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一旁的小贤也是反映了过来了看,急忙的跑了上来了,去查看郭翘楚身上的伤口,郭翘楚也是回神,整个人都是尴尬不已的,只匆忙的站稳了脚步,正要感谢,倒是听见小贤,道,:“大公子,幸亏有你,如果没有你,如今,我们小姐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了。”
大公子?这位白衣公子就是小贤口中的李家大公子,那个大夫人生的,很受侯爷宠爱的大夫人?她有了些许的迟疑之后,当下,竟又是压根就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那白衣男子冲着郭翘楚笑了一笑,这时候,有事的淡淡的开口,道,:“姑娘,我叫李源,您是?”
郭翘楚迟疑着,一时之间,似乎又像是还没有从惊慌当中回神一般,小贤见了,急忙打着圆场,道,:“大公子,这位是我家小姐郭翘楚,当初,救了老夫人一命,老夫人将她留在了府邸上。”
李源听了之后,恍然大悟,笑道,:“原来,就是郭姑娘,我早就听人说起过你了,心中也是好奇,是怎样的姑娘,竟是胆子大到了那种程度了,而且,还是这么的善良,我这心里面,一旦是想着,也是觉得很是欢喜的。”
这时候,他听着她说这样的话语,又是微微的迟疑,一句话也不曾说出来。
“不过,如今,我也是始终在想着一个事情的,这闻名真的是不如见面的,从不知道姑娘不但是长得好看,连着性子也还是如此这般的好。”
郭翘楚觉得他的笑容真的是能够暖人的,这时候,从他的笑容当中回过了神来之后,当下,又是微微的迟疑了片刻,终究是缓缓地笑道,:“大公子说笑了。”
这话还没有说完,倒是被一旁的一个男声打算,:“大哥今日倒是很闲,倒是来了这个地方也不去二弟那里去。”
郭翘楚抬头,正好见得李墨渊向着他走过来,而且,李墨渊的面上,还带着一股子的冷然,那表情,就像是别人做了错事一般。
郭翘楚这些时日,也早就是习惯了李墨渊忽然出现在她的身边的场景了,这时候,也是没有别的想法,倒是一旁走出来的李沫儿让她迟疑住了。
她早就是觉得这其中是有人陷害的,她也是早就是想到了,那陷害她的人,肯定就是李沫儿了,可是,如今,他又是压根就没有想到,李沫儿竟是这么直接的就走过来了,压根就没有一点做贼心虚之感啊。
郭翘楚不得不感慨,如果,幕后凶手真的是她,那么,这李沫儿的性子,还真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比得上的。
李沫儿看着郭翘楚死死的盯着她看,这时候,也是冲着她笑道,:“怎么,郭姑娘,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是不认识我了?还是说,这么久过去了,你这人,还对我怀恨于心的?我早就是说过了,要是真的不高兴我,也是犯不着和我来阴的。
一旁的李源狐疑的道,:“怎么回事儿。有误会?”
