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昭看了李青鱼一眼,冲李青鱼笑了笑,转而道,“既是青鱼的妹妹,也算是我的妹妹,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说这么多。”
京晓一愣,心里暗嘲,真是荣宠啊,可,偏生此番集万千宠爱于一生的李青鱼难道又是真正的幸福,可笑,真是可笑,说不定,刘昭的阴狠手段还在后面!
垂头间,一个好听的男声传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呵呵,原来是之炎来了。”刘昭一声轻笑,京晓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去,见得一个身穿枣红色锦袍的男子缓缓的走来,他眉目英俊,肤色雪白,脸颊更如刀削过一般,多一分,则是太多,少一分则是太多,而最难以让人难以避开的是他眼里的那股子轻佻。
京晓在看他的时候,他也正看着她,好似不曾想过一个深闺女子竟会这般的看着男人,他一怔,半响方才是缓缓的回神,待他回神之后,整个人又是有一笑,京晓只觉得他那笑好生的妖邪。若说刘昭的俊美在于他阳刚,那这个男子的俊美就在于够阴柔,这两个极端的对比,还真是有些诡异。
想着,京晓笑了笑,而就是她这个笑容,确是引来了男子的诧异,男子嗤道,“我乃刘之炎,不知姑娘贵姓。”
京晓一愣,不想,他竟是姓刘的,再一想想,往日也不曾听人说过刘昭有这个年纪的同族亲人,感觉到男子的目光正紧紧的凝着她,她只得道,“我是丞相李牧之女京晓,公主多礼。”
男子恍然大悟,此时,又听得刘昭笑道,“之炎是我的胞弟,因为自小身子弱,便寄居于古寺中,这些时日方才让人接回来的,他性子便是如此,还希望京晓莫要见怪。”
听刘昭忽然唤她的名字,她十足的是愣了半响,最后,终于还是笑道,“臣女明白。”
她虽面上在笑,可心里确是越发的冷了起来,是吗,她就算是和刘昭三年的夫妻,到了这会儿,还是被刘昭隐瞒了这么多的事儿,她委实有些好奇,除了这些事情,刘昭到底还隐瞒了她什么,可,继而又是苦笑,刘昭口可以让她生不如死了,这些个小秘密,又算得了什么。
听得刘昭于李牧寒暄着,偶然间,李青鱼插上几句,刘昭和李青鱼搭话的语气也是格外的宠溺,看的李青鱼垂头含羞带怯的模样,京晓心里冷笑,呵呵,昨日,有她被刘昭利用杀害,明日,为何就不可以有李青鱼被刘昭利用杀害的,风水轮流转,过不久,总要该到李青鱼,她忽然开始期待起,该到李青鱼的那一天。
骤然间,一道探究的目光向着她看来,她一怔,迎着那道目光看去,不是别人,正是刘之炎,她愣神期间,骤然听得二夫人的声音传来,“要说到古笙啊,我们家京晓便是最擅长了,不如让她来给我们大家吹奏一曲吧。”
这世的京晓应该是不会吹古笙的,所以,二夫人就要京晓在御前失仪,可二夫人算天算地,确是没有算到一点,那就是,她不光是京晓,还是周长歌,当初艳惊绝世的一代女皇。
她自小就知道自己与别人不同,有着皇家傲然的地位,故而,选择乐器也是偏选别人不爱的古笙,曾经的刘昭搂着她的腰肢,吻着她的脖颈,温声倾诉她的古笙就如同天籁,只有她才才吹出那样的古笙,可笑,真是可笑,枉费她还将刘昭引为知己,自认为自由刘昭才能读懂她,结果,他其实是她最真实的敌人,别人都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不错,就如同刘昭,她了解了她的一切,所以,轻而易举的让她步入生不如死的地狱。
没关系,刘昭,我们的好戏还在后头,我永远也不会让你知道我叫做周长歌,即便是你死在我手下的那刻,你也不会知道,因为,你只能记住一个叫做京晓的人,她会挠你的心,她会挠你的肝儿,她会是一把最锋利的剑,直接戳中你的心窝,让你就算是死也不能投胎。
她双手微微握紧,心因为念想中的杀戮不停的跳动着,血的味道太让人反胃,不过,若是刘昭的血,她不介意拿来尝尝鲜。
起身,冲众人福了福身子,她淡然的接过宫人拿来的古笙,李牧大夫人都是愣住了,二夫人一脸的嘲笑,她倒是要看看京晓能装淡定装多久,她真有些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的等着京晓出丑,李清儿也不列外,脸上的伤口全拜京晓所赐,京晓不好,她便是最满意了。
京晓把玩了几下手里的古笙,心里颇有些触动,这东西原本是她的最爱,可是,现在再次拿在手里,她想到的却还是不堪和不甘心,也罢,以前的过往,总还是会有一个结果的,她不急,不急!
