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翘楚把玩了几下手里的古笙,心里颇有些触动!
拿着古笙的手熟稔的将古笙递到了嘴边,稍一吹起,配合着手上熟稔的功法,一首磅礴大气的曲子立马荡漾在殿中。众人的目光都是直了,李源原本还是带着玩笑的神色,此番,就因为这个曲子,慢慢的凝住,他直直的看着郭翘楚,黑幽幽的眸子中闪过什么东西。
李沫儿则是一惊,她面色发白,就连着额头上都布起了冷汗,老夫人目光先是震惊,继而又是满满的探究之色,眼前的女子不过豆蔻年华,怎会有着这般的技艺?
一曲毕,李沫儿猝然站起,面色惨白,青筋暴起,很是惊悚,她大力拍打案桌,嘶吼,“怎么会,怎么可能!”
原本还沉浸在动听声乐中的众人全是回神,或是错愕,或是胆战心惊,或是不解的看向平日里高贵端庄的李沫儿,根本搞不明白李沫儿为何忽然会有这样的反应。
而原本还怀疑着郭翘楚身份的老夫人也是猝然回神,他难得的沉了脸去,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他厌烦的事情一般,他冷着脸,极快的掩饰住了心底的一股子心虚,为阻止李沫儿继续絮叨,轻声道,“很好听,不是吗。”
他向来便是心细,不管是生了什么样的状况,在这种情况之下,她也是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气氛的,再来,这里的一切,也不会引起她心里面的波澜。
一向宠溺她的老夫人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阴沉,他只得转而吩咐一旁的二夫人道,“这么重要的场合,还不赶紧的沫儿下去,别让她破坏了气氛。”
李沫儿哪儿肯啊,她如同发疯一般的看着郭翘楚,所有的端庄险险的就要幻化成张牙舞爪,幸好,她及时的被下人带走了,不然,闺阁小姐最后还不知道要殿前失仪到什么程度。
郭翘楚心里暗暗的笑着,可面上却是装出了和李沫儿一样的困惑,好似根本就没有搞懂眼前的状况一般,偏生就是她这种无辜的表情,竟是引来了留直言的侧目,留直言看着他,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悠闲的端起了手边的酒杯,小口的抿了一口,目光中的神色很快的被他掩饰了起来。
感觉到一束炽热的眸光紧紧的投射在她身上,她身子一怔,抬头看去,竟还是那个身穿枣红色锦袍的男子,他在冲着她笑,那笑中带着的轻佻让她忍不住蹙眉,只觉得老夫人在和老夫人说着什么,大致的意思无非是老夫人担心李沫儿的身体。
听得老夫人唤自己的名字,郭翘楚愣愣的抬头,却听得老夫人道,“翘楚,过些时日宫里就要举办一年一度的选秀了,你,可愿意进宫?”
他为何不问李沫儿,独独要问自己这个问题?郭翘楚蹙了蹙眉,她心里清楚的很,老夫人在试探她!
她久久的迟疑让老夫人越加的诧异,只要是一个女人,没有一个不想呆在天下最厉害的男人的身边的,可,偏生就是这个女人,她确是不为所动,那般的沉默让她诧异。
老夫人的面色僵了僵,继而,又恢复了淡然无波的神色,一旁的李源言看了看老夫人,又看了看郭翘楚,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那笑,好似期待着好戏上场之时才会有的模样。
老夫人起身,踱步于殿前,道,“按照规矩,所有未出嫁的女子必须先进行一次选秀,方才能自行婚配,只是,我又害怕孙女儿将来孤苦终老,所以,私心使然,方才想早日让他们进宫。。”
郭翘楚眉头挑动了几下,这时候又是听得大夫人,道,:“娘啊,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还是不要过于担心了。2
因为大夫人这话,这事儿方才是没有再提起。
那日后,老夫人对李沫儿就没有好脸色,二夫人想尽了法子去讨好于老夫人,最后,终究还是无效。
“二小姐,不好了!三小姐在小花园罚香玉板子呢,香玉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恐怖,再迟一步,也就没气儿了。”丫头颦儿有些慌张的跑进了里屋,看来是跑得急,还有些微喘带着点抽噎。
香玉是她在李府的贴身丫头,因着二夫人和李沫儿看不惯她的原因,那些个人没有少整她身边的人,虽她与香玉也不过几日的交情,可打她丫头,也就是在打她的脸,这气儿,绝对不能受!
