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星际小宝贝 > 第279章 圣旨到
    原本以为,这场争论还要继续下去,不曾想,终究,这场争论还是被一道圣旨给宣回了京中。

    于是,她和李景隆的婚事,也是暂时的搁放下来了。

    “京晓,怎么不吃了?”耳旁传来了一声温和的声音,京晓抬眸,对上了一张长得很是温润的脸颊。京晓记得,她是李牧的大夫人,当初,李牧被贬贫穷之地,幸好这个女子一路上穷尽了自己的身心在鼓励着李牧,若不是这个女子,想来,李牧应该也不会熬到今天。

    李牧双亲早去,此番,家中有一个贤妻,自然觉得满意,平日里对待大夫人也是极尽体贴,只要大夫人要一个什么,李牧定然要为夫人求得,自然,大夫人要的也是很少的。

    大夫人的性子就如同她的长相一般,很是温柔,也不妒忌他人,早些年,李牧还生活在低层的时候,她便帮着李牧求娶了两个夫人,分别是李清儿的娘亲二夫人,京晓的娘亲三夫人,还有一个便是还未生下孩子便难产的四夫人。

    平常人家男子有个三妻四妾便是再正常不过了的,只是,李牧这等被女皇打压的对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愿意将自己家的女儿嫁给李牧,所以,李牧的夫人来头都是有些荒诞。

    这几位夫人当中,除了大夫人是一个小家碧玉,知书达理之外,其他的便是稍次了些。二夫人是一个刚刚嫁进夫家,连夫君的面都没见过就克死了夫君的寡妇,在被家人嫌隙,无路可走之下,方才进了李家大门,而三夫人则是大夫人的陪嫁,是一个美人胚子,只是身子骨极差,生下京晓不久也就去世了,四夫人则是一个从乞儿,大夫人见着她长得不错,便图谋着让她替李牧生个胖儿子,不想,四夫人胎死腹中的结局还是让大夫人失望了。

    大夫人最担忧的莫过于几房夫人都并没有生出个男丁来,她早些年因为爱慕李牧,不顾家人的反对嫁给了李牧,本想着替李牧生下个儿子,不想,她竟然拿一无所出,失落之余,感慨如今李牧终于东山再起了,她也决心回了京都,好好的给李牧找几房夫人,续了李家的香火。

    “不舒服?”大夫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京晓瞟了神色严肃,一声不吭的李牧一眼,微微摇头,垂头用饭。

    一旁的二夫人见了,含棍子带棒的道,“京晓啊,你往后还是要注意礼仪了,方才那般没有礼貌,若是进了京都,让那些个豪门望族给瞧了去,兴许会笑话咱们李家没有教养的。”

    她这番话语说完,李牧的神色骤然冷去,他的目光也是冰冷的看向了京晓。

    大夫人瞧着,急忙打圆场,“二妹,你说的什么话,京晓的性子你还不了解么,又知人心,又识礼仪,想来是她今日太累了,方才回这般走神的,一家人吃个饭,不用这般的紧张。”

    大夫人平日里对二夫人便是很好,又加上大夫人站在李家祖母的位置上,此番,大夫人说了一,二夫人定然是不敢再说二的,于是,二夫人便住了嘴。

    京晓心里冷笑,故做关心的看向了一旁吃相夸张的李青儿,道,“妹妹,你很饿吗?不要急,慢慢吃。”

    她这关心的话语刚落,桌上之人的目光统统的看向了李青儿,李青儿一急,面色涨的通红,嘴里的东西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喷到了她面前的菜汤当中。

    二夫人此番的表情就如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般,再也说不出一言,而李牧的神色则是冷的不能再冷。