拿着古笙的手熟稔的将古笙递到了嘴边,稍一吹起,配合着手上熟稔的功法,一首磅礴大气的曲子立马荡漾在殿中。众人的目光都是直了,刘之炎原本还是带着玩笑的神色,此番,就因为这个曲子,慢慢的凝住,他直直的看着京晓,黑幽幽的眸子中闪过什么东西。
李青鱼则是一惊,她面色发白,就连着额头上都布起了冷汗,刘昭目光先是震惊,继而又是满满的探究之色,眼前的女子不过豆蔻年华,而且姿容也比周长歌好看的紧,可以说,这样的美貌在这个世间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又怎会是周长歌?不,一定不是。
一曲毕,李青鱼猝然站起,面色惨白,青筋暴起,很是惊悚,她大力拍打案桌,嘶吼,“周长歌,周长歌!”
原本还沉浸在动听声乐中的众人全是回神,或是错愕,或是胆战心惊,或是不解的看向平日里高贵端庄的皇后娘娘李青鱼,根本搞不明白李青鱼为何忽然会有这样的反应。
而原本还怀疑着京晓身份的刘昭也是猝然回神,他难得的沉了脸去,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他厌烦的事情一般,他冷着脸,极快的掩饰住了心底的一股子心虚,为阻止李青鱼继续絮叨,他一把将李青鱼揽在他的怀中,轻声道,“青鱼,青鱼,不是的,不是的,你看错了,那是你的三妹。”
他向来便是心细,周长歌的死是他不允许任何人提起的,这看到别人眼里,只道他是因为太爱周长歌,所以,若是别人轻易提起,他就会痛极,可,谁也不曾想过,那不过是因为他心虚,他害怕周长歌的事情被有心之人留意了去罢了。
此番,李青鱼猝然提起周长歌,他也并不是没有被吓到,往日的李青鱼乖顺听话,蜗在他的怀里便如兔子一般可爱,可,今日的李青鱼就如同发疯了一般,她大叫着,从他的怀抱中挤出来,只看着他,怒然道,“不,阿昭,她是周长歌,她就是周长歌!”
一向宠溺她的刘昭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阴沉,他见安抚不下周长歌,只得转而吩咐一旁的宫娥道,“你先带着娘娘去休息,这些时日娘娘身子不适,需请御医好生调理调理才是。”
李青鱼哪儿肯啊,她如同发疯一般的看着京晓,所有的端庄险险的就要幻化成张牙舞爪,幸好,她及时的被宫娥带走了,不然,母仪天下的一国皇后最后还不知道要殿前失仪到什么程度。
京晓心里暗暗的笑着,可面上却是装出了和李青儿一样的困惑,好似根本就没有搞懂眼前的状况一般,偏生就是她这种无辜的表情,竟是引来了留直言的侧目,留直言看着他,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悠闲的端起了手边的酒杯,小口的抿了一口,目光中的神色很快的被他掩饰了起来。
京晓知道刘昭会装,一如他能花了三年的装,就只是为了讨好于她,取得她的信任一般,此番,李青鱼的种种怪异表现很轻易的就被他用身体不适给一笔带过了,而且,他的面上淡然无波,这让京晓原本畅快的心境稍微的收敛了一些。
这个老狐狸!她倒是要看看他这张淡然无波的面具脸还能支撑多久,她倒是想要看看,他到底还能这样下去多久,她就不信了,不信他没有破功的一天!
感觉到一束炽热的眸光紧紧的投射在她身上,她身子一怔,抬头看去,竟还是那个身穿枣红色锦袍的男子,他在冲着她笑,那笑中带着的轻佻让她忍不住蹙眉,只觉得李牧在和刘昭说着什么,大致的意思无非是李牧担心李青鱼的身体,而刘昭则是宽慰李牧,解释着李青鱼的身体只是一点不好,让他莫要过度担心,那言语中,竟不失作为帝王的威严,又不缺一个女婿对老丈人的贴心。
这样的男人·······京晓暗暗的想着,如同刘昭这样狡猾的男人,或许,他能够做好一个好的君王,只是可惜了,他好路不走,偏偏要选择狠心绝情,永无后悔之机的死路!