“又是为了什么事儿?”郭翘楚家常打扮,头上只随意的挽着一个髻,可,就是这个简简单单的装扮,更衬的她娇艳无双。
“二小姐快救救香玉吧,再不去香玉怕是要被打死咯!”颦儿‘砰’的一下就跪了下来,一边还抽抽噎噎起来,看来这一回真的是严重了。
“起来吧!”郭翘楚起身,径直往屋外走,走过穿堂,不多时就到了小花园。
刚到,就看着李沫儿狠狠的挥起手掌,好似要给香玉耳刮子!“住手!”郭翘楚一声怒喝,园中正在行刑的婆子被吓得,立时就住了手。而李沫儿则是一脸的笑意,她等的正主终于来了!
“她犯了什么错?”郭翘楚冷冷的看着李沫儿,李沫儿动了动唇,只道,“她偷了爹爹送给我的宝玉。”
郭翘楚嗤笑,说她的人手脚不干净?垂头,见香玉奄奄一息之间,还倔强的摇头,她摊手,在李沫儿诧异的目光中,道,“三妹,说话做事儿都需要证据,你的证据呢?”
李沫儿嘴角一哼,从怀里拿出一张供认后的信笺,郭翘楚看的清楚,上面还有一个鲜红的手指印,这是严刑逼供所为?
郭翘楚煞有其事的拿着那张信笺转了又转,面上装出惊恐的模样,低声道,“哎呀,三妹,我,我这眼睛怎么给看不见了,不行,我再看看,我一定要看清楚。”靠近湖边,正好吹过一阵风来,她将手里的信笺一松,那信笺正好吹在水面上,顿时,众人都是一怔,而郭翘楚则是垂头顿足,很是懊恼的看向李沫儿,懊恼道,“三妹妹,怎么办,怎么办,这风还吹不吹的,竟把东西给我吹没了,没办法了,三妹妹,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李沫儿愤怒的看着她,只觉得自己应该是被她戏耍了,这么大个人,如何连着一张纸都拿不住,她面色因为愤怒涨的通红,只看着她指责道,“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郭翘楚,你这个贱人!”
贱人?郭翘楚眉头一皱,见得远远的地方好似闪过老夫人的身影,估摸着老夫人是要往这边走来了,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只低声道,“三妹妹,你如何能这样说我,我,我好歹也是你的姐姐啊,我,。”
“姐姐?”李沫儿好笑的重复着,将郭翘楚一身素淡的妆容打望了一番,眼里全是不屑,笑话,她早早的就让人做了手脚,赐道郭翘楚手里的衣服,要么就是半旧,要么就是素淡的紧,哪儿有一件衣服是可以显现她相府千金的身份的?
她就是要让下人都明白,她郭翘楚不过就是一个乡村里来的野丫头罢了,见不得什么世面!可,当对上她好看的脸颊,她所有的咒怨都化成了一团,这张脸!若是这张脸可以永远的被人毁去,那该有多好!从此,她会有多么的开心!
郭翘楚见着老夫人要来了,作势要和李沫儿和好,只道,“三妹,我们都是爹爹生的女儿,你何须这般和姐姐生气,你再是生气也不应该拿姐姐的丫头撒气才是,姐姐的丫头也是人啊,她也是父母生的啊。”
李沫儿听了她的话,现实一怔,继而,狠狠的将她一推,愤怒道,“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野丫头罢了,莫说今日我拿香玉这个贱丫头撒气,就是拿你这个有娘生没人养的野丫头撒气,这李府也没有人会将我如何。”
李沫儿这话可是正中了郭翘楚的下怀,郭翘楚高兴的很,可面上依旧是苦口婆心的道,“三妹妹如何这般说我?我是爹爹生的,我也有爹爹养着,爹爹护我疼我,我定当用一辈子感谢爹爹。”
听了这话,李沫儿又好似听了什么特好笑的笑话一般,她不可抑制的大笑,“哈哈,哈哈哈,你别狡辩了,你就是一个有人生没人养的野丫头。”
李沫儿的声音刚落,骤然听得一个声音挤了进来,“你个混账丫头!”
不多时,老夫人已经一阵风的走了过来,她愤怒的看着李沫儿,一巴掌狠狠的向李沫儿扇去,痛的李沫儿头冒金星。正好二夫人赶来,又是心疼李沫儿,又是给老夫人求情,老夫人愤怒的看着她们母女,只哼道,“就这样还想进宫选秀?真是丢我的脸!”
