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白浅言心里狐疑,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霍衍已经端着蛋糕回来了。
馥郁的香气钻入鼻腔,可是心情却没有办法平静。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浓墨一样的眼眸专注的看着她,仿佛藏着千言万语。
她心头一跳:“好香啊。”
霍衍唇角微勾,从善如流的俯身,把蛋糕放在她的跟前,嗓音低沉而柔和:“吃吧。”
他并没有看旁边的沈卿怜一眼。
刚刚两个人舞蹈的时候,白浅言一直也在观察两个人的表情,虽然两个人在舞池里非常的美,可是他们之间似乎并没有交流,唯一可能有的,就是肢体的默契。
“在想什么?”霍衍在她的身边坐下来,似乎对她的出神有些不满。
白浅言摇摇头,认真的吃了一口蛋糕,美滋滋道:“很好吃,谢谢你,阿衍。”
沈卿怜从霍衍来的之后,就一直端庄的坐着,很安静。
听完白浅言的话,她突然盈盈一笑:“真的很好吃吗,那我也尝一口,浅言,介意吗?”
白浅言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把蛋糕推过去:“好啊。”
沈卿怜低声笑道:“闻着味道就很香。”
她拿着小小的汤匙,舀了一小块蛋糕,刚想入口,中间就被一个人的手臂挡住。
白浅言一愣。
霍衍站起身,直接握住了沈卿怜的手臂: “别吃。”
沈卿怜眼里闪过一丝无措,她求助般的看向白浅言,嘴唇动了动。
白浅言不明所以,这个地方虽然是在角落,但是难免会被别人注意到。
“阿衍,你……”
她说着想要去拉霍衍的胳膊,可是霍衍却固执的不肯动,眼神也直直的盯着沈卿怜:“用了紫苏油。”
沈卿怜愣了一下,随即恍然,放下了汤匙。
霍衍见状,这才松开手。
白浅言硬挤出一个笑:“紫苏油,怎么了?”
“我对紫苏油是过敏的。”沈卿怜眼波流动,似乎想起什么,低低的笑出声:“说起来,那次的事情大概给阿衍留下了很糟糕的印象吧,所以才一直记得。我自己,都快忘记了。”
霍衍没说话。
但是白浅言心里却凉得彻骨。
这两个人中间,她似乎真的踏不进去。
“原来在这里和阿衍还有浅言聊天呢。”霍柏融迈着优雅的步子,嘴角噙笑的走过来。
沈卿怜优雅的站起身,微微一笑:“是啊,我们聊的很开心,柏融,你不是说爷爷今天会来么,不知道他老人家什么时候到?”
“人已经到门口了,阿衍,我们一起过去接吧。”霍柏融说着,目光炯炯的看着霍衍。
霍衍并没有动的意思。
白浅言迟疑了一下,伸手握住了霍衍的胳膊:“阿衍,既然爷爷来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霍衍若有似无的看了她一眼,白浅言一直勉力的微笑,但是实际上心里根本没有把握。
好在霍衍还是给了面子,他站起身,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际:“既然你想去,那就过去。”
霍柏融哈哈笑了两声:“阿衍果然是疼你啊,浅言。”
白浅言把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心底的寒意却始终未消散。
霍东烈的车已经停在了会场的门口,白浅言跟着霍衍刚走到门口,霍东烈刚好下车。
不同于上次在医院看到的样子,今天的霍东烈下车的时候,是由专人搀扶着的,下来之后,有人立刻推过来一把轮椅,霍东烈坐了上去,虽然依旧是身姿笔挺,精神还算不错,但是到底也是一个垂暮的老人,少了几分气场,倒是多了几分衰弱。
霍柏融几乎是跑着迎过去的,他俯身,用最尊敬的态度,认真的叮嘱旁边的几个佣人,然后特意要了毯子,给霍东烈盖在腿上,更是亲自推着霍东烈的轮椅,恭敬的开口:“爷爷,咱们家阿衍也来了。”
霍东烈已经看到了霍衍,他有些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几分,刚想开口,却因为一阵风,而剧烈的咳嗽起来。
沈卿怜也已经走了过去,特意挡住了风口,柔声道:“爷爷,其实今天您不该过来的,让阿衍过去看您就好了。”
霍东烈并没有回应沈卿怜的话,反而是抬头,认真的看着台阶上的霍衍。
“阿衍,爷爷来了。”
白浅言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霍衍。
霍衍只是垂着手,似乎看着霍东烈,又似乎看着别的地方。白浅言站在一旁,感觉到他整个人的状态,非常的不对。
霍衍没说话,霍柏融微微蹙眉:“阿衍,你这是怎么了,看到爷爷怎么也不知道说话!”
霍东烈倒是说道:“没什么,我这个老头子本来也不该来的,你们该跳舞就跳舞,该喝酒就喝酒。”
话里话外都是对霍衍的迁就。
白浅言有些奇怪,霍东烈的威名,在整个江城来说,算是数一数二的,老爷子一手打造的霍氏集团,历经非常多的坎坷,甚至也几度走到破产的地步,但是他一度力挽狂澜,总是能够迎刃而解,手段非常干脆狠辣。
怎么说,他都没必要对霍衍这么伏低。
“看到了吗?”霍衍突然开口。
霍东烈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抬手:“柏融,不用把我推进去了。”
霍柏融一愣:“爷爷,您都来了,就进去——”
“不用,我该回去了。”霍东烈淡淡道:“我进去了,你们怕是也玩不好。”
“可是……”
沈卿怜也柔声道:“爷爷,既然您都来了,就进去吃点东西,特意做了您最喜欢吃的樱花酥呢。”
霍东烈没说话,只是若有似无的看了霍衍一眼,然后摆摆手:“走吧,阿长,我们回去。”
被称作阿长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笔挺的西装,须发全白但是看起来身体状态非常好。
他本来一直跟在霍东烈的后面,现在听到这句话,立刻上前:“柏融,我来吧。”
霍柏融只得让开,阿长接过轮椅,眼神有些犀利的看着台阶上的霍衍:“阿衍,你这次,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