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那些个人妇人,无不算计着她,像是这样的事情,倒也是时常发生的了,她是压根就不想你多提了,只是,李沫儿终究还是有了身孕了。再是后来的事情,也更是好不到哪儿去了。
只是,郭翘楚根本就没有想到的是,李沫儿生了孩子之后,便是大病了一场,李家也是完全的封锁了李沫儿有身孕的消息,只想着处理掉那孩子,从此,将这段不好的历史也是一并吧埋葬起来。
那日,李府很是热闹。
“有客到·······哎哟,吴老太爷,前一阵子不是病的很厉害吗,快请这边坐,各位亲友见礼啦。”
吴老太爷一阵咳嗽,摆了摆手,他本就是六七十岁的人了,此番瞧着那乱哄哄的灵堂,还有那趴在棺木上哭的戚戚然的人,眼眶不竟一湿。
现下已是深冬,空气当中不免带有一丝冷冽。翘楚拿着一个粗糙的大衣,急急的冲了进来,她四处找那孩子确是没有找到,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担心,或许是因为李墨渊很喜欢那个孩子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她想要留下一个鲜活的生命,所以不得不这么做。。
先前,那孩子原本就穿的不多,翘楚心忧他年纪小,身体弱,忙追了出来,终于见着确是没有见到任何一点人影子,她的目光放在吴老太爷的人了,她面上一喜,忙拉着大衣往吴老太爷走去。、
吴老太爷见着翘楚的身影,他伸手摸了摸眼睛,还未开口,便是听得她问道,:“看见那小孩子了吗?”
吴老太爷瞧着她冻红的鼻头,又想了想快要入土的李沫儿,他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原本,这时候,谁还顾忌得了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哎!
此时,先前招呼着吴老太爷的那人再次喊道:“各位亲友见礼啦!”
顿时,先前还算安静的房子里天崩地裂一般,只听那些人乱七八糟地哭喊着什么‘小姐啊,你年轻轻的去得好早哇’‘姐姐啊你咋就死了啊’。
吴老太爷又叹息了一声,这李沫儿年纪轻轻,却又是去了,倒也是可惜。
沉凝间,耳旁又一个声音喊道:“客人礼毕,亲人还礼哪!”,随着这一声喊,乱哄哄的哭声戛然而止。
然后只听一个凄凄的妇人哽咽,道,“未亡人杨氏谢过各位亲朋好友”。
哎!吴老太爷又是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翘楚瞧着那紧紧关闭着的棺木,晃神之间去,却好似听见了一阵声响从棺木当中传来,她眉头一蹙,凑到吴老太爷的耳旁,低声道,“我好似听见有什么声音从棺木当中传来。”
吴老太爷先是一愣,正要斥责她,哪儿想,翘楚已经快步的向着那棺木之处走了去,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她,那速度,竟好似训练过了一般。
眼见着翘楚已经将手伸向了棺木之上,吴老太爷眉目一跳,大声叫道,“翘楚!”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翘楚已经揭开了棺材盖了。顿时,原本安静的屋子里又爆发了一阵热议声,而此时的翘楚却是两眼带笑,静静的看着那棺材当中的小孩子。
她用手里的被子,将那小孩儿给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这时候,见得众人都是看着她的,她只连忙垂头闪人。
众人根本就不知道生了什么个事儿的,也怕郭翘楚在其中做手脚,这时候,都是猫着步子往棺材里瞅去,待见着李沫儿正规规矩矩的躺在那里的,他们这才是放下了心来了。
郭翘楚害怕李家人找到她,毕竟那孩子也还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当下,只带着那孩子藏了足足两个时辰,却是撞上了吴老太爷。
一碗腌萝卜,三个馒头,三碗清粥,吴老太爷两口子,还有翘楚,三人围坐在一起。
这就是老太爷家的晚饭,老太爷搅动了几下筷子,抬头道,“姑娘,你这抱着孩子在我这里,终归也不是个事儿啊。”
翘楚一愣,一旁的老太立马拉下了脸来,“老头子,你瞧瞧我们那米缸都看得见底儿了。”
今年收成不好,家里也就只有一亩地,三口人就靠着那地儿养活,这确实是活的够仔细的,儿子做工,不见得回来,女儿那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吴老太爷是如何也不肯让女儿往这家里头送粮食的。
吴老太爷喝了一口粥,抬头看向了吴老太,道,“我也知道啊,可是,你看这两人。“
吴老太听了,脸越加的沉了下去,那米就是因为她害怕他拿出去送人,索性给藏了起来,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他倒是好,竟直接将她那藏好的半袋陈米给翻了出来!