老夫人挥袖而去,二夫人面色很是难看,毕竟她心疼自己的女儿,又加上女儿这般做的确实不对,她好不容易说通了老夫人,让老夫人收买宫里的人,至少让李沫儿混进宫中做个妃子,可不想,这事儿,活生生的被李沫儿自己给砸了。
郭翘楚看着她们母女,嘴角冷冷的勾了起来,这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沫儿为进宫,自己给老夫人提出了禁足一个月,抄《女训》修修性的说法,郭翘楚听得乐了,只觉得李沫儿的脑子是绝对不会想到这些的,反倒是她的母亲二夫人会,也罢,既然这丫头要进宫,那就等着她进呗,她还真是有些好奇坐山观虎斗但什么样的感觉了,李沫儿将老夫人当作是她的胜利品,自然而然的,定然不容许别人惦记,而偏偏李沫儿这个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不光是惦记,那心眼还不是一般的小,郭翘楚正正的好奇,若是真的让李沫儿和李沫儿斗起来了,老夫人会如何自处,不光是老夫人,还有李府上下的人,整个李府都成了李沫儿的陪葬品,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还有,丞相老夫人又会选择什么样的措施呢?她委实好奇的紧!
去大夫人房里请安,大夫人眉头间全是愁容,见得郭翘楚,又暗自叹息,若是早些时候没有将郭翘楚许配出去,这会儿也万万用不得让李沫儿进宫,李沫儿的性子实在不适合在宫中生存。
“哎!要是沫儿能像你这么让我省心就好咯。”大夫人轻叹一声,只觉得郭翘楚虽和以前不同了,可是现在的郭翘楚却是更加令人喜欢。
丫鬟又奉上茶来,大夫人看了眼丫鬟们都已经收拾完了,遂开口道:“你们都先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人伺候了。”
郭翘楚知道,大夫人必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果然那些个丫鬟才将帘子合上,大夫人就出声了,“翘楚啊,你跟娘说实话,你想进宫吗?”大夫人的话语里尽是惆怅,若是让李沫儿进宫,她实在不放心,可若是让郭翘楚进宫,又碍于她本就有亲事再身,这说来,委实难做。
“大娘,翘楚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要是入了宫,早存的亲事又如何?而且,老夫人已经知道了我有亲事,若还将我送进宫中,这不是对老夫人的不敬吗,我不想连累李家,我三妹妹的性子,仔细的磨磨,说不准儿,也会变好呢?”
现在,即便是嫁给任意的男人都比进宫强,老夫人是背叛她的人,她如何也不可能继续和老夫人相处,那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大夫人也是一脸的犯难,她看着郭翘楚,目光中带着久久的担忧,这,这,半响,方才道,“早知道,也用不着听你爹的将婚事给你定下了,现在,你定亲事的那家人也不知所踪了,难不成,往后翘楚你只有变成老姑娘了不成?”
不知所终了?郭翘楚听着,越发的觉得这样正好,可不是吗?这样她不但可以避免进宫,还能物色一个更好的男人作为跳脚板,更好的对付于老夫人!又和大夫人说了一些贴己话,无非是讲她往后定然会如何如何的帮助郭翘楚,又无非是讲,她不在乎,再等等或许就会等来那人之流。
出了大夫人的屋子,郭翘楚一抬步子,香玉急忙跟在身后。走不多远,骤然听得“啪”的一个巴掌声响起,透过纱窗望去,郭翘楚见得屋中被打的小丫鬟脸上已经显现出五根大红的手指印,可见这一巴掌甩下去有多狠。
被打的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个回事,李沫儿涂着鲜红丹寇的食指已经直戳她脑门,“你个贱丫头,谁让你磨墨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磨墨,抄抄抄,抄不死你!”
李沫儿边打她还不解气,嘴里还在一个劲的漫骂,这些天来天天窝在院子里哪都去不了,还要抄那该死的《女训》,她快要憋闷疯了。
今早已用过早点,丫头就开始铺纸研墨,她正愁有气没地方撒呢,看到丫头这番动作,立马上去就给了她一巴掌,正好解解心中的闷气。
“三小姐,奴婢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丫头吓得牙齿都在打颤,‘噗通’一下就已经跪倒在地。
“滚开!”不解气的,抬脚对着丫头的胸口就是一脚,踹的丫头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地上。
香玉似是想起了上次在小园中的事情,面色骤然一变,郭翘楚看了香玉一眼,直接撩开帘子走了进去,李沫儿听得有脚步声传来,诧异的抬眸,对上的,就是郭翘楚的淡淡的目光,顿时的,李沫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要挥腿再踹下丫头一脚,不想,郭翘楚的声音确实再次传来,“李沫儿,你可知道,大娘因为你不懂礼仪的事情,这会儿,正在惆怅,若是你再闹出个打死丫头的事儿,你一定是进不了宫了的。”
李沫儿冷哼,“你是什么东西!”