倒是李沫儿笑道,:“大哥,你说我二哥傻不傻,很明显的,如今咱们这郭姑娘说不定就是在这里等着你的呢,我二哥还觉得,你是从这里经过,不小心的遇到的郭姑娘。”
郭翘楚感觉得到,李沫儿不喜欢她,可是,她不知道,李沫儿为什么不喜欢她,说来,她来了这个府邸,也从未做过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这忽然之间,李沫儿便是有了这样的举动了,说什么,也是让人觉得耐人寻味的。
这次的事情倒也是过去了,晚宴上,老夫人只说要上寺庙中上香,这原本倒也是没有什么,老夫人叫了无忧和李沫儿一起陪着她去,无忧也是欣然前往了的。
晚上早早的休息了,早上又是早早的起来,按照老夫人的计划着来进行。或许是因为起的太早的缘故,当她上了马车之后,便是昏昏欲睡了的。
只觉得,耳畔有着‘咕噜咕噜’的车轮声,好生的催人入眠。
到了寺庙当中,老夫人便是去找得到僧人礼佛,而她则是在寺庙里闲逛,原本你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若有若无的听见远处原来了低低的耳语声,她长眉微皱,缓缓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娘,你真要卖了郭翘楚?”说话的女子正是李沫儿,她不断的注意着周遭,脸上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而站在她身旁的妇人则是一脸的阴狠,训斥道,“难道,你要为郭翘楚求情?你要知道,你奶奶那么宠她,你便是没有出头的时候了。”
李沫儿再不说话,妇人有些不耐烦的道,“走了,莫让你奶奶起疑,我已经叫人牙子半道上将她卖去青楼。”
“娘,你真好。”李沫儿面上一喜,讨好的挽上了她身旁妇人的手,妇人点了点头,两人笑着离开。
离去的高雅端庄的妇人正是李墨渊的亲娘,府邸上的二夫人。
哼!她冷笑,一路上,郭翘楚不动神色的闭目养神,而二夫人的目光则是注上了毒液,有意无意的射向郭翘楚。
老夫人吩咐众人停止前行,留宿一夜,在饭桌之上,郭翘楚看见了老夫人心情似乎不错。
“翘楚,怎么不吃了?”耳旁传来了一声温和的声音,郭翘楚抬眸,对上了一张长得很是温润的脸颊。正是老夫人。老夫人双亲早去,此番,家中有一个孝顺儿子,自然觉得满意。
而儿子当中,她最是心疼的,倒也属大夫人了。
大夫人的性子就如同她的长相一般,很是温柔,也不妒忌他人。
这几位夫人当中,除了大夫人是一个小家碧玉,知书达理之外,其他的便是稍次了些。二夫人是一个刚刚嫁进夫家,连夫君的面都没见过就克死了夫君的寡妇,在被家人嫌隙,无路可走之下,方才进了李家大门,而三夫人则是大夫人的陪嫁,是一个美人胚子,只是身子骨极差,生下郭翘楚不久也就去世了,四夫人则是一个从乞儿,大夫人见着她长得不错,便图谋着让她替老夫人生个胖儿子,不想,四夫人胎死腹中的结局还是让大夫人失望了。
大夫人最担忧的莫过于几房夫人都并没有生出个男丁来,她早些年因为爱慕老夫人,不顾家人的反对嫁给了老夫人,本想着替老夫人生下个儿子,不想,她竟然拿一无所出,失落之余,感慨如今老夫人终于东山再起了,她也决心回了京都,好好的给老夫人找几房夫人,续了李家的香火。
“不舒服?”大夫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郭翘楚瞟了神色严肃,一声不吭的老夫人一眼,微微摇头,垂头用饭。
一旁的二夫人见了,含棍子带棒的道,“翘楚啊,你往后还是要注意礼仪了,方才那般没有礼貌,若是进了京都,让那些个豪门望族给瞧了去,兴许会笑话咱们李家没有教养的。”
她这番话语说完,老夫人的神色骤然冷去,他的目光也是冰冷的看向了郭翘楚。
大夫人瞧着,急忙打圆场,“二妹,你说的什么话,翘楚的性子你还不了解么,又知人心,又识礼仪,想来是她今日太累了,方才回这般走神的,一家人吃个饭,不用这般的紧张。”
大夫人平日里对二夫人便是很好,又加上大夫人站在李家祖母的位置上,此番,大夫人说了一,二夫人定然是不敢再说二的,于是,二夫人便住了嘴。