翘楚瞧着老夫妻两僵持的摸样,将自己的一块馒头分成了三块,一块放在了苏老太的碗里,一块放在了吴老太爷碗里。吴老太和吴老太爷同时看向了翘楚,两人同时将自己碗里的那块馒头夹回了翘楚的碗里。吴老太依旧是沉重脸,道,“姑娘你先吃,但是,这孩子,你还是必须要早点带走。”
翘楚笑了笑,虽然吴老太的脸上依旧是一股子的冷然,可瞧的出来,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饭后,翘楚直接带上了画筒去镇上。这些时日吴老太爷身子不好,也耽误了她送画去画舫。刚进画舫,却瞧得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子正坐在一旁读书,她看他,只觉得他长得很是好看,这仔细一看,可不又是李墨渊吗?
愣神之间,不想,他却抬眸看向了她,两人目光一对,翘楚赶紧避开,这好似偷看被人撞见了之时的场景,继而在愣了愣神之后,一个魅人的女声传了过来,“哟,来了?你家老爷子还没见好,我还盼着你什么时候才能送货上来,不想,说曹操曹操就到。”
翘楚很是尴尬的向着那魅人的女声走了过去,那人一身的妖娆装扮,约莫三四十岁的样子,正是这画舫的主人脂红玉。
翘楚不解释也不否定,只是迈着步子往脂红玉那儿走,两人进了屋子,翘楚将画桶拿了下来,将里面的画一一的摆在脂红玉面前,脂红玉细细的数了下来,竟是一张也不差,当下便笑道,“哟,老爷子病了,难为你还能一张不差的给我弄来。”
翘楚冲她笑了笑,只是有礼的道,“怎的也不能耽误了老板的生意不成。”
脂红玉的规矩便是若是画不齐,定然要扣银子的,即便是翘楚,也没少被她剥削了去,此番,翘楚也没少拿来,她便是再无话语。
熟了银子给翘楚,翘楚到时不数,瞧着脂红玉那意又所指的笑容,她笑了笑,道,“玉老板做事儿,我放心。”他面上笑着,心里则是暗暗的嘀咕,平日里少了一幅画都得拿来说半天的人,怎么可能在算数量的时候给弄错!
出了门,回了吴家,却是听说孩子又让李府给抓了回去了,她这心里面,终究是有着些许的担心的,这不,跟了回去之后,又是撞见了李沫儿。
她是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是惊住了,明明李沫儿便是死了,可是,此时此刻,谁能告诉她,她眼前的这一幕又是如何回事儿呢?
有很多问题,飞快的便是在她的脑海里面装过了,过了很久之后,她终究是用手,指着他的脸颊,不敢置信的询问道,:“李沫儿,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的计谋,对不对,你根本就没有什么事儿,你的目的,不过是想要将自己的孩子埋葬罢了!”
李沫儿被人给揭穿了,这时候,整个人的面上,又是浮现了一股子的怪异之色,到时一旁的李源,缓缓地道,:“姑娘,原本这也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就不要再是多说了吧。”
李沫儿的面色一变,当下便是愤愤的吼道,:“凭什么,凭什么要我这么做的,眼下的功夫之间,我这心里面,多多少少的,好歹的,倒也还是能够明白的了,这是我的事儿,管你什么事儿。”
郭翘楚觉得好生的好笑,当下又是反问,:“关我什么事儿?你是真的想要知道,关我什么事儿的,那么,好啊,我就和你说说看,比如,这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那么没有良心!”