    看着二夫人那憋屈的脸色,京晓心里冷笑。

    饭后,京晓回屋子休息,她看了二夫人一眼,待瞧见了二夫人眼里的阴毒。京晓嘴角带笑,她如此猜测不出二夫人的意图,想来二夫人是想着忙活着将她给卖掉了吧。

    这·····好似很有意思。

    回了屋子,京晓便注意到了窗户边上一闪而过的黑影,她眸光一闪,如常的将烛火给吹灭,迈着很小的步子缓缓的向着门处靠近,只听的窗户处传来了一阵似有似无的声响。

    “可瞧见了,这就是那贱丫头住的屋子,待会儿,你待她睡熟了再进去将她带走就好。”

    这声音·····俨然是二夫人的!京晓冷着脸,继续听着。

    “夫人您真不收我银子?”这带着疑问声音的显然是牙婆子的,听的出来,她很是欢喜。

    可是个人都知道李牧如今风光回朝,虽说不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这顶着国丈头衔的人哪儿能够得罪,京晓只有一个猜测,那就是,这个牙婆子根本就不知道李牧的身份。

    “我说了不收便是不收,我还讹你了不成?”二夫人面带怒然,她不喜京晓已经很久了,早前,京晓的娘亲还在的时候,李牧便是迷恋京晓娘亲的姣好容颜,此番,那狐狸精给走了,却留了这么一个狐媚子下来,先不说这个狐媚子现在是规规矩矩的,往后,她有了机会,哪儿能不造反。二夫人没有儿子,所以,更加期望自己的女儿李清儿能够做李家最出挑的女子,将来嫁一个好儿郎。

    但,京晓却是一个碍眼石头,二夫人不介意亲自帮女儿扫开这个石头。

    屋外再没有过多的声响,二夫人走的时候吩咐那牙婆子不要在京晓的屋外晃悠,省的人起疑心,还让那牙婆子晚些再来。

    听见她们离去的声音,京晓将门微微的打开了一个小缝隙,又确定了那二人已经不在附近了,她方才慢慢的提裙出门。

    早前,她便是留意到了李清儿所住的屋子,这般,她熟门熟路的踱到了李清儿的屋子前,听见了屋内传来的平稳呼吸声,她嘴角上扬,推门而入。

    刚刚靠近李清儿,便听得李清儿的声音从黑暗当中传了过来,“谁!”

    京晓眼眸一挑,很快的摸着方向单掌向着李清儿的脖颈处砍去。李清儿正欲叫人,这番脖颈一痛,眼里一黑,直接向着床上坠去。

    京晓将李清儿扶起来,这般沉重的身子让京晓好一阵的嫌弃,待京晓好不容易的将李清儿给扶进了自己的屋子,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之上时,屋门开始响动了。

    她知晓一定是那按捺不住的牙婆子开始行动了,连忙寻了一个地儿给躲了起来,直到那牙婆子将人给带走了,她方才打了一个哈欠缓缓的从隐秘之处走了出来。

    这一阵的折腾,她到了现在方才觉得困极,不急不慢的向着床榻边上走去,又是一夜好眠。

    第二日,她还未醒来,客栈之中就响起了一个妇人不断的咆哮之声,“清儿,我的女儿啊,你这是去了哪儿啊。”

    ······

    京晓唇角一勾,这声音是二夫人的!

    当京晓出现在二夫人面前的时候,二夫人的脸刷拉一下就白了,她不敢相信的看着京晓,那眼睛就差没瞪在地上了。

    京晓先是装糊涂,待从下人的口里听到了李清儿失踪的事情,她忙上前去搀扶二夫人,宽慰道,“二娘,别怕,待会儿爹来了让他找人去寻寻就好了,说不准儿三妹只是去散步,不要担心。”

    二夫人只觉得京晓的话语虽然和往常一样,可其中带着的气势却很是诡异。

    二夫人足足愣了半天,方才指着京晓的脸颊,哆嗦着嘴唇道,“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京晓狐疑的看了二夫人一眼,明知故问的道,“二娘,我不在这里该在哪里?”