郭翘楚心里冷笑,故做关心的看向了一旁吃相夸张的李沫儿,道,“妹妹,你很饿吗?不要急,慢慢吃。”
她这关心的话语刚落,桌上之人的目光统统的看向了李沫儿,李沫儿一急,面色涨的通红,嘴里的东西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喷到了她面前的菜汤当中。
二夫人此番的表情就如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般,再也说不出一言,而老夫人的神色则是冷的不能再冷。
看着二夫人那憋屈的脸色,郭翘楚心里冷笑。
饭后,郭翘楚回屋子休息,她看了二夫人一眼,待瞧见了二夫人眼里的阴毒。郭翘楚嘴角带笑,她如此猜测不出二夫人的意图,想来二夫人是想着忙活着将她给卖掉了吧。
这·····好似很有意思。
回了屋子,郭翘楚便注意到了窗户边上一闪而过的黑影,她眸光一闪,如常的将烛火给吹灭,迈着很小的步子缓缓的向着门处靠近,只听的窗户处传来了一阵似有似无的声响。
“可瞧见了,这就是那贱丫头住的屋子,待会儿,你待她睡熟了再进去将她带走就好。”
这声音·····俨然是二夫人的!郭翘楚冷着脸,继续听着。
“夫人您真不收我银子?”这带着疑问声音的显然是牙婆子的,听的出来,她很是欢喜。
可是个人都知道老夫人如今风光回朝,虽说不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这顶着国丈头衔的人哪儿能够得罪,郭翘楚只有一个猜测,那就是,这个牙婆子根本就不知道老夫人的身份。
“我说了不收便是不收,我还讹你了不成?”二夫人面带怒然,她不喜郭翘楚已经很久了,早前,郭翘楚的娘亲还在的时候,老夫人便是迷恋郭翘楚娘亲的姣好容颜,此番,那狐狸精给走了,却留了这么一个狐媚子下来,先不说这个狐媚子现在是规规矩矩的,往后,她有了机会,哪儿能不造反。二夫人没有儿子,所以,更加期望自己的女儿李沫儿能够做李家最出挑的女子,将来嫁一个好儿郎。
但,郭翘楚却是一个碍眼石头,二夫人不介意亲自帮女儿扫开这个石头。
屋外再没有过多的声响,二夫人走的时候吩咐那牙婆子不要在郭翘楚的屋外晃悠,省的人起疑心,还让那牙婆子晚些再来。
听见她们离去的声音,郭翘楚将门微微的打开了一个小缝隙,又确定了那二人已经不在附近了,她方才慢慢的提裙出门。
早前,她便是留意到了李沫儿所住的屋子,这般,她熟门熟路的踱到了李沫儿的屋子前,听见了屋内传来的平稳呼吸声,她嘴角上扬,推门而入。
刚刚靠近李沫儿,便听得李沫儿的声音从黑暗当中传了过来,“谁!”
郭翘楚眼眸一挑,很快的摸着方向单掌向着李沫儿的脖颈处砍去。李沫儿正欲叫人,这番脖颈一痛,眼里一黑,直接向着床上坠去。
郭翘楚将李沫儿扶起来,这般沉重的身子让郭翘楚好一阵的嫌弃,待郭翘楚好不容易的将李沫儿给扶进了自己的屋子,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之上时,屋门开始响动了。
她知晓一定是那按捺不住的牙婆子开始行动了,连忙寻了一个地儿给躲了起来,直到那牙婆子将人给带走了,她方才打了一个哈欠缓缓的从隐秘之处走了出来。
这一阵的折腾,她到了现在方才觉得困极,不急不慢的向着床榻边上走去,又是一夜好眠。
第二日,她还未醒来,客栈之中就响起了一个妇人不断的咆哮之声,“清儿,我的女儿啊,你这是去了哪儿啊。”
······
郭翘楚唇角一勾,这声音是二夫人的!
当郭翘楚出现在二夫人面前的时候,二夫人的脸刷拉一下就白了,她不敢相信的看着郭翘楚,那眼睛就差没瞪在地上了。
郭翘楚先是装糊涂,待从下人的口里听到了李沫儿失踪的事情,她忙上前去搀扶二夫人,宽慰道,“二娘,别怕,待会儿爹来了让他找人去寻寻就好了,说不准儿三妹只是去散步,不要担心。”
二夫人只觉得郭翘楚的话语虽然和往常一样,可其中带着的气势却很是诡异。
二夫人足足愣了半天,方才指着郭翘楚的脸颊,哆嗦着嘴唇道,“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郭翘楚狐疑的看了二夫人一眼,明知故问的道,“二娘,我不在这里该在哪里?”