听得刘昭唤自己的名字,京晓愣愣的抬头,却听得刘昭道,“二妹,过些时日宫里就要举办一年一度的选秀了,你,可愿意进宫陪你的姐姐?”
他为何不问李青儿,独独要问自己这个问题?京晓蹙了蹙眉,她心里清楚的很,那所谓的陪你姐姐不过是进宫做帝王的女人罢了!
若是能够进宫,还能呆在刘昭的身边,这不失为一个接近他的好办法,既然,当日,刘昭可以用感情来欺骗于她,夺走她的身心,又夺走她的皇位,甚至连着性命都不给她留一条,那么,今日,她自然也能用同样的法子骗他的一切!包括毁灭他的女人!
前世的她,爱他爱的那么坦陈,整个人都赔了进去,今生的她再也没有那么多闲置的心了,她没办法爱人,她只想要报仇,自然而然的,也有完全的把握最后能够全身而退,可是,这样的法子贱皮用了,也就罢了,尊贵如她,聪慧如她,好生的不屑于用这种法子!
她久久的迟疑让刘昭越加的诧异,只要是一个女人,没有一个不想呆在他的身边的,可,偏生就是这个女人,她确是不为他所动,那般的沉默让她诧异。这时,殿中一直带着面纱的女子猝然开口,“皇上,不用了,二姐已经许配了人家了,进不得宫的。”
京晓早就感觉到李青儿看她的目光很是毒辣了,这番,听得李青儿说出这样的话语,心里虽有着诧异,可也觉得满意,正好她不屑于用刘昭女人的身份报仇,而又苦于找不到理由拒绝,真是多亏了李青儿,若是没有李青儿,她也委实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刘昭。
李青儿这话顿时将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她的身上,她年纪本就还小,很多道理也并不清楚,所以,此番,见着自己终于成了焦点,眼里和脸上都是统统的露出了得意的目光,倒是李牧,她看着李青儿,面上有着一闪而过的怒气,李青儿被李牧这么一看,心里觉得没底,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母亲二夫人,见得母亲的脸上也全然是指责之意,顿时,心里更是惶恐和不安,手心也开始窜起了冷汗,细细的将先前说过的话语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她还是不清楚,此番,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刘昭的面色僵了僵,继而,又恢复了淡然无波的神色,一旁的留直言看了看刘昭,又看了看京晓,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那笑,好似期待着好戏上场之时才会有的模样。
李牧起身,跪于殿前,低声道,“按照规矩,所有未出嫁的女子必须先进行一次选秀,方才能自行婚配,只是,微臣以为一辈子都不能回京都了,又害怕女儿将来孤苦终老,所以,私心使然,方才将京晓许配给了别人,皇上请恕罪。”
京晓眉头挑动了几下,这可是自己母皇在世的时候立下的规矩,所有男子,到了该有的年纪,定不能擅自婚配,即便是纳一个通房也是不可以,必须要先入宫,若是入不得女皇的法眼,方才可以回去自己婚配。
还记得她登基之日,因为有刘昭在她身边,她再看不得其他男人,所以,对于母皇的这个规矩也渐渐的形同未立,刘昭强盗一般的夺走她的一切,最后,却后却又没有做出废除这些规矩的事情,这,确实让人诧异。
“快快起身,相爷,朕敬重你还来不急,又如何会怪罪于你,朕知你心疼女儿,为人父母,哪个又不会心疼女儿,你且起身。”
听着刘昭那冠冕堂皇的话语,又见得李牧俯首谢恩,京晓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几下,她那未婚夫是什么样的?难不成,李牧当真是因为心疼她?不,以京晓这个身子的美貌看来,哪个男人不会被这个身子勾住?很有可能李牧只是想利用自己的女儿作为跳脚板罢了,说来,若真是,那李牧这种为了达到目的,竟连着自己的女儿都要利用的人,又会好得到哪儿去,和刘昭比,或许是········想到了这点,她的脑子忽的一个亮光,可不是,有一句话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牧之于刘昭正好可以相比与螳螂之于蝉,而她则可以替补最后的黄雀!
