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看着白浅言,眼神有些微妙。
迟疑了片刻,他伸手碰了碰她脸颊上的泪珠,蹙眉:“你的眼泪怎么那么多。”
白浅言手忙脚乱的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道:“对不起。”
霍衍莞尔,轻笑一声:“你又做错了什么,跟我道歉?”
白浅言低垂下眼眸,睫毛微微发颤。
她缓缓的摇了摇头。
霍衍轻轻的叹了口气:“为了别人哭,你说你多傻吧。”
他沉默了几秒钟,淡淡道:“我跟她,没有任何可能。”
白浅言抬头看着眼前的霍衍。
他的眸光幽深,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白浅言没有再说什么。
霍衍说的也许是真的,但是无论如何,她是亲耳听到,他要带她走的。
沈卿怜也是想要跟他走的。
白浅言低垂着眼眸,默默的看着掌心。
沈卿怜要她帮忙。
她也想要帮助霍衍。
如果有一天,她要看着霍衍跟沈卿怜在一起的话,她会如何呢?
单是这么想,心脏已经狠狠的疼了。
这种细细密密的疼痛,包裹了她所有的感官。
白浅言苦涩的勾了勾唇角,做一个成全别人的人,还真是不容易。
但是,她的眼神坚毅起来。
这是她选择的路,恐怕,也只能这么走下去……
霍衍睡着了。
白浅言却没有一点困意。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张纸条,越想越觉得不寒而栗。
今天不该来见霍衍,应该直接回家的。
果然是色令智昏。
现在时间那么晚了,就算是想回去,恐怕也会惊动霍衍,也可能会让白崇安怀疑。
心里有事,白浅言更睡不着,天蒙蒙亮,她找了张纸条给霍衍留下,然后背着包离开了别墅。
刚到白家门口,白浅言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门外停着两辆车,其中一辆是白茵茵的。
白浅言皱眉,拿着钥匙准备开门,却半天没有打开。
正准备再试试,房门却打开了。
白茵茵穿着V领的睡袍,眼神有些轻蔑的看着她。
白浅言眼神一沉:“你怎么在这里?”
白茵茵抱着胳膊,翻了个白眼:“这是我的家,我干嘛不在这。”
白浅言不想搭理她,刚想进门,白茵茵却直接伸手挡住她。
“你干嘛?”
白茵茵眼神发冷:“这里是我的家,没有我的允许,你凭什么进来?”
“你的家?”白浅言嗤笑一声:“白茵茵,你是不是神经病啊。这是白家。有你的份,也有我的份。不过你们母女不都搬走了么,现在又回来干什么?”
“你说的对,以前这里是白家。是爸爸的白家,但是现在,它是我的白家。”白茵茵鼻子轻哼一声:“这里已经彻底是我白茵茵的了。”
“我看你脑子是有问题了。”白浅言皱眉。
她不过是出去一天而已,白茵茵在这里说什么胡话?
“你给我让开!”白浅言抬手握住白茵茵的手腕,猛的一拽。
“白浅言!”白茵茵疼的冒汗:“你现在是私闯民宅。我现在就报警抓你!”
“你报,我倒要看看谁在我家里抓我。”白浅言说着推开白茵茵,准备上楼。
一进客厅,就看到不一样了。
原本那些考究的家具居然全部都回来了,不仅如此,还多增加了几样瓷器。
白浅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茵茵在后面追上来,想要动手却又不敢,赤着脸道:“白浅言,我告诉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白茵茵的,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白浅言回头,做出一个握拳的姿势。
白茵茵立刻后退一步。
“我以为是谁呢,这么早就大呼小叫的,原来是那个没有本事的人回来了。”
白浅言抬头,就看到梅香雯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瞧见她,立刻露出嘲讽的表情。
“白崇安呢?”白浅言冷冷的看着梅香雯:“他现在在哪?”
梅香雯屁股一扭:“当然是在房间里面休息了。另外,我得告诉你,这栋房子,现在是我们茵茵的,你没有资格进来。”
“不管我又没有资格,我只知道,你都没有资格说我。”白浅言眼神冷冽,她一步一步的上楼。
梅香雯虽然生气,不过看到她的样子,忍不住回头大喊一声:“崇安,你赶紧过来啊,白浅言想打人了!”
白崇安穿着丝绸的睡衣从卧室里面走出来,他淡淡的看了一眼白浅言,态度倒还算温和:“浅言啊,你回来的正好。昨天你梅姨还有茵茵回来整理房子,你的那些东西都在地下室,既然来了,就找辆车带走吧。”
白浅言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梅香雯立刻插嘴道:“没听到吗,去地下室拿着你的东西,赶紧给我滚蛋!这里,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白浅言压根没有理会她,只是盯着白崇安:“是不是得给我一个解释?”
白茵茵从身后走过来,鼻孔朝天:“解释就是,白家的危机,不需要你了,我白茵茵就给解决了。现在的白家,是我说了算,听懂了吗?”
“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白浅言冷笑:“这我倒真是有兴趣,白家的危机,你是怎么解决的?”
白茵茵笑了两声,神情更加的高傲:“白浅言,你没有本事,不代表我没有。你搞不定男人,不代表我搞不定。总而言之,你现在听明白了,我解决了白家的危机,但是从今天之后,白家的一切全部都交给我了。你说是不是啊,爸爸?”
白崇安点点头:“不错。白家的企业我也已经正式交给茵茵来管理,这栋房子,我也给茵茵了。虽然说是给茵茵,但是茵茵能够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来拯救白家,也全部都是她的功劳。”
“呵……”
白浅言只觉得有些好笑,她眯起眼睛看着白崇安:“你真的,爱过我妈吗?”
白崇安脸色一沉:“现在说这个干什么。如果白家的危机解决不了,我可是会坐牢的。你明明可以帮爸爸,但是却没有。说白了,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爸爸!”
梅香雯冷笑一声,挽住白崇安的胳膊:“崇安,你赶紧让她走啊,我看了她就碍眼。”
白崇安抬手好像是轰狗一样的动作:“赶紧走。”
白浅言盯着白崇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三个人,只觉得格外的陌生。
这白家的一切,她本来也不稀罕。
只是为躺在床上的秦楠不值。
不过……
白浅言沉默了片刻,才说道:“那张照片呢,把那张照片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