二夫人已经确信了,定然是那牙婆子糊涂,没将郭翘楚这贱丫头给收拾,反是将自己的宝贝女儿给弄走了。想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现在可能身处在某些肮脏不堪的地方,二夫人看着郭翘楚的眼神就更加的阴毒。
“要不,派人去寻寻吧。”郭翘楚一脸关心的提着建议。
二夫人心里一急,哪儿肯让老夫人知晓,老夫人的性子她清楚的很,可,天公不做美,二夫人不希望什么事情发生,偏巧有着事情发生,当二夫人正盘算着这事儿要如何处置此事的时候,老夫人过来了。
他一脸阴沉,站在二夫人面前就开始训斥,“你自己看看从你进门开始,我李家什么时候安生过,生个女儿也不会教,偏生让她晚上跟着男人跑了,将李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二夫人一脸的委屈,这哪儿是偷男人啊,根本就是那牙婆子在作怪,可她若是将此事给说了,不就是自打嘴巴么,只得哽咽道,“老爷莫不是在怪我没有替老爷生下个儿子,老爷,清儿是你的女儿啊,即便她平日再不知道分寸,在大事儿上也是不敢乱来的,如何会敢跟着其他男人跑啊。”
老夫人想了想先前那小二说的话语,说有汉子钻进了自己家女儿的屋子,他原本觉得愤怒,可这下细细想来,自己的这个女儿胆子小,目光短浅,又如何敢做那般的事情。
郭翘楚见着老夫人这般神情,知道二夫人是将老夫人给说动了,便低声道,“爹啊,我看三妹也不是那样的人,若是不急着赶路,我们便先到衙门报个官吧。”郭翘楚口上三妹三妹,叫的好不亲热,可心里却是在阴笑,断她路者,必没有好下场。
“是啊,是啊。”二夫人连声呼和,她这时候哪儿还有心思去记恨郭翘楚,她只想快些将自己的女儿给寻回来。
老夫人看了郭翘楚一眼,继而拂袖离开,“我老夫人没有这样的女儿,还行进官府?真当李家不要脸了!”
看着老夫人远去的背影,二夫人顿时哭了出来,听着那哭声,郭翘楚摇了摇头,若是早知道会如此这般作茧自缚,又何必想着害人?
老夫人让众人启程,二夫人吓的眼睛都哭红了,大夫人也不忍心,拉着老夫人一番软磨硬泡,终于,老夫人勉强的答应了不用急着动身。
众人都很是欣喜,但老夫人的脸却是沉的不能再沉了,他让下人匿名去官府备案,本就打算了,若是官府也没办法,他就只当做没有生过这个女儿了。
不想,说来也是巧的很,当下人满脸喜色的回来之后,大家方才知道今日有一个牙婆子偷了官府的宝玉,此番,正被官府的人关在大牢里。
那官老爷听着老夫人下人的描述先是微微诧异,继而带着那下人去认了一番,当那下人看见自己家小姐果然呆在那脏兮兮,臭烘烘的大牢里时,那小人险些没有哭出来,当下,便是央求着那官老爷将李沫儿给放了,可那师爷不肯,他只道那牙婆子偷了他们的东西,李沫儿也是有份,若是想要他们放人,就必须得拿着钱财来领人。
当下,那下人整张脸都是难色,只得百般的嘱托那官老爷,让他们一定要好些的待着李沫儿,方才极快的往客栈里奔。
当老夫人听着这话到时候,冷冷的扔了一堆银子给二夫人,便走了开去,二夫人知晓老夫人是念着面子,不愿意出面,心里虽是委屈,但还是微微的安心。
沫儿,她的女儿找到了!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心里复杂不已,虽然,早早的便是知道老爷的态度,可是,此番瞧着,她的心里还是不好受。老爷这般的无视自己的女儿,可是因为老爷喜欢的是儿子,如今,若是关在大牢里的人是他的儿子,那他会不会还这般的冷血?