那日宫宴后回府,李牧对李青儿就没有好脸色,二夫人想尽了法子去讨好于李牧,最后,终究还是无效。才第二天,李牧就从花楼里接了一个年轻女人回来,待和那女人见了面,大夫人和二夫人的面色骤然变了,京晓不解,后从下人口里听得,那女人和李牧心中所爱之人长得很像,当初,李牧和那女子两情相悦,不想,却是被她的母皇卖到了花楼当中!
京晓想,李牧是出于爱屋及乌,所以,才会连着一个和他心中之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都会喜欢的吧。没有几日,那被李牧从花楼中带回来的女人很快的就成了李牧的三夫人,众人都知道这个三夫人人如其名,名唤娇杏,长得如三月杏花,很是迷人,很快的,三夫人娇杏就成了李牧最宠爱的女人,大夫人二夫人都才成了昨日黄花。
“二小姐,不好了!三小姐在小花园罚香玉板子呢,香玉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恐怖,再迟一步,也就没气儿了。”丫头颦儿有些慌张的跑进了里屋,看来是跑得急,还有些微喘带着点抽噎。
香玉是她在李府的贴身丫头,因着二夫人和李青儿看不惯她的原因,那些个人没有少整她身边的人,虽她与香玉也不过几日的交情,可打她丫头,也就是在打她的脸,这气儿,绝对不能受!
“又是为了什么事儿?”京晓家常打扮,头上只随意的挽着一个髻,可,就是这个简简单单的装扮,更衬的她娇艳无双。
“二小姐快救救香玉吧,再不去香玉怕是要被打死咯!”颦儿‘砰’的一下就跪了下来,一边还抽抽噎噎起来,看来这一回真的是严重了。
“起来吧!”京晓起身,径直往屋外走,走过穿堂,不多时就到了小花园。
刚到,就看着李青儿狠狠的挥起手掌,好似要给香玉耳刮子!“住手!”京晓一声怒喝,园中正在行刑的婆子被吓得,立时就住了手。而李青儿则是一脸的笑意,她等的正主终于来了!
“她犯了什么错?”京晓冷冷的看着李青儿,李青儿动了动唇,只道,“她偷了爹爹送给我的宝玉。”
京晓嗤笑,说她的人手脚不干净?垂头,见香玉奄奄一息之间,还倔强的摇头,她摊手,在李青儿诧异的目光中,道,“三妹,说话做事儿都需要证据,你的证据呢?”
李青儿嘴角一哼,从怀里拿出一张供认后的信笺,京晓看的清楚,上面还有一个鲜红的手指印,这是严刑逼供所为?
京晓煞有其事的拿着那张信笺转了又转,面上装出惊恐的模样,低声道,“哎呀,三妹,我,我这眼睛怎么给看不见了,不行,我再看看,我一定要看清楚。”靠近湖边,正好吹过一阵风来,她将手里的信笺一松,那信笺正好吹在水面上,顿时,众人都是一怔,而京晓则是垂头顿足,很是懊恼的看向李青鱼,懊恼道,“三妹妹,怎么办,怎么办,这风还吹不吹的,竟把东西给我吹没了,没办法了,三妹妹,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李青儿愤怒的看着她,只觉得自己应该是被她戏耍了,这么大个人,如何连着一张纸都拿不住,她面色因为愤怒涨的通红,只看着她指责道,“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京晓,你这个贱人!”
贱人?京晓眉头一皱,见得远远的地方好似闪过李牧的身影,估摸着李牧是要往这边走来了,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只低声道,“三妹妹,你如何能这样说我,我,我好歹也是你的姐姐啊,我,。”
“姐姐?”李青儿好笑的重复着,将京晓一身素淡的妆容打望了一番,眼里全是不屑,笑话,她早早的就让人做了手脚,赐道京晓手里的衣服,要么就是半旧,要么就是素淡的紧,哪儿有一件衣服是可以显现她相府千金的身份的?
她就是要让下人都明白,她京晓不过就是一个乡村里来的野丫头罢了,见不得什么世面!可,当对上她好看的脸颊,她所有的咒怨都化成了一团,这张脸!若是这张脸可以永远的被人毁去,那该有多好!从此,她会有多么的开心!