香玉不服气,自从上次郭翘楚将她救下来之后,她就事事袒护郭翘楚,这番,正要说话,又听得郭翘楚气定神闲的道,“当然,不进宫还可以将三妹妹你指给其他男人,说来,这世间混账东西可是多了,三妹妹你要小心才是,若是一个不小心就嫁错了人,那可是一辈子的不值啊。”
“你!”李沫儿瞪大了眼睛,十足的懊悔没有早些除掉郭翘楚这个女人。
“三妹妹,那你就好好的抄,不光是要用手抄,还要把这《女训》里所说的条例都记在心里才是啊。”无视李沫儿就要变成死灰色的脸,她笑意吟吟的掀开帘子往外走,走不远,听得香玉诧异道,“二小姐,那丫鬟毕竟是她自己的人,我们没必要为一个丫头和她冲突,她没规矩,往后连累的还是她自己。”
郭翘楚听着,摇了摇头,。这丫头还是太小,她如何能够知道,这世间最难估摸的就是人心,而她相信,过不多久,李沫儿呵责丫头的事情一定会传出去,她过去,并不是为了帮助丫头,全是为了将这事儿闹大,她扮好人,李沫儿扮坏人,这多好!
京都最大的酒楼的二楼,临窗的位置,站着一个五官分明,俊美绝伦的男子,他一袭棕红色袍子配上眼里的轻佻,更是增添了一股子的邪气。
他不是别人,正是老夫人的皇弟刘志彦,窗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他看着街道来往的各式豪华马车,半响,方才道,“意风,楚国公可有什么动作?”
对面男子皮肤黝黑,不过细看倒也是眉清目秀,英俊贵公子一个。被枣红色衣服的刘志彦问起,他恭敬的答道:“兵权现在都在兵部尚书都在国公大人手中,听闻他有暗暗的招兵买马,可我查过,也没查到证据。”
“这个老狐狸,倒真是不简单。”刘志彦微眯着眼,看向窗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对面的意风和布菜的老奴都噤了声,不敢去打扰。
好一会儿,才见刘志彦开口说话“对付楚国公,唯一的法子也就是········以毒攻毒!”
意风蹙了蹙眉,半响才道,“王爷的意思是培养一个可以和国公爷抗衡的人出来,用哪个人对付国公爷?”见刘志彦点头,意风又是蹙眉,“上哪儿去找一个这么合适的人?”
刘志彦轻佻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笑意,他缓缓的转眸看向意风,不回答,反是道,“来人,备好礼物,我们上相府去看看相爷。”
郭翘楚走过小院子,听得前方一阵喧闹声,还有耳刮子声音,听得好似是二夫人打了三夫人一下,场面立马就控制不住了,很快的,大夫人赶来了,她又是着急,又是庆幸老夫人不在府上,若是老夫人正在府上,此番,又指不定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
谁曾想,大夫人的到来,场面反倒越加张狂,二夫人拼了命的抓新妇三夫人的头,而三夫人则是死死的卡住二夫人的脖颈,三夫人大吼,“我是有身子的人,你若让我丢了孩子,我定要相爷把你扫地出门!”
二夫人顿了顿,又是冷笑,“身子?你个贱蹄子,你蒙骗谁?这才几天,就有身子了?你身而下贱,该不会是连是哪个男人的种都不知道吧!”
大夫人听了这话,心里哪儿会不着急,本就念想着有个女人为老夫人传宗接代,这会儿,终于有人怀上了,说不准儿,一举得男,往后李家香火也得以延续,这番,又哪儿能由着二夫人胡为。
两个女人的争执已经够混乱了,再掺和上大夫人,这番是越加的复杂混乱了。香玉尖叫了一声,郭翘楚只觉得自己被人推了一把,接着,不可抑止的向三夫人扑去。
郭翘楚下意识的看了三夫人的肚子一眼,那里虽是平坦,可若是真的怀着孩子,那后果········真是不可想象,毕竟,早起的时候,孩子是最容易掉的,若是自己这么一推,让三夫人的孩子没了,老夫人当如何处置她?