李源害怕她这声音太大,竟周围的人都是吸引过来,当下,只赶忙的过去,想要捂住她的嘴巴,可是,这一不小心的,确是踩到了一块石头,直接撞在了郭翘楚的身上了。
郭翘楚目瞪口呆的发现,此时此刻,她竟就是这样,被李源给压在了身下!“二弟,你在干什么?”李墨渊从一旁走来,他的脸上带着怒色,他看的李源正死死的将郭翘楚压在身下,又瞧得郭翘楚的脸上竟然还带着道道伤疤,不由的,他一愣,这这这。
李沫儿见着李墨渊走来,立马扯开了嗓门,贼喊做贼的道,“大哥,是这个贱人辱骂二哥,二哥才会打她的。“
李墨渊看了看郭翘楚,见得郭翘楚双眸带着怒然,里面的纯粹是那么的明显,他摇了摇头,推开了李源,将郭翘楚从地上拉起,回眸道,“你和李源的性子我还不了解,欺负人家姑娘才来这个府上,这次也就算了,往后,如果再有谁和众欺负人,我立马告诉奶奶去去,奶奶的心里可是有谱的。“
李沫儿听得李墨渊要告状,立马摆手,呆呆道,“不要,大哥,不要,我,我们再也不了,绝对是再也不了,大哥,你要相信我们。“
李墨渊淡淡的看了李沫儿一眼,却是没有多话,只让牵着郭翘楚的手往前奏,郭翘楚回头看去,见的李沫儿愤怒的看着她,以及一旁阴沉着脸的李源,她缓缓的转头,面色淡然,心里确是怒火中烧。
以前,有母亲父亲将她护着,她自小便就是金贵的很,哪儿受过这般的侮辱,她咬紧了牙关,很想哭,鼻子酸酸的,若是母亲在,母亲一定会安慰她吧。李墨渊发现了她的异样,他缓缓的蹲在了她的面前,抬眸看她,眼里有着关心,郭翘楚是防备着他的,。
李墨渊看着她,想说话,确是不知道如何说起来。
他这么一看,便是看了很久,整个人也沉默了很久,待他回神之后,竟瞧得她平静的面容着似是在隐忍着什么,她死死的咬着牙齿,可,那赤红的眼眸还是出卖了她!
他一愣,缓缓的伸手去摸她的脸颊,确是被她躲了开去,他又是一笑,只道这小妮子防人之心太重,叹息道,“玉儿,我往后可以这样叫你吗、”
郭翘楚咬着牙齿,重重的点了点头,李墨渊一笑,再次伸手去抚她的脸颊,却还是被她躲了开去,他的手僵在了半空当中,他知道,她这是在防备他,即便,在言语上,在面容上她都不曾表现出来。
他暗想,或许是因为她的父亲被人杀害了,此番,才到了一个新环境当中,她既害怕又不安吧。他抿了抿唇,沉声道,“往后,我就是你大哥了,我会照顾你,让你从此不会再受任何的欺负。”
郭翘楚听了这话,仍旧这是点了点头,确是没有过多的言语。他又是一声叹息,这丫头性子实在太倔了,即便此番他如何的与她说理儿,都是没用。又是一阵摇头,只道,“其实,你也不必防备着我,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往日,我才来这个府邸的时候,也是这般的,当时,我的母亲身子还好,我总是藏在她的背后,因为,我自小见不得生人,连着我母亲也将我没有办法。”
郭翘楚原本死死咬着的上下牙猝然松开了,她愣愣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缓缓的抬头向着男子看去,双眸虽然依旧是红成一片,可眼中却又一道防线好似瞬间就没了。
“呵呵。”李墨渊笑了笑,深深的凝着她的眸子,道,“在这个斑驳陆离的世界当中,安之若素,我能办到,所以,你也能办办到的,对不对,我以前也如同你这般,你看,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我已经从伤痛中走出来了,所以,玉儿,你也一定要坚强,你一定也可以走出来的,对不对?”
