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跟随我爷爷来到了师傅家,师傅家有两个女儿,一进门就听到哭声一片。
小女儿李晴长年在省城上学,和我一个年龄,我也不是经常见,大女儿李芸在村头教书。
别说,别看师傅长得一般,可两个女儿个个水灵,特别是小女儿,身材火辣,一头宛如黑色瀑布般的秀发飘逸,弯弯的额眉下是一双乌黑的大眼睛。
说是我们村第一美女也不为过,特别是这两年,身材也逐渐的丰满起来,谁要是娶了她,晚上做梦也能梦醒。
看到她们,我心有着一股莫名其妙的违心感,毕竟师傅也是因为我才被凶灵杀害的。
但是不知道什么回事,李晴很多年没有回村了,为什么我感觉在哪里见过她一样?
来到灵堂,四支烛火摇曳,棺前一盏马灯,整个空气弥漫着一股香烛和烧纸钱的刺鼻的气味。
在这个漆黑的夜晚越来越大的冷风左右摇摆,那灵堂和白布的影子随着灯光晃来晃去,让我心里感到发毛。
看着师傅的遗照,看上去是那么慈祥,可是,我却感觉瑟瑟发抖,总感觉黑暗有双眼睛盯着我一般。
李晴整个眼睛都哭红了,她侧头看着我,那种眼神,和那个凶灵有些相似,目光仿佛对我有些仇视。
我们的眼睛相视,最后还是我甘拜下风,把目光看向其他方向,不敢与她对视,我承认,我心虚了。
这时候,我爷爷说道:
“封子,给你师傅磕头,”
我点了点头,刚准备跪下去,就听到旁边李晴哭喊道:
“就是你害死了我的爸!”
我愣了一下,果然不正常吗,
我们村比较后,省城到我们村至少要3天时间,可我师傅才去世两天,她怎么就赶回来了,还一口咬定就是我害死师傅的?
“小晴,别乱说,封子是爸的徒弟,他怎么可能害爸。”
这时候,李芸说道。
“就是他,就是他!我不会错的。”
李晴像是着了魔一般,一口咬定了我,指着我边哭边骂。
我只能无助的看向爷爷,可见他看着李晴,眉头微微一皱。
我爷爷道:“省城到我们村要3天,谁通知你回来的?”
这一问,情绪激动的李晴停止了胡闹,我松了一口气,这算是一针见血了吧。
“我……我,”
李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一句,继续红着脸道:“反应……反应就是他害死的。”
灵堂里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没人相信,只当她是痛失亲人而失去了理智,我爷爷推了我一下,示意我出去,我当即点了点头。
我明白,爷爷可能是看出了什么名堂。
因为我们村的习俗,只有下葬那天亲属邻居才会来送别,所以现在师傅家除了有血缘关系的人以外,就只有另外几个抬棺人了。
我出了灵堂,一个身材骨瘦的老头坐在旁边的台阶上,默默地扎着纸人,我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只听到后面说道:“印堂发黑,这几天见鬼了吧,还是不一般的鬼。”
我立刻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那老头,嘴不由自主回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而就在这时,旁边一个老头突然说道:“瞎子,你忘记你的眼睛是怎么瞎的了?”
瞎子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他看着我,说道。
“举头三尺有神明,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不可说,不可说啊!”
老头感叹道,我寻思着,这下可能遇见高人了。
我只知道,这老头也是个抬棺人,是我爷爷叫来的。
有这几天的经历后,我对这类人不仅仅只是感兴趣,更多的是尊重,换做以前,我理都不会理会。
他看着我,目光闪过一丝好奇,他对着我说:“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没有命格的人能活到十八的。”
没有命格,这个我是知道的。
没有命格,也就是说即便你死了,地府的无常也无法抓你去投胎,因为在地府的生死册上,也没有这个人的名字。
而这是孤魂野鬼最完美的寄宿体。也是所有阴阳师养小鬼的最佳材料。
所以没有命格的人,会招来鬼魂,一般都活不过5岁就会夭折,
我清楚,我能活到这么大,一定和我爸妈脱不了关系。
“看在我和你爷爷相识一场,送你个东西。”
瞎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纸人,递给了我,紧接着说道:“这纸人叫替死人,关键时刻能替你挡一命。”
就这个用白纸剪出来的人就能保我一命?可我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不过我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宁可相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道了一声谢谢,这纸人不管有没有用,但至少能让我安心一点。
临近黑夜,我才跟随爷爷准备回家,在路上,爷爷的话却让我吓了一跳。
“李晴恐怕早已经死了!”
我啊了一声,差点摔倒在地,这怎么可能,在灵堂的时候她明明就是活生生的人啊。
我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爷爷,
爷爷道:“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她,灯光下,没有她的影子。”
我闻言不由得一愣,如果爷爷说的是真的,那太可怕了吧。紧接着,爷爷又朝向我,很认真的说道:
“今晚回去以后,不管外面多大动静,千万别开门。我去隔壁村一趟。”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
一路上,我都魂不守舍,回到家后,我赶紧把那面镜子放在了床尾,
我看了一下时间,这时候才晚上十一点半,距离天亮还久,尽管睡着很浓,但我不敢闭眼。
墙上的钟滴滴嗒嗒的响,直到时针指到12点的时候,村头的狗再次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回来的时候,天上还有月亮,可现在,门外的风沙沙的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爷爷是有钥匙的,所以他不可能敲门。
我咽了咽口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把床尾的镜子拿在手里,窗外,明显有着一道黑影在煽动,像是一个女人。
吊挂下来的灯泡无故闪了一下,整个房间充斥了阴森诡异的气息。
难道是那凶灵找来了?这一刻,我感觉在死亡的边缘来回徘徊。只希望手里的镜子能管用,我看了一眼镜子,吓得大叫起来,赶紧把镜子扔在地上。
因为那镜子里,是一个没有脸的小孩,我还能够听到他那诡异的笑声,没错,他出来了,他从镜子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