    二夫人已经确信了,定然是那牙婆子糊涂,没将京晓这贱丫头给收拾,反是将自己的宝贝女儿给弄走了。想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现在可能身处在某些肮脏不堪的地方,二夫人看着京晓的眼神就更加的阴毒。

    “要不,让爹爹派人去寻寻吧。”京晓一脸关心的提着建议。

    二夫人心里一急,哪儿肯让李牧知晓,李牧的性子她清楚的很,可,天公不做美,二夫人不希望什么事情发生,偏巧有着事情发生,当二夫人正盘算着这事儿要如何处置此事的时候,李牧过来了。

    他一脸阴沉,站在二夫人面前就开始训斥,“你自己看看从你进门开始,我李家什么时候安生过,生个女儿也不会教,偏生让她晚上跟着男人跑了,将李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二夫人一脸的委屈,这哪儿是偷男人啊,根本就是那牙婆子在作怪,可她若是将此事给说了,不就是自打嘴巴么,只得哽咽道,“老爷莫不是在怪我没有替老爷生下个儿子,老爷,清儿是你的女儿啊,即便她平日再不知道分寸,在大事儿上也是不敢乱来的,如何会敢跟着其他男人跑啊。”|

    李牧想了想先前那小二说的话语,说有汉子钻进了自己家女儿的屋子,他原本觉得愤怒,可这下细细想来,自己的这个女儿胆子小,目光短浅,又如何敢做那般的事情。

    京晓见着李牧这般神情,知道二夫人是将李牧给说动了,便低声道,“爹啊,我看三妹也不是那样的人,若是不急着赶路,我们便先到衙门报个官吧。”京晓口上三妹三妹,叫的好不亲热,可心里却是在阴笑,断她路者,必没有好下场。

    “是啊,是啊。”二夫人连声呼和,她这时候哪儿还有心思去记恨京晓,她只想快些将自己的女儿给寻回来。

    李牧看了京晓一眼,继而拂袖离开,“我李牧没有这样的女儿,还行进官府?真当李家不要脸了!”

    看着李牧远去的背影,二夫人顿时哭了出来,听着那哭声,京晓摇了摇头,若是早知道会如此这般作茧自缚,又何必想着害人?

    李牧让众人启程,二夫人吓的眼睛都哭红了,大夫人也不忍心,拉着李牧一番软磨硬泡,终于,李牧勉强的答应了不用急着动身。

    众人都很是欣喜,但李牧的脸却是沉的不能再沉了,他让下人匿名去官府备案,本就打算了,若是官府也没办法,他就只当做没有生过这个女儿了。

    不想,说来也是巧的很,当下人满脸喜色的回来之后,大家方才知道今日有一个牙婆子偷了官府的宝玉,此番,正被官府的人关在大牢里。

    那官老爷听着李牧下人的描述先是微微诧异,继而带着那下人去认了一番,当那下人看见自己家小姐果然呆在那脏兮兮,臭烘烘的大牢里时,那小人险些没有哭出来,当下,便是央求着那官老爷将李清儿给放了,可那师爷不肯,他只道那牙婆子偷了他们的东西,李清儿也是有份,若是想要他们放人,就必须得拿着钱财来领人。

    当下,那下人整张脸都是难色,只得百般的嘱托那官老爷,让他们一定要好些的待着李青儿,方才极快的往客栈里奔。

    当李牧听着这话到时候,冷冷的扔了一堆银子给二夫人,便走了开去,二夫人知晓李牧是念着面子,不愿意出面,心里虽是委屈,但还是微微的安心。

    清儿,她的女儿找到了!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心里复杂不已,虽然,早早的便是知道老爷的态度,可是,此番瞧着,她的心里还是不好受。老爷这般的无视自己的女儿,可是因为老爷喜欢的是儿子,如今,若是关在大牢里的人是他的儿子,那他会不会还这般的冷血?