京晓见着李牧要来了,作势要和李青儿和好,只道,“三妹,我们都是爹爹生的女儿,你何须这般和姐姐生气,你再是生气也不应该拿姐姐的丫头撒气才是,姐姐的丫头也是人啊,她也是父母生的啊。”
李青儿听了她的话,现实一怔,继而,狠狠的将她一推,愤怒道,“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野丫头罢了,莫说今日我拿香玉这个贱丫头撒气,就是拿你这个有娘生没人养的野丫头撒气,这李府也没有人会将我如何。”
李青儿这话可是正中了京晓的下怀,京晓高兴的很,可面上依旧是苦口婆心的道,“三妹妹如何这般说我?我是爹爹生的,我也有爹爹养着,爹爹护我疼我,我定当用一辈子感谢爹爹。”
听了这话,李青儿又好似听了什么特好笑的笑话一般,她不可抑制的大笑,“哈哈,哈哈哈,你别狡辩了,你就是一个有人生没人养的野丫头。”
李青儿的声音刚落,骤然听得一个声音挤了进来,“你个混账丫头!”
不多时,李牧已经一阵风的走了过来,她愤怒的看着李青儿,一巴掌狠狠的向李青儿扇去,痛的李青儿头冒金星。正好二夫人赶来,又是心疼李青儿,又是给李牧求情,李牧愤怒的看着她们母女,只哼道,“就这样还想进宫选秀?真是丢我的脸!”
李牧挥袖而去,二夫人面色很是难看,毕竟她心疼自己的女儿,又加上女儿这般做的确实不对,她好不容易说通了李牧,让李牧收买宫里的人,至少让李青儿混进宫中做个妃子,可不想,这事儿,活生生的被李青儿自己给砸了。
京晓看着她们母女,嘴角冷冷的勾了起来,这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青儿为进宫,自己给李牧提出了禁足一个月,抄《女训》修修性的说法,京晓听得乐了,只觉得李青儿的脑子是绝对不会想到这些的,反倒是她的母亲二夫人会,也罢,既然这丫头要进宫,那就等着她进呗,她还真是有些好奇坐山观虎斗但什么样的感觉了,李青鱼将刘昭当作是她的胜利品,自然而然的,定然不容许别人惦记,而偏偏李青儿这个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不光是惦记,那心眼还不是一般的小,京晓正正的好奇,若是真的让李青儿和李青鱼斗起来了,刘昭会如何自处,不光是刘昭,还有李府上下的人,整个李府都成了李青儿的陪葬品,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还有,丞相李牧又会选择什么样的措施呢?她委实好奇的紧!
去大夫人房里请安,大夫人眉头间全是愁容,见得京晓,又暗自叹息,若是早些时候没有将京晓许配出去,这会儿也万万用不得让李青儿进宫,李青儿的性子实在不适合在宫中生存。
“哎!要是青儿能像你这么让我省心就好咯。”大夫人轻叹一声,只觉得京晓虽和以前不同了,可是现在的京晓却是更加令人喜欢。
丫鬟又奉上茶来,大夫人看了眼丫鬟们都已经收拾完了,遂开口道:“你们都先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人伺候了。”
京晓知道,大夫人必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果然那些个丫鬟才将帘子合上,大夫人就出声了,“京晓啊,你跟娘说实话,你想进宫吗?”大夫人的话语里尽是惆怅,若是让李青儿进宫,她实在不放心,可若是让京晓进宫,又碍于她本就有亲事再身,这说来,委实难做。
“大娘,京晓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要是入了宫,早存的亲事又如何?而且,皇上已经知道了我有亲事,若还将我送进宫中,这不是对皇上的不敬吗,我不想连累李家,我三妹妹的性子,仔细的磨磨,说不准儿,也会变好呢?”
现在,即便是嫁给任意的男人都比进宫强,刘昭是背叛她的人,她如何也不可能继续和刘昭相处,那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大夫人也是一脸的犯难,她看着京晓,目光中带着久久的担忧,这,这,半响,方才道,“早知道,也用不着听你爹的将婚事给你定下了,现在,你定亲事的那家人也不知所踪了,难不成,往后京晓你只有变成老姑娘了不成?”
不知所终了?京晓听着,越发的觉得这样正好,可不是吗?这样她不但可以避免进宫,还能物色一个更好的男人作为跳脚板,更好的对付于刘昭!又和大夫人说了一些贴己话,无非是讲她往后定然会如何如何的帮助京晓,又无非是讲,她不在乎,再等等或许就会等来那人之流。
出了大夫人的屋子,京晓一抬步子,香玉急忙跟在身后。走不多远,骤然听得“啪”的一个巴掌声响起,透过纱窗望去,京晓见得屋中被打的小丫鬟脸上已经显现出五根大红的手指印,可见这一巴掌甩下去有多狠。
被打的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个回事,李青儿涂着鲜红丹寇的食指已经直戳她脑门,“你个贱丫头,谁让你磨墨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磨墨,抄抄抄,抄不死你!”