听他这么一说,郭翘楚的鼻子更加的酸涩了,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涌动着,原本,她已经将自己的情绪深藏的很好了,可是,此番,听着她说出这样的话语,她的心终于崩溃了。
感觉他的眸光依旧是放在她的脸上,她终究是不好意思,缓缓垂头,想要将自己所有的心绪统统的掩藏起来。
李墨渊淡淡的笑了笑,轻声道,“真是一个傻丫头。”他说完,又伸出了宽袖替她擦有些润泽的眼角,一会子,他的宽袖已经被她的眼泪给沾湿了。
她退后几步,因为不想弄湿他的宽袖,再来,只是因为她心里不自在,和人走这么近,那该是好昨日的事情,那该是爹死家亡的事情,可是,昨日和今日的距离好似已经很远很远了,他害怕和人走这么近,她很害怕,她害怕·······。
李墨渊知道他的心思,索性,根本就不去逼她,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待她情绪缓和了很多,他方才缓缓的向她伸手,道,“我带你去你的房里。”
她看着他的手,那只手很修长,很美,可以说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只手了,这番的愣神一愣就是半响,可李墨渊也根本没有唤她,只是任由着她愣神,目光中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终究还是没有将手搭在他的手上,只是缓缓的走到了他的身旁,垂头道。”我们走吧。”
他重重的应了应她,又是一段沉默的距离,他将她送到了房间,又冲她笑了笑,本还想着伸手去揉揉她的头,让她坚强一点,可那手刚欲抬起,又缓缓的缩了回去,他不想将她吓住,而且,他知道,在她心中,他们之间有着一个屏障。
又冲着她笑了笑,让她早些休息,他方才告辞。他一走,她看着他的背影久久的不曾回神,这样的男子真好。
“臭丫头,居然对我大哥有意思!”骤然听得一声嘲讽声,郭翘楚陡然转身,竟瞧得李沫儿竟然还站在她的屋中,她一愣,她知道这个女孩儿不喜欢她,可她也不喜欢这个叫做李沫儿的女孩儿,她的母亲从小就教育她,对人要和善,不可以仗势欺人,更不可以以为自己是小姐身份就哪般的对待别人!
郭翘楚踱着步子缓缓的向着里间走着,根本就不想搭理她,李沫儿只道这人不过是一个乡下丫头,根本不配和她一般住在府上,,更不陪和她以姐妹相衬,这番也就算了,偏偏这丫头不识好歹,在自己面前还敢不回话,她此番若是不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丫头,她还真的不是李沫儿了!
她冷着眼,愤愤然的吼道,“小贱人,你给我站住,本小姐问你话,你听见没有,给本小姐滚过来,道歉!”
郭翘楚脚步一顿,她如何能够没有听见,只是,她不想和这个没有教养的女人说话罢了,再次迈开步子往前走,见得屋中有一个使唤丫头,便问道,“这位姐姐,可有洗脸的干净水,我想擦擦脸。”
那女子面上一笑,正要应她,却被李沫儿给狠狠的瞪了一下,无奈,那女子哆嗦了几下唇,再也不敢说话了,郭翘楚也是会看脸色的,她看了看那女子的脸色,又转头看了看李沫儿洋洋得意的样子,索性转头找了一个地儿坐了下来。
既然李沫儿这么喜欢和她耗,她就陪着这位姑奶奶耗吧,她就不信了,此番,李沫儿偏生呆在她的屋中准备走了!李沫儿看着郭翘楚这般,更是怒气上涌,抡起了檀木桌上的白盏被,就那么硬生生的向着郭翘楚砸去,郭翘楚神色一拧,险险的避开。原本想好了由着李沫儿自己闹腾的心瞬间有了改变,她从小虽生长在锦荣的庇佑下,可无论如何,保护自己的心还是有的。
她愤然的从床上站起身,狠狠的看着李沫儿,李沫儿这番算是得意了,她就是看不惯郭翘楚漠然的样子,她就是想要激怒郭翘楚。
郭翘楚不语,只是愤怒的看着李沫儿骄傲得意的小脸,李沫儿仰着下巴,缓缓的踱到郭翘楚跟前,咬着牙齿,吐出了两个字,“道歉。”
郭翘楚嘴角既不可闻的冷哼了一声,道歉?这倒是一个新鲜事儿,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事儿,为何要道歉!