她越想,心里越是懊恼,要恨也就只有恨她肚子不争气,生了一个女儿也就没了动静。
郭翘楚瞧着二夫人的摸样,大概的猜测出了她的心思,缓缓地勾了勾唇,她笑道,“二娘,我们快去将清儿接出来吧,那颗不是一个好地方,若是那些个意图不轨的人瞧上了清儿的容貌,想要对清儿·····”她说到此便是很快的停下了,瞧着二夫人面上焦急不安的神色,郭翘楚感到了满意。
当郭翘楚跟着二夫人一行人到达天牢的时候,二夫人鼻子一酸,险些‘哇’的一声给哭出来。不为别的,就为她看到的场景。
此时的天牢当中哪儿还见着李沫儿的人,根本就是一群衣衫褴褛的人,他们为围成了一堆,很有默契的向着被围住了人发动暴力的攻击,而若是仔细的看看,那被围住的人便是李沫儿不假。
二夫人险些就要晕过去,李沫儿是她的心头肉,即便以前日子过得如何的苦,也没见的受过这样的欺负,气血攻心,竟让她步子都稳不住了。
大夫人淡然一些,她扶住了二夫人,又急忙吩咐着众人将那些个疯子拉开,从而,方才解救了被围困住的李沫儿。
出了大牢,李沫儿又是哭又是闹,各种泼辣,只想要将先前那些欺侮她的人都给灭了,而大夫人细细的问了问,方才知道,先前,那下人对着官老爷说过的话语让这些和李沫儿关在一起的人又羡慕又嫉妒,有人便尝试着讨好李沫儿,不想,李沫儿小姐脾气来了,那傲娇的摸样顿时惹怒了这些个人,这些个人不服气,便围着李沫儿又是扯头发,又是掐脖子,又是打脸蛋,大家忙得不亦乐乎,只有李沫儿苦苦的忍受着这些人的暴行。
一行人回去之后,老夫人倒是没有给李沫儿好脸色,二夫人见着李沫儿身上,脸上的瘀伤,心态都来不及了,哪儿会去责问李沫儿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大夫人让人请来了大夫,那大夫开了药,无非是一些敷的,二夫人担心着那些个伤疤会永久的留在李沫儿的身上,索性,竟是一直都没有安下心来。
后来,大夫人草草的嘱咐了几句,便去老夫人那边,郭翘楚也跟着走了出去,屋子当中便只剩下了二夫人和李沫儿。
李沫儿那一阵的委屈,竟扑在二夫人的怀里,就这二夫人的手臂就哇哇大哭了起来,李沫儿可是二夫人的心头肉,此番,听见宝贝儿这么个哭法,她也是手足无措。
又是伸手轻轻的拍她的背脊,又是好言好语的安慰着,又是伸手去提李沫儿抹眼泪,此番,竟又恨透了那个不知事儿的牙婆子,誓要让那下作的婆子不得好死。
待李沫儿缓缓的哽咽起来之后,二夫人尝试着开口询问,“沫儿,昨晚,可是·······”她左想右想都觉得女儿不可能做出跟着汉子跑的事儿,只得咬着牙,道,“昨晚那牙婆子抓了你去?”