越想,她的心里越是凝重,就快要靠近三夫人的时候,郭翘楚猝然拽起二夫人的衣领,纤纤的稳住了身子,只是,那修长的指甲不小心划过二夫人的脖颈,很快的留下了两条又长又深的血印子。看起来很是诡异。
二夫人尖叫一声,那力道就跟杀猪的一般。她回神后死死的瞪着郭翘楚,心里恨得那是牙痒痒,一直没有捂脖颈的手紧紧的捏着裙裾,那金贵的布料简直是要被她撕碎了去。
郭翘楚稳住身子,缓缓的松了一口气,见着二夫人就要发难,她立马道,“二娘,三娘有身子,做事一定要收敛一些,若是父亲回来了?”
她这话又是让二夫人一哽,二夫人愤怒的看着她,骤然听得李沫儿道,“郭翘楚!你居然对我母亲不敬,若是父亲知道了······”
郭翘楚不曾想李沫儿竟是出来了,原本还狐疑是谁推了她一把,这会儿,算是明白过来了,推她之人除了李沫儿还会有谁?索性,她只笑,“三妹,你不抄了?若是不认真如何能够彻悟,爹爹也不会让你进宫的。”
这话绝对的让李沫儿母女气绝。
“等着!”二夫人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眼中的愤恨全部直指郭翘楚。郭翘楚这个贱丫头敢这般嚣张,不将她放在眼里,她终有一天会让这丫头不得好死!可,在这之前,她为了沫儿的幸福,一定要收敛收敛。先等着,否则,她再闹下去肯定是要吃亏。
“二娘,您好走!”郭翘楚对着二夫人福了个身,脸上的笑意像是春日里的桃花,开的娇艳灿烂无比。
“走!”二夫人一甩袖,恨不能够就将袖子甩到郭翘楚的脸上去,对着李沫儿使了一个脸色。抬脚离去,连个礼都没有给大夫人请,就已经带着李沫儿离开了,好不嚣张。
看着二夫人气的要跳脚,想杀人的样子,郭翘楚心里冷笑。这种人,根本成不了气候!
大夫人将三夫人安顿好了,又转而关切的拍着郭翘楚的手,道,“傻丫头,你今儿个虽是为了护住你三娘才冲出来,可要是缓不住身子,撞在你三娘肚子上,她们又该生事儿了,你晚些时候,还得要小心才是。“
郭翘楚只点头,远处,一身棕红色长袍的男子看着这幅场景,那轻佻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笑意,而他没有看见的是那正在他身后的逸风面色骤变。
“哎呦呦,贱蹄子,轻点儿,你是想疼死我吗?”二夫人里屋,丫头正在为二夫人上药。已经是极度的轻手轻脚,可二夫人还是嚷嚷着疼痛,这不根本就没有使劲,丫头就被二夫人重重的踹开。
李沫儿也是愤怒,咬着牙道,“娘,我真没想到郭翘楚会这么邪门,原本我就不曾将她放在眼里,不想她确是越对付。“
二夫人看了那被她踹开的丫头一眼,那丫头赶快的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继而,二夫人又瞪了李沫儿一眼,想要责怪她,可又于心不忍,只得道,“你这孩子!出来凑什么热闹,我在尽量让你进宫,你倒是好,总给郭翘楚那个贱人提供机会!“
李沫儿微微垂头,低声道,“我,娘亲的意思我懂。“
“二夫人,王爷让人送了东西来!”丫头猝然进来,二夫人起先还不曾想到从何而来的王爷,后来她方才想起老夫人只有一个兄弟,那就是留直言。
挤着一脸的笑意迎了出去,见得一个下人装扮的人,正要招呼,却听得那下人道,“王爷听说沫儿小姐这些时日正在家中修身养性,甚觉但是抄书未免无聊,索性,带了几本老夫人喜欢的书来,以赠给三小姐。“
二夫人一听,脸上的笑意越加灿烂了,忙让人接过,李沫儿想起那日宫宴之时见到过的俊美男子,顿时觉得脸越发滚烫起来。
待下人一走,二夫人立马瞪了李沫儿一眼,斥道,“你可要知道,他再好,只是王爷,不是老夫人!“
屋外,逸风不解的看着留直言,他让人送了李沫儿书,却独独不送郭翘楚,若说他是想从老夫人的一对女儿入手,不应该是两个一起送吗?这样一个不送一个送,难道不会得罪人?
