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言绕了好大一圈,才赶到医院。
霍衍已经送进了急救室。
费韶延等在门外,她赶紧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怎么会这样,他,还好吗?”
“等医生出来就知道了。”费韶延说完,又觉得这么说有些太冷酷,耐心道:“阿衍,向来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白浅言根本不能放心。
她自言自语道:“你说他是中毒,可是他怎么会中毒呢?”
费韶延脸色凝重的看着她:“你好好想想,刚刚霍衍在记者会结束之后,喝过什么,或者吃过什么?”
白浅言仔细的回想。
“你给开的药。”她立刻说道:“还有酒店内的水。”
费韶延皱眉:“我给开的药,阿衍已经吃了多年,肯定没有问题。是不是水的关系?”
“不可能。”白浅言心急如焚:“我也喝了,但是我现在没事。”
费韶延道:“那药呢,你拿过来我看看。”
白浅言伸手解开皮包,里面有一个小小的装药的盒子,她递给费韶延:“凯蒂给准备的。霍衍吃的几种药都有。”
费韶延看着其中的一种白色的药片,他拿出来,微微蹙眉,脸色骤然一变:“这药,不是我开的。”
“什么?”白浅言一愣。
“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泰诺也叫普拿疼,是一种速溶片。”
白浅言压根听不懂,她只是看着费韶延凝重的脸色,更加着急:“你只告诉这药吃了会怎么样?”
“阿衍吃了多少?”
“一片。”
费韶衍的脸色稍微缓了几分,低声道:“还好,剂量不大。”
白浅言根本不能放心,她定定的看着费韶延:“这药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吃了之后他会这样?”
费韶延看着白浅言突然没说话。
但是这个眼神非常的古怪。
白浅言从心底涌起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她认真的看着费韶延,突然明白他的意思。
她有些怔愣,又有些难以置信:“你是在怀疑我换了药?”
费韶延眯起眼睛:“不好说。”
白浅言有些急:“费医生,我们认识也不短了,我——”
“好了,一切都等阿衍从急救室出再说。”费韶延打断了白浅言的话:“我是阿衍最亲近的朋友,任何人都可能是我怀疑的对象,包括你。”
白浅言沉默下来。
原本一肚子想要反驳的话,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平时费医生对她有说有笑,她以为他是信赖她的,甚至把她当朋友的,原来……
那霍衍呢?
白浅言眼睛通红的看向急救室的门,他也会怀疑她吗?
走廊的一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白浅言回过头,看清楚来人,她立刻站起身。
长叔,身后还跟着霍柏融夫妻,他们还带着几个保镖,气势凛然。
“长叔!”白浅言迎过去。
“啪!”
火辣辣的巴掌打的白浅言有些懵,她转过头,看向一脸冷凝的长叔。
“我没想到你这个女人居然这么歹毒,竟然对我们阿衍下毒!”长叔看了看身后的保镖:“来人,带走。”
白浅言后退一步:“长叔,这件事跟我无关。我没有做。您不能不分青红皂白。”
“现在阿衍生死未卜,他身边只有你这个女人在。”长叔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白浅言又后退几步,脸色难看的看着长叔:“长叔,我不会走的,我要等他醒过来,您不能这么冤枉人。”
费韶延本来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会儿他上前一步挡在白浅言的身前:“长叔,阿衍中毒的事,现在还不能定论。如果跟白浅言无关,若是阿衍醒了想要找她,到时候您怎么跟阿衍交代?”
长叔眼神一沉:“什么时候我做事,还需要一个小辈来提醒?”
费韶延态度恭敬:“长叔,我只是说,这件事并没有证据是白浅言做的。”
霍柏融此刻也走上前,脸色凝重:“白浅言,我真是没想到,你心思竟然这么歹毒。”
白浅言本来就不喜欢霍柏融,他突然这么插嘴,她立刻蹙眉:“霍先生,您什么意思?”
“爷爷不喜欢你,不想让你跟阿衍在一起。你见嫁入霍家无门,所以心生歹意。”霍柏融一脸沉痛:“阿衍本来就是一个病人,你居然也下得去手,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狠心!”
“我说了,霍衍中毒跟我无关。我绝对不会伤害他。”白浅言握紧拳头:“倒是霍柏融先生,您口口声声说我下毒,好像就亲眼看见一样,您有什么证据?”
“显而易见。”霍柏融道:“酒店的房间内,只有你跟阿衍,不是你还能是谁?”
“您要是这么说,在那之前霍衍还见了霍老爷子,你怎么不怀疑霍老爷子下毒?”
“爷爷最疼爱阿衍,他怎么会下毒,你这个女人还想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白浅言咬住嘴唇,一字一顿:“老爷子心疼霍衍,他不会下毒,我同样喜欢霍衍,难道我就会下毒,去害自己喜欢的人?”
霍柏融嗤笑一声:“拿感情说事,你还真是幼稚的可以,多少人由爱生恨,做出恶毒的事,是不是,卿怜?”
沈卿怜一直在看着急救室的门,听到霍柏融的话,她回过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柏融,现在阿衍还在急救,不如我们等他醒过来之后,再商量白浅言的事。”
霍柏融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卿怜:“看样子,你也相信这个女人?”
沈卿怜一愣,然后垂眸低声道:“我没有。”
长叔眯起眼睛,沉声道:“白浅言,你是给阿衍下毒最大的嫌疑人,你最好不要再反抗,乖乖的让保镖带走,不然的话,闹的更大一些,你自己更难堪。这件事我们会着手去查,如果真的不是你,我们也会还你一个公道。”
保镖说着又靠近过来。
费韶延蹙眉,刚想再说点什么,白浅言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淡淡道:“我跟你们走。”
费韶延有些吃惊的看着她。
白浅言越过费韶延,走到两个保镖中央,她回过头,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谢谢费医生帮忙说话,我不想在这里添麻烦。只要阿衍醒过来,就会真相大白。”
她说完又看向急救室的门,鼻子泛酸。
霍衍,拜托你,一定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