见着郭翘楚再次忽视她,她的脸色是越加的不好看了,她冷冷的看着郭翘楚,伸手利索的向着郭翘楚精致的脸颊扇了去,只听得一声脆响,郭翘楚的脸颊上已经多了五个手指印。
郭翘楚抚着脸颊,愤怒的看着李沫儿,李沫儿再次将下巴一扬,很是骄傲的道,“啧啧,这么,继续装啊,继续莫不在乎啊。”
“·······”郭翘楚狠狠的看着她,若是眼神可以杀死人,李沫儿已经死上很多次了。
李沫儿见她不回答,心下就是不信了,再次伸手想扇她耳光,头一次郭翘楚是没防备,这会儿,郭翘楚已经有了防备,又如何可能让她得逞,索性,李沫儿的手刚刚伸出,郭翘楚已经用力的拽住了她的手,那样的紧度,就算是李沫儿也被吓的颤了颤。
郭翘楚死死的瞪着她,眼光中的凶意毫无遮掩,李沫儿被她吓的不轻,毕竟是千金小姐,不似郭翘楚那般遭遇了生不如死的痛,此番,又如何有郭翘楚这个胆量。
郭翘楚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道歉。”
李沫儿一边挣扎着,眉头上有着痛苦的神色,一边又是将脸一转,很是不屑的模样,道歉对于她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想她堂堂千金大小姐,为何要道歉,更遑论,道歉的对象还是一个这么下贱的人,连着她们府邸上的丫头婆子都比不上!、
郭翘楚瞪了她半响,见着她不应,狠狠的回了李沫儿一个耳刮子,继而伸手一推,直接将他推倒在了地上。
李沫儿从未受过这样的气,此时,她又是如何忍的,说什么也要找郭翘楚的麻烦,郭翘楚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从爹爹死去之时,她便告诉自己,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让自己被人欺负,她还要留着自己的命给爹爹报仇,然后,找回娘亲,娘亲,她的娘亲,现在,可还好!想到顾秦对娘亲所做的事,她的头又开始痛了。
忽地,身子被人扑倒,她原本还沉浸在对母亲的回忆中,这番,终于回过了神来,腰间蓦然一痛,李沫儿竟直接坐在了她的腰上,郭翘楚正欲伸手推她,发梢上又传来一阵痛楚,李沫儿竟然狠狠的拽住了她的头发用力的扯着,用力的扯着。
郭翘楚只觉得头皮统统的都快被她扯下来了,她的皮肤有些发白,她看着李沫儿,神色之间,全是愤怒之色,转而她也回了李沫儿的礼,用力的扯住了李沫儿的发丝,她的力气用的比出怜儿的大,倒是将李沫儿的头发都给扯了一大把下来。
李沫儿痛的直含娘,可手上的力道还是没有松开,当刘氏听着这声音进来的时候,就是李沫儿坐在郭翘楚伸手,两人互相蹂躏着对方,李沫儿的脸上被人抓了好几道伤口,而郭翘楚的脸上则只有五个巴掌印。
“把她们两给我拉开!”刘氏面色一怒,看向郭翘楚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毒辣,她平日里将李沫儿宠到了天上,李沫儿就是她的心肝儿,不想,这番,确是被郭翘楚这个女人欺负!她恨不得将这个船夫的女儿千刀万剐,方才以泄心头之恨。
可是,精明如她,哪儿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此番,楚洛天巴巴的将郭翘楚带回来,心里定然是存着感恩的心的,这会儿子,若是她一个办不好,反倒是会受到楚洛天的惩罚,这整人嘛,她是最在行了的,不怕,慢慢的来,她会整人于无形的。
脸上挂上了和蔼的笑容,她走到郭翘楚身旁,伸手抚了抚郭翘楚的脸颊,轻声道,“郭翘楚,这,这不打紧吧,给二娘说说,可还疼?”