李青儿边打她还不解气,嘴里还在一个劲的漫骂,这些天来天天窝在院子里哪都去不了,还要抄那该死的《女训》,她快要憋闷疯了。
今早已用过早点,丫头就开始铺纸研墨,她正愁有气没地方撒呢,看到丫头这番动作,立马上去就给了她一巴掌,正好解解心中的闷气。
“三小姐,奴婢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丫头吓得牙齿都在打颤,‘噗通’一下就已经跪倒在地。
“滚开!”不解气的,抬脚对着丫头的胸口就是一脚,踹的丫头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地上。
“三小姐,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小丫鬟早就吓得泪流满面,全身哆嗦的只知道求饶。
香玉似是想起了上次在小园中的事情,面色骤然一变,京晓看了香玉一眼,直接撩开帘子走了进去,李青儿听得有脚步声传来,诧异的抬眸,对上的,就是京晓的淡淡的目光,顿时的,李青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要挥腿再踹下丫头一脚,不想,京晓的声音确实再次传来,“李青儿,你可知道,大娘因为你不懂礼仪的事情,这会儿,正在惆怅,若是你再闹出个打死丫头的事儿,你一定是进不了宫了的。”
李青儿冷哼,“你是什么东西!”
香玉不服气,自从上次京晓将她救下来之后,她就事事袒护京晓,这番,正要说话,又听得京晓气定神闲的道,“当然,不进宫还可以将三妹妹你指给其他男人,说来,这世间混账东西可是多了,三妹妹你要小心才是,若是一个不小心就嫁错了人,那可是一辈子的不值啊。”
“你!”李青儿瞪大了眼睛,十足的懊悔没有早些除掉京晓这个女人。
“三妹妹,那你就好好的抄,不光是要用手抄,还要把这《女训》里所说的条例都记在心里才是啊。”无视李青儿就要变成死灰色的脸,她笑意吟吟的掀开帘子往外走,走不远,听得香玉诧异道,“二小姐,那丫鬟毕竟是她自己的人,我们没必要为一个丫头和她冲突,她没规矩,往后连累的还是她自己。”
京晓听着,摇了摇头,。这丫头还是太小,她如何能够知道,这世间最难估摸的就是人心,而她相信,过不多久,李青儿呵责丫头的事情一定会传出去,她过去,并不是为了帮助丫头,全是为了将这事儿闹大,她扮好人,李青儿扮坏人,这多好!
京都最大的酒楼的二楼,临窗的位置,站着一个五官分明,俊美绝伦的男子,他一袭棕红色袍子配上眼里的轻佻,更是增添了一股子的邪气。
他不是别人,正是刘昭的皇弟刘志彦,窗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他看着街道来往的各式豪华马车,半响,方才道,“意风,楚国公可有什么动作?”
对面男子皮肤黝黑,不过细看倒也是眉清目秀,英俊贵公子一个。被枣红色衣服的刘志彦问起,他恭敬的答道:“兵权现在都在兵部尚书都在国公大人手中,听闻他有暗暗的招兵买马,可我查过,也没查到证据。”
“这个老狐狸,倒真是不简单。”刘志彦微眯着眼,看向窗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对面的意风和布菜的老奴都噤了声,不敢去打扰。
好一会儿,才见刘志彦开口说话“对付楚国公,唯一的法子也就是········以毒攻毒!”
意风蹙了蹙眉,半响才道,“王爷的意思是培养一个可以和国公爷抗衡的人出来,用哪个人对付国公爷?”见刘志彦点头,意风又是蹙眉,“上哪儿去找一个这么合适的人?”
刘志彦轻佻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笑意,他缓缓的转眸看向意风,不回答,反是道,“来人,备好礼物,我们上相府去看看相爷。”
京晓走过小院子,听得前方一阵喧闹声,还有耳刮子声音,听得好似是二夫人打了三夫人一下,场面立马就控制不住了,很快的,大夫人赶来了,她又是着急,又是庆幸李牧不在府上,若是李牧正在府上,此番,又指不定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