李沫儿本还委屈着的,老夫人虽然被女皇贬到荒原之地,家境好不到哪儿去,可是,自从李沫儿出生以来,她便是二夫人心头肉,二夫人将她宠的骄横无比,自来都是她带头欺负郭翘楚之类的人,哪儿会受到别人的欺负,此番,将那天牢当中的苦楚给想起来了,她竟再次忍不住的哽了起来。
二夫人听来,已然是那压婆子给捣鼓的戏码,立马,心里又有这一长串的怒火拥上心头来,又软软的劝慰了女儿几句,方才离开。
那晚,她就等着老夫人回房,将处置那牙婆子的事儿给老夫人说说,想要老夫人为她做主的,老夫人的为人,她在清楚不过了,可,也不能白白的让李沫儿受欺负了去,索性,他准备好好的拼上一拼。
郭翘楚在屋里便是听见了二夫人那房门一会儿又开,一会儿又关的,她嘴角冷冷的勾了勾,缓缓的踏着步子往门缝外瞧去。
只见的二夫人东张西望的打量着,最后又叹息着往屋里走。郭翘楚料定了今晚二夫人是睡不好安生觉了,索性撑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缓缓的往床榻边上走去。
索性·······那晚,老夫人根本就不曾踏进二夫人的房门。
郭翘楚刚刚起身,就听见二夫人那哀婉的声音,若郭翘楚没有见识到那二夫人的阴狠,或许,她也会为这个声音感到同情的。
出了房门,众人都收拾着东西,队伍又准备着出发了。郭翘楚瞧着二夫人眼泪汪汪的摸样,再瞧得老夫人那冷若冰霜的摸样,想来那二夫人终究还是想要为李沫儿讨个公道,反是被怒骂了一顿。
郭翘楚不多言,如同往日一般吃着馒头,喝着清粥,待要出发的时候,李沫儿终于出来了,她的面上带着面纱,脸上早没了往日的跋扈样,即便是这样,郭翘楚还是瞧见了李沫儿脸上那青青紫紫的瘀伤,再回味起那日李沫儿被打的场景,她又是一阵勾唇。
二夫人瞧见了郭翘楚,当下,她的面色一冷,心里更加的怨恨郭翘楚了,此番,若不是郭翘楚的原因,她家闺女根本就不会这么惨,郭翘楚!这梁子算是结大了!
一路前行,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二夫人虽然憎恶郭翘楚,可李沫儿刚遇到此事,她自然也要宽慰关心自己的宝贝女儿,二来,发生了那事儿,老夫人本就是不待见二夫人,此番,即便是二夫人有心,她也不要暂时不得采取什么行动,只待着先老夫人将此事儿给忘去。
众人回到了府邸,盘整规矩,又等了好些时候,老夫人方才回来。老夫人的脸色不太好,原本,二夫人还想要说些颜色话,这番,倒也不敢多说,就害怕老夫人一个不高兴了,将气撒在她的身上。大夫人也不多问,只帮老夫人宽衣,大家整理规矩了,方才出发。
第二日,老夫人举行了一个小家宴。
郭翘楚从不曾想过再次见到李源确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是随同老夫人前去的,她只是老夫人的救命恩人。
她咬住牙齿,感觉到李青青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毒辣,她只当作没有看见,今日,她特意挑了一个素色衣服穿在身上,算是对她此时心境的形容,也算是有意如此打扮。一旁的李沫儿看着他,越发的有些厌恶,她今日特意装扮了一番,全选中你了精贵的穿,头上也是带满了精贵的头钗,可一张被打的不成人样的脸此时真是无法见人,再看郭翘楚,虽然装扮素雅,却衬托的她下巴尖尖,玉颜无双。而自己坐在她的身旁,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
越看,李沫儿越发的愤怒,若是眼神能够杀死人,兴许,郭翘楚早就被她杀死无数次了。
在在李沫儿从未断过的高压杀气中,气愤终于还是到了最高点,周围,很是热闹,哪儿看的出来,大家贵族之间的冷漠。郭翘楚嘴角带笑,心却是一片血腥。