留直言笑了笑,只摇头,道,“那李沫儿好对付多了,至于郭翘楚,若是你不了解她,不送合适的东西给她,她未必肯放心上,不想惹他厌烦,最好就不要送。“
转眼又是一月有余,三夫人的肚子见着变大,老夫人常年严肃的脸上也带上了欢喜的神色。这日,炎王府送来请帖,只道留直言二十六岁生辰,特邀李府上下去王府一聚。
郭翘楚和大夫人坐在一辆马车上,那马车里燃上了暖手的炉子,坐进去立马暖和了许多,大夫人眉宇间的愁色并未减少,她看着郭翘楚,又是叹息,“眼看着沫儿进宫的日子也快近了,我实在不安。“
郭翘楚安慰她几番,终到了炎王府,郭翘楚跳下马车,搀扶着大夫人下了马车,还没有抬开步子,就听到马车轱辘划过地面的声响,还有无尽的喧闹声,扭头一看,
郭翘楚回头看去,只见车夫下马,撩开车帘,立时从马车内探出一男子,还没有待郭翘楚看清,他已经纵身一跃,稳稳停当在地面之上。
下车的姿态一气呵成,竟异常优雅,郭翘楚细细打量,瞧得他有着俊秀明媚的五官,宽阔光洁的额,尤其是那一双温润的眸子,带着看不到底的沉着倜傥风流。
他站立在马车旁,风神俊秀,贵气非凡,一身白袍随风飘扬,陡然间,一个亮黄色的马车远远而来,原本还沉浸在男子身上的眸光猝然的被郭翘楚拉扯回来,好无意外的,在马车停下之时,她对上了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李沫儿和老夫人,此时的李沫儿哪儿有半点当日在冷宫之中的凶横模样,看着李沫儿面上一脸柔和的笑意,郭翘楚只是冷笑,李沫儿倒是懂得利用女人的本色,看着老夫人这般的宠爱她,她的心中一定觉得很满意,很开心吧,呵!总有一天,她会再也开心不起来的。
她不想引起老夫人的怀疑,急忙收回了目光,装出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闺阁女子该有的模样,低垂着头,不做他想,余光中,他瞟到远处的白袍男子,他的眼里有着睥睨之色,那幽深的眸子看不到底,他好似根本就不将老夫人看在眼里,可,那种霸气和不屑又不曾表现的仔细。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郭翘楚猜不透,只觉得他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听着老夫人与老夫人含蓄,其间的其乐融融只会骚动着她心目中的恶气,终等老夫人离开,她方才抬眸冷视老夫人的背影。
一行人进了炎王府的大门,郭翘楚看着四周的景致,气派而奢华,暗觉得和留直言那种亦正亦邪的性子还委实不同。独幢的院子交错排列着,占地广阔的中庭,假山折叠,山湖相映成趣,穿过回廊,刚走进一个院落,就已经听到笑闹之声传来,想必留直言接待宾客设的茶点就在前面的院子里。
“老夫人来了,孙儿有失远迎!”声起,一身棕红长袍的邪魅男子远远而来,最初他的目光锁定在郭翘楚身上,但并未停留太久,很快的,他便转开了目光。
留直言偕同老夫人往前走,李沫儿特意放慢脚步,本欲与老夫人说上几句话,不想,却听得一个圆润的声音传来,“老夫人娘娘来了,臣妾照顾不周,竟这会儿才来接驾。”随着声音响起,一个穿着华丽衣衫的年轻女子从亭子里迎了上来,从二夫人窃窃私语中,郭翘楚省得这人正是留直言的正房杨氏。
李沫儿的眼里明显的划过一丝不耐烦,可那杨氏好似并未发现一般,她上前,状是热络的招呼着,看着她的热情,郭翘楚不由的想到了一个词语:满面春风。一会儿才好似看见站在李沫儿身后的大夫人,二夫人,郭翘楚她们似的。
“这是相府夫人及相府千金们吧,快请,王爷早让人备好茶点歌舞,可热闹了。”说着就做着请的姿势,在前面迎着路。
郭翘楚抬着步子跟在众人身后,不做他想。一进院子,郭翘楚发现院子里已经来了好些女眷,都围坐着吃着茶点,聊着天。高兴时娇笑声不断。
听着老夫人一等说着面上话,郭翘楚暗自吃着茶点,筹算着该用什么法子,首先向老夫人发起进攻,毕竟,这个男人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和他见面,怎能不补上一份大大的厚礼?
“三小姐,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小丫鬟早就吓得泪流满面,全身哆嗦的只知道求饶。
这是相府千金吧?出落的可真标致,这京都,恐鲜有如此美貌之人。这妆容也是好看,相府二夫人可真好福气。”杨氏热络的招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