    她越想,心里越是懊恼,要恨也就只有恨她肚子不争气,生了一个女儿也就没了动静。

    京晓瞧着二夫人的摸样,大概的猜测出了她的心思,缓缓地勾了勾唇,她笑道,“二娘,我们快去将清儿接出来吧,那颗不是一个好地方,若是那些个意图不轨的人瞧上了清儿的容貌,想要对清儿·····”她说到此便是很快的停下了,瞧着二夫人面上焦急不安的神色,京晓感到了满意。

    当京晓跟着二夫人一行人到达天牢的时候,二夫人鼻子一酸,险些‘哇’的一声给哭出来。不为别的,就为她看到的场景。

    此时的天牢当中哪儿还见着李清儿的人,根本就是一群衣衫褴褛的人,他们为围成了一堆,很有默契的向着被围住了人发动暴力的攻击,而若是仔细的看看,那被围住的人便是李清儿不假。

    二夫人险些就要晕过去,李清儿是她的心头肉,即便以前日子过得如何的苦,也没见的受过这样的欺负,气血攻心,竟让她步子都稳不住了。

    大夫人淡然一些,她扶住了二夫人,又急忙吩咐着众人将那些个疯子拉开,从而,方才解救了被围困住的李清儿。

    出了大牢,李清儿又是哭又是闹,各种泼辣,只想要将先前那些欺侮她的人都给灭了,而大夫人细细的问了问,方才知道,先前,那下人对着官老爷说过的话语让这些和李清儿关在一起的人又羡慕又嫉妒,有人便尝试着讨好李清儿,不想,李清儿小姐脾气来了,那傲娇的摸样顿时惹怒了这些个人,这些个人不服气,便围着李清儿又是扯头发,又是掐脖子,又是打脸蛋,大家忙得不亦乐乎,只有李清儿苦苦的忍受着这些人的暴行。

    一行人回去之后,李牧倒是没有给李青儿好脸色,二夫人见着李青儿身上,脸上的瘀伤,心态都来不及了,哪儿会去责问李青儿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大夫人让人请来了大夫,那大夫开了药,无非是一些敷的,二夫人担心着那些个伤疤会永久的留在李青儿的身上,索性,竟是一直都没有安下心来。

    后来,大夫人草草的嘱咐了几句,便去李牧那边,京晓也跟着走了出去,屋子当中便只剩下了二夫人和李青儿。

    李青儿那一阵的委屈,竟扑在二夫人的怀里,就这二夫人的手臂就哇哇大哭了起来,李青儿可是二夫人的心头肉,此番,听见宝贝儿这么个哭法,她也是手足无措。

    又是伸手轻轻的拍她的背脊,又是好言好语的安慰着,又是伸手去提李青儿抹眼泪,此番,竟又恨透了那个不知事儿的牙婆子,誓要让那下作的婆子不得好死。

    待李青儿缓缓的哽咽起来之后,二夫人尝试着开口询问,“青儿,昨晚,可是·······”她左想右想都觉得女儿不可能做出跟着汉子跑的事儿,只得咬着牙,道,“昨晚那牙婆子抓了你去?”

    李青儿本还委屈着的,李牧虽然被女皇贬到荒原之地,家境好不到哪儿去,可是,自从李青儿出生以来,她便是二夫人心头肉,二夫人将她宠的骄横无比,自来都是她带头欺负京晓之类的人,哪儿会受到别人的欺负,此番,将那天牢当中的苦楚给想起来了,她竟再次忍不住的哽了起来。

    二夫人听来,已然是那压婆子给捣鼓的戏码,立马,心里又有这一长串的怒火拥上心头来,又软软的劝慰了女儿几句,方才离开。

    那晚,她就等着李牧回房,将处置那牙婆子的事儿给李牧说说,想要李牧为她做主的,李牧的为人,她在清楚不过了,可,也不能白白的让李青儿受欺负了去,索性,他准备好好的拼上一拼。