“咳咳。”大夫人咳嗽了一声,郭翘楚回神,听得一旁的二夫人低声嗤笑,“真是个黄毛丫头,没见过大世面,这番,进了皇宫,整个人都傻了,老夫人问个话也不回,沫儿啊,你可不能和她学。”
郭翘楚嘴角一勾,不愿意和二夫人多计较,她抬眸看向了老夫人,低声道,“臣女有罪,竟在圣上面前走神,还请陛下治罪。”
那老夫人只觉得郭翘楚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可是,具体是哪儿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他只觉得前一刻,她的眼里好似还带着一股子厌恶,此番,她看着他,却又是恢复了平静,这番看着,才像是一个真正的妙龄少女。
垂头间,一个好听的男声传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呵呵,原来是李源来了。”老夫人一声轻笑,郭翘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去,见得一个身穿枣红色锦袍的男子缓缓的走来,他眉目英俊,肤色雪白,脸颊更如刀削过一般,多一分,则是太多,少一分则是太多,而最难以让人难以避开的是他眼里的那股子轻佻。可不就是在后院中救过她的男子吗。
郭翘楚在看他的时候,他也正看着她,好似不曾想过一个深闺女子竟会这般的看着男人,他一怔,半响方才是缓缓的回神,待他回神之后,整个人又是有一笑,郭翘楚只觉得他那笑好生的妖邪。若说老夫人的俊美在于他阳刚,那这个男子的俊美就在于够阴柔,这两个极端的对比,还真是有些诡异。
想着,郭翘楚笑了笑,而就是她这个笑容,确是引来了男子的诧异,男子嗤道,“我乃李源,不知姑娘贵姓。”
郭翘楚一愣,不想,他竟是这么直接的说这样的话,再一想想,往日也不曾听人说过老夫人有这个年纪的同族亲人,感觉到男子的目光正紧紧的凝着她,她只得道,“我是郭翘楚,公子多礼。”
男子恍然大悟,此时,又听得老夫人笑道,“源儿很少在府邸,因为自小身子弱,便寄居于古寺中,这些时日方才让人接回来的,他性子便是如此,还希望翘楚莫要见怪。”
听老夫人忽然唤她的名字,她十足的是愣了半响,最后,终于还是笑道,“我明白。”
她虽面上在笑,可心里确是越发的冷了起来,一山容不得二虎,这大宅之间,恐怕也是有着自己的秘密的吧。
听得老夫人于她寒暄着,偶然间,李沫儿插上几句,老夫人和李青鱼搭话的语气也是格外的宠溺,看的李青鱼垂头含羞带怯的模样,郭翘楚心里冷笑,呵呵,这大家贵族的女眷,也真是够累的。
骤然间,一道探究的目光向着她看来,她一怔,迎着那道目光看去,不是别人,正是李源,她愣神期间,骤然听得二夫人的声音传来,“要说到古笙啊,我们家翘楚便是最擅长了,不如让她来给我们大家吹奏一曲吧。”
他们应该都是以为他不会的吧。
所以,二夫人就要郭翘楚在大家面前失仪,可二夫人算天算地,确是没有算到一点,那就是,她会。
没关系,老夫人,我们的好戏还在后头,我永远也不会让你知道我叫做周长歌,即便是你死在我手下的那刻,你也不会知道,因为,你只能记住一个叫做郭翘楚的人,她会挠你的心,她会挠你的肝儿,她会是一把最锋利的剑,直接戳中你的心窝,让你就算是死也不能投胎。
她双手微微握紧,心因为念想中的杀戮不停的跳动着,血的味道太让人反胃,不过,若是老夫人的血,她不介意拿来尝尝鲜。
起身,冲众人福了福身子,她淡然的接过宫人拿来的古笙,老夫人大夫人都是愣住了,二夫人一脸的嘲笑,她倒是要看看郭翘楚能装淡定装多久,她真有些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的等着郭翘楚出丑,李沫儿也不列外,脸上的伤口全拜郭翘楚所赐,郭翘楚不好,她便是最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