郭翘楚漠然的看着刘氏,一言不发,一旁的李沫儿愤怒的看着刘氏,吼道,“娘,我才是你的女儿,你关心这个贱人做什么!”
刘氏转眸瞪了李沫儿一眼,斥责道,“郭翘楚新来是客,你怎可一点儿也不体谅体谅客人,竟还和郭翘楚打坐一团,郭翘楚是你爹的恩人,即便有什么不好的,你也不该动手,给我滚回去面壁思过!”
刘氏这番的话语气的李沫儿摔门离开,而郭翘楚的心里则又是暗沉了一分,聪明如她,又怎会真以为刘氏是在对她好?就比如刘氏先前本是该斥责李沫儿,没凑,李沫儿也真的是被斥责了的,可是,有一点,刘氏说的是,即便郭翘楚有什么不好,这事儿传出去了,还当真让别人以为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刘氏没有预料到,这番下来,郭翘楚的脸上依旧是那漠然的神色,不由得,她又是一怔,只觉得这个孩子和同龄人实在不同,心里又担心着处怜儿脸上的伤,早想离开了,这女儿家的脸上若是留了伤疤,往后又如何嫁人?这整郭翘楚的事情得慢慢来,总有机会的。
她又笑了笑,只道,“郭翘楚啊,快好生的休息,二娘也不耽误你了,二娘明日找人叫你用饭。”
也不等郭翘楚回答,她已经快步的向着屋外走了去,郭翘楚冷冷的看着她的背影,心却还是很繁杂。
到了陌生的地方,再加上刚刚遭遇了惨变,她躺在床上是翻来侧去都睡不着,最后,在天明那会儿,终是睡着了,确做了一个冗长的噩梦。
郭翘楚挣扎着,痛喊着,她想要从梦境中走出来,这样的梦太痛,她承受不起,可,她的身子就好似被束缚住了一般,她只能怔怔的看着父亲母亲别人欺辱,而她自己确是毫无办法。
忽的,一只手握住了她,那只手很是温暖,很是熟悉,将她紧紧的裹在手心处,传了一阵一阵的温暖给她,耳旁还传来了男子温和的声音,她被这个声音吸住,终于从痛不欲生的梦境中醒了过来。她湿着眼眶,用力的抱住了眼前的人,这人依旧是一身白衫,她知道,昨日起,他已然成了她的大哥。
往往后来的时候,她回忆起对李墨渊的感情,心中也是暗想,兴许,从那个时候,便是有了的,只是,他们都是浑然不觉,即便是知道了,也都是假什么都不知道,想想看,那时候,过的日子,倒也算是真的苦了。
李沫儿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终究还是嫁人了,可是,她终究还是不幸的,被夫家发现不洁,给浸猪笼。
李沫儿原本就是以李家远房亲戚的身份嫁人的,说来,这时候,李家也不好直接去找对方的不是。
于是,她生下的那个孩子,便是成了毒瘤,翘楚担心那孩子会被二夫人给处死,于是,下定了决心先去找到那孩子。
郭翘楚从李府离开之后,她死去去寻找李沫儿唯一的血脉。走着走着,也是累的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已是几日之后了。她到了一个农户家中,也不知道是老天见怜的缘故还是什么,最后,她终究还是找到了那个孩子。只不过,那孩子已经是被一个猎户收养了。
取名阿宝,她为阿宝留了下来,以娘亲的身份,她也不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心情,连着她自己也是佩服自己。
一片寂静中,偶有几声嘎嘎的鸭子声传来。
郭翘楚一身素稿,面容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