    京晓在屋里便是听见了二夫人那房门一会儿又开,一会儿又关的,她嘴角冷冷的勾了勾,缓缓的踏着步子往门缝外瞧去。

    只见的二夫人东张西望的打量着,最后又叹息着往屋里走。京晓料定了今晚二夫人是睡不好安生觉了,索性撑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缓缓的往床榻边上走去。

    索性·······那晚,李牧根本就不曾踏进二夫人的房门。

    京晓刚刚起身,就听见二夫人那哀婉的声音,若京晓没有见识到那二夫人的阴狠,或许,她也会为这个声音感到同情的。

    出了房门,众人都收拾着东西,队伍又准备着出发了。京晓瞧着二夫人眼泪汪汪的摸样,再瞧得李牧那冷若冰霜的摸样,想来那二夫人终究还是想要为李青儿讨个公道,反是被怒骂了一顿。

    京晓不多言,如同往日一般吃着馒头,喝着清粥,待要出发的时候,李青儿终于出来了,她的面上带着面纱,脸上早没了往日的跋扈样,即便是这样,京晓还是瞧见了李青儿脸上那青青紫紫的瘀伤,再回味起那日李青儿被打的场景,她又是一阵勾唇。

    二夫人瞧见了京晓,当下,她的面色一冷,心里更加的怨恨京晓了,此番,若不是京晓的原因,她家闺女根本就不会这么惨,京晓!这梁子算是结大了!

    京晓哪儿是不知晓二夫人那点小心思的,李牧不愿意帮李青儿出头,有两点,一是因为李牧赶着回京享受荣华富贵,二来还是不想讲如此丑事儿给传出去。

    一路前行,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二夫人虽然憎恶京晓,可李青儿刚遇到此事,她自然也要宽慰关心自己的宝贝女儿,二来,发生了那事儿,李牧本就是不待见二夫人,此番,即便是二夫人有心,她也不要暂时不得采取什么行动,只待着先李牧将此事儿给忘去。

    李牧有心加快行程,不日,终是到了洪都。

    再次见到那些再熟悉不过的建筑,京晓的心一片复杂,曾经,她是这里的主宰者,身旁有那本该携手共老的刘昭,身前有被她处理的井井有条的尤国,百姓富足,合家欢喜,这便是她最满足不过的事情了。

    她以为,有一天,她会将自己的这份帝业交到她和刘昭的骨血手中,甚至于她已经打定了注意,她不会效仿自己的母皇三夫四侍,她只想要守着刘昭一个男人就好,可是,此番看来,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可笑的紧。

    想到了刘昭所为,以及李青鱼的恶毒,她心里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老爷,皇后娘娘出城门迎接你了。”耳旁,传来小厮激动的声音,京晓猝然回神,她头皮一阵发紧,伸手直接掀开了车帘,却真是瞧得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披着红羽大氅,内穿火红锦袄,她的裙上,绣着绚烂的海棠花,灼红如火,头挽枝金崐点珠桃花簪,长长的珠玉璎珞更添她娇柔丽色,这············就是李青鱼!

    京晓双手紧握,双目微眯,那长长的指甲直接刺入了肉心当中,可她却是毫无反应,直到感到李牧的目光投射在了她的身上,她方才回神,低头整理青丝,只当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

    李牧见着这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女儿有这番的反应,当下,心里竟是一跳,恍若眼前的女子已经不是往日的京晓了,可是,瞧得京晓垂头整理青丝,那明显是一副担心着自己见着李青鱼之后衣冠不整,恐受怪罪的摸样,他又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转身冲着马车之外的小厮应了一声,却是没有更多的喜色。

    再次见到李青鱼,京晓恨不得吃她的肉,扒她的皮,可是,这才是一个开始罢了,她会慢慢的陪着李青鱼玩儿,她若是一下子就弄死了李青鱼,那不就是不好玩了,就是不知道李青鱼有没有那个耐性陪着她耗,若是李青鱼是一个不堪一击的女人,那么,她会失望的。

