既然喜欢霍衍,那就帮帮她,让她成为霍衍的太太。你反正本来也不愿意,那么爸爸也就不为难你了。只要你帮着茵茵,爸爸就答应你,给你妈妈继续治疗。你是我的宝贝女儿,我相信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白浅言气的浑身发抖。
好一个当她是宝贝女儿的父亲!
片刻之后,她恢复了冷静,把手机交还给旁边的凯蒂。
凯蒂接过来,把那段视频删除。
“白茵茵的房间在哪?”
凯蒂眼眸微微一沉:“白浅言,你打算将机会拱手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