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言把东西先放在霍衍的房间,然后起身去找那个生气的男人。
刚刚看着他好像是进了书房,不过她去了之后,发现根本没人。
这别墅那么大,若是悄无声息的去了某个房间,她要是找也得找上半天。
白浅言又去了几个地方,只看到忙碌的佣人,霍衍连影子都没有看到。
她有些沮丧的来到环形的休息区,要了一杯冰水。
既然找不到,那就坐着等,反正这个地方,视线开阔,又正好离着霍衍的卧室近,只要他一出现,她就肯定能看到。
角落的一个房间内,霍衍抱着胳膊盯着屏幕里面的女人,薄唇紧抿着,看不出喜怒。
凯蒂端着一杯清茶走进来,正好瞧到霍衍的脸色,犹豫了几秒才说道:“少爷,浅言小姐也找了你好久了。”
霍衍冷笑:“她有自己的朋友,找我做什么?”
凯蒂幽幽的叹了口气,小声道:“浅言小姐今天回白家,被扫地出门了。”
霍衍蹙眉,终于看向凯蒂:“白崇安赶她?”
手机响起来,霍衍摁了接听键。
“什么?”
“衍哥,白家的事上边已经压住了,而且钱已经填上了,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再出现变动。”
霍衍眼眸一沉,气场骤然冷起来:“怎么回事?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我找了很多人,打听到是霍柏融做了斡旋。”秦亢想了想说道:“而且前段时间你大伯卖了一块地皮,据我所知,卖地的价格相当低,可以说是白菜价。”
霍衍道:“大伯这些年过的清心寡欲,而且身体一直不好,汤药不断,他怎么会突然想卖地皮?”
“这就不知道了,衍哥。但是这笔钱并不是算是霍氏集团的,因为这块地皮,当初是老爷子给霍景卢的。所以买卖这块地皮,霍老爷子并不知情。我获得这个消息,也通过秘密的渠道,对方明显不想公开。”
霍衍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轻轻的扣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
这是他思考的时候,经常会做的小动作。
秦亢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衍哥,白家的这件事,暂时不能继续推进了。不过我还得到一个消息。白崇安对白氏的股权做出了转让,全权转让给了白茵茵。”
霍衍冷嗤一声:“白茵茵能做什么?”
“衍哥,你不要小瞧这个女人。”秦亢深呼吸一口气:“我收到的消息,白崇安原本的管理团队集体辞职。现在换的高层,全部都是霍柏融栽培过的精英团队。”
“呵……”霍衍眼眸一沉:“看来霍柏融对这个白茵茵,还很重视。”
秦亢深呼吸一口气:“衍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霍衍淡淡道:“去查清楚霍景卢卖地皮的原因,以及卖了地皮之后资金的流向。让进入霍氏集团的那几个人警醒一点,霍柏融的辫子,不是那么容易抓的。”
“放心衍哥,一定做到万无一失。”秦亢道:“对了衍哥,白崇安的这次股权转让没有白浅言的事,我担心这是白崇安的故意安排。”
“你担心……”
“对。白崇安那个老狐狸,很有可能假装把白浅言赶出白家,也许利用这个机会,来获取你的信任。衍哥,我还是提醒你,最好对这个女人,保持距离。”
霍衍沉默片刻:“我知道了。”
“衍哥,我知道你身体和精神都遭受着痛苦,我跟韶延哥联系过,他说那个白浅言可以给你康复带来希望,所以我的心情也很复杂,总之,在你不要受到任何伤害的情况下,为了你身体康复,可以合理利用那个女人,但是感情上,衍哥,你……”
“秦亢,我明白你的担心。你放心,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秦亢低笑一声:“当然,衍哥永远是衍哥。那我去做事了。”
霍衍握着手机,视线落在那个坐在休闲区,托着下巴正盯着他卧室方向的女人,意味不明。
白浅言有些无聊。
她已经喝了好几杯水了,眼看着天色也有点晚了,但是霍衍还是一点人影都看不到。
刚刚见到凯蒂,她想问霍衍在哪,但是凯蒂居然摇摇头,快速的离开了她身边。
白浅言默默的扶着桌面,重新站起来。
这个男人生起气来,也真是难哄。
她又重新开始寻找,这次把寻找的范围增加到外面的凉亭,还有外面的体育场馆。
别墅本来就大,白浅言把这些地方走了一圈下来之后,她的腿都快抬不起来了。
肚子里面也饿的慌,她筋疲力尽的回到主别墅,经过餐厅的时候,就看到那个让她找了半天,现在正坐在餐桌前,优雅的围着餐巾,正吃着热腾腾意面的男人。
“你去哪了?”白浅言累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看着霍衍。
“哪都没去。”霍衍瞥了她一眼,微微蹙眉:“都是汗,离我远一些。”
白浅言抿唇。
她走了这多路,不出汗才有鬼呢。
不过现在她是饿的不行了,一定要吃完东西,才能去洗澡。
她看着霍衍的餐盘,吞了吞口水:“你的面看起来真不错。还有多吗?”
霍衍就好像没有听见她说话一样,动作依旧优雅,甚至连喉结吞咽的动作,也彰显出了男人的性感。
见霍衍不说话,白浅言索性自己动手:“麻烦再给我来一份意面。”
霍衍不咸不淡的开口:“这里似乎是我的家。”
白浅言愣了一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当然是你的家,我知道呀。但我也算是客人嘛,现在真的是饿了,我跟你讲,我到处找你,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现在我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就算你现在让我离开,也给我一口吃的,再让我走,行吧?”
霍衍擦拭了一下唇角,似笑非笑:“白家彻底不要你了?”
白浅言先是一愣,随即点点头:“算是吧,我暂时只能住在这里了,你不介意吧?”
“你不是有其他的朋友吗,怎么不去找他们?”
“哪里有什么朋友啊。再说住在哪里,都不如住在你这里好啊。”白浅言露出憨憨的笑:“再说,我不是每天还得陪你睡么,住在这里,不是最方便?”
霍衍站起身,黑沉沉的眸光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淡淡道;“白浅言,我这里是收容所吗?你现在真像个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