    众人下了马车,李青鱼立马迎了上来,虽李青鱼是李牧的女儿,但此番李青鱼已经是一国之后,所以,李牧在见了李青鱼之后,还是在向着她行李。

    李青鱼见着李牧此番已经头鬓发白,想到父亲刚离开那会儿子,她还是一个小姑娘,又想到了她在深宫当中所受的那些个脸色,此番,终是见到了父亲,眼里不竟一阵湿润,只看着李牧发怔,直瞧得李牧向着她行李,她方才是哽着声音去扶李牧。

    “父亲,我终于盼到你了。”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李牧,李牧面色叹息了一声,伸手缓缓的提李青鱼擦拭眼泪。

    真是父慈女孝啊,京晓看着,心里不竟又是一阵冷笑,李青鱼啊李青鱼,只道你是一个自私又恶毒的女人,不曾想,你竟然也有柔软的一面。想着,京晓又是一愣,不,李青鱼最喜欢伪善,此番,她也有可能是在装。

    再瞧李牧,此人曾经被女皇贬到荒原之地,想来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在瞧瞧他此番的性子,定然是一个隐忍之人,想来,也不会简单到哪儿去,在他的心目当中,又藏着多少事情?越想,京晓越发的觉得眼前的父慈女孝好生的讽刺!

    “这是姨娘还有妹妹们吧。”这时候,李青鱼的声音再次传来。

    京晓回神,她冲着李青鱼笑了笑,那笑,好生的灿烂,一如多年之前,在皇宫当中,李青鱼第一次见到京晓的时候,李青鱼面上的笑容。

    李青鱼的目光在大夫人二夫人的身上扫了一圈,又在京晓李清儿的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又收了回去,这面容好生的傲然,很明显的,对于她这些个妹妹姨娘的,她依旧是保留着自己的皇后身份,亦或者说,李青鱼的这些个妹妹姨娘的,都不过是一群拖油瓶罢了,李牧回,所以,跟着回来的,她们的存亡,李青鱼根本就不屑一顾。

    京晓心里冷笑,她在这平静的情形之下,忽然预想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其中包括二夫人为了李青儿的前程和李青鱼的对手戏。

    “父亲大人,我先带你先回府邸休息一下,晚些,在宫中,我和皇上为您准备了一个洗尘宴。”李青鱼说着就要引路,李牧叫住了她,让她先行带着众人回府。

    李牧不愿意缘由,李青鱼也不好问,只颔首应他,李牧一走,二夫人低声哼道,“一回来就去找那贱蹄子!”

    “本宫乏了,来人,带姨娘,妹妹回府上,我先行回宫歇息。”李青鱼虽说话客气,可听得出来,她对于这些个随同李牧回来的人压根儿就看不上。

    京晓嘴角带笑,这样的李青鱼还真是陌生的很啊,当初,在皇宫里的时候,李青鱼是那样的谦和,对待宫人也是随和的紧,此番做了皇后,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不过,那又如何,当初败在自己心善,错信了男人,此番,自己定要从老路走起,从男人的肩膀上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地位,让这些人过不了好日子!

    大夫人、二夫人听了李青鱼的话,心头都是一愣,倒是大夫人识理,心知她这个身份的差异,遂恭声道,“多谢皇后娘娘。”

    二夫人斜眼看了李青鱼一眼,心下有些不舒服,毕竟,李青鱼不过也就是一个李府寄居在皇宫的丫头,此番,这丫头得势了?就不认她们这些个李家姨娘了?

    她虽心里这么想,嘴上倒是带着邀宠的道,“大小姐,这些年来,你不在相爷身边,相爷也挺想念你的,连着,我们这些做姨娘的,心里都念叨着你是一个如何乖巧的姑娘,看,今天终于见到你了,我心里也算是了了一个心愿了。

    李青鱼面带严肃,久久的看了二夫人,二夫人见她不说话,当下,心知定是说错了话语,急忙改口,“这,这皇后娘娘,我这,说的也是心里话。”

    果然,在二夫人改口之后,李青鱼的面色好看多了,她打量着二夫人,声音压制不住喜悦,道,“爹爹,他真的有想我?”

    京晓看着二夫人的嘴脸,又打量着李青鱼,嘴角动了动。

    二夫人见李青鱼面色好似变好了,忙迎道,“是啊,是啊,相爷说,当初,若不是宫里那恶婆娘要将你索回宫中,他是万分舍不得将你留在那无亲无故的地方,先下,终于可以见到你了,他很欣慰。”

    李青鱼一听面色怔住了,京晓心里也是一阵冷笑,哦?李牧舍不得?那就是大大的错了,想当初,是李牧跪地要求母皇将李青鱼留在宫中的,这二夫人连着情况也没有搞清楚就胡说八道,李青鱼会欢喜她才怪!

    “你们先休息吧。”李青鱼面色阴沉,转身离去。

    二夫人还想叫做她,却被大夫人给拦住了下来。

    众人回到了府邸,盘整规矩,又等了好些时候,李牧方才回来。李牧的脸色不太好,原本,二夫人还想要说些颜色话,这番,倒也不敢多说,就害怕李牧一个不高兴了,将气撒在她的身上。大夫人也不多问,只帮李牧宽衣,大家整理规矩了,方才出发。

    京晓从不曾想过再次踏入宫门确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咬住牙齿,感觉到李青青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毒辣,她只当作没有看见,今日,她特意挑了一个素色衣服穿在身上,算是对她此时心境的形容,也算是有意如此打扮。前世,她与刘昭三年夫妻,多多少少对刘昭还是有着了解的,刘昭最喜欢女人清雅装扮,所以,这第一面,定然是要给他留下一个特别的好影响。

    一旁的李青青看着他,越发的有些厌恶,她今日特意装扮了一番,全选中你了精贵的穿,头上也是带满了精贵的头钗,可一张被打的不成人样的脸此时真是无法见人,再看京晓,虽然装扮素雅,却衬托的她下巴尖尖,玉颜无双。而自己坐在她的身旁,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

    越看,李青儿越发的愤怒,若是眼神能够杀死人,兴许,京晓早就被她杀死无数次了。

    在在李青儿从未断过的高压杀气中,马车终究还是到了皇宫,宫里一边祥和,很是热闹,哪儿看的出来,这里是刚刚死了主人的。京晓嘴角带笑,心却是一片血腥。

    在高座上,她看到了那个男子,刘昭,她枕侧三年的男人,此番,已经是别人的夫了!赵青鱼抢走了她的东西,可是,刘昭更可恨,她曾经爱他,倾覆所有,可他是如何回报她的,爱上了一个人,就等于将自己的心破开,摆在人的面前,等着那人给你一刀一刀的划开,那场面,可是壮观?可是,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傻子,捧着自己的心,将自己交给刘昭,从不曾想,原来,刘昭从接近她开始便是有着盘算的,可笑,真是可笑啊,她竟然被人玩儿了三年,周长歌,你不死都不没有天理啊!

    “咳咳。”大夫人咳嗽了一声,京晓回神,听得一旁的二夫人低声嗤笑,“真是个黄毛丫头,没见过大世面,这番,进了皇宫,整个人都傻了,皇上问个话也不回,青儿啊,你可不能和她学。”

    京晓嘴角一勾,不愿意和二夫人多计较,她抬眸看向了刘昭,低声道,“臣女有罪,竟在圣上面前走神,还请陛下治罪。”那刘昭只觉得京晓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可是,具体是哪儿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他只觉得前一刻,她的眼里好似还带着一股子厌恶,此番,她看着他,却又是恢复了平静,这番看着,才像是一个真正的妙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