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自由罪 > 第52章 047.任虹裳的试探方法
    维持了一年的清冷形象,和一直都在伪装的假面,这一刻,在众目睽睽下粉碎地一干二净。

    此时的任虹裳不再是威风凛凛、精明能干的超能力王牌,而只是一个重伤未愈、面色苍白的柔弱女孩儿。

    分明是不该让人看见的一幕,她却好似一丁点儿也不在乎。

    任虹裳眼角余光察觉到权辉的表情,联想到对方无所顾忌的家室和狠辣的性格,出声警告:“收起你的目光,他是我的家人。”

    “什么嘛~!家人而已,没什么好看的,散了散了吧。”

    “就是就是。”

    四周响起唏嘘声。

    权辉也收起了阴冷,嘴角换上一丝笑容:“既然是大舅子,我自然不会做什么。前几天的事情真是抱歉,改天一定带着赔礼登门谢罪。”

    权辉后半句是对着言说的,但从他的神情中明显可以看出,只是客套客套罢了。

    任虹裳和言听到这声“大舅子”,心底同时冒出了怪异的感觉。

    貌似,权辉对她有那方面意思,而她把言当家人,叫声大舅子也没什么奇怪的。任虹裳在心里不禁想。

    “你,你们!!”

    来不及任虹裳细细琢磨,一道有些熟悉地身影,从散开的人群中显露出来。

    那人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们,伸出的手指不断颤抖,像是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画面。

    任虹裳看了看自己,双手还环抱在言的腰间,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嗯,好像并没什么问题。

    她忽然一闪灵光,这人不就是这几天跟她住在一起,照顾她的同时还不停地向她打听言与她之间关系的,那名傲气少女吗?

    和眼前女扮男装的样子大相径庭,难怪第一时间没认出来。既然进了这间教室,说明对方也是这里的学生。

    难道自己卧床期间转校来的?可恰巧在月姐店里打工,可能吗?究竟是怎么回事?

    任虹裳冒出了许多疑问,她回想起这几天对方傲气慵懒的模样,充满了女性的魅力。心底不知为何,有点抵触告诉她关于言的事,于是几天里一直佯装病到无法开口的样子,忽悠了过去。

    “你们还要黏在一起多久啊!!”焕宇昂忽视掉言使得眼色,气势汹汹地走到两人面前将他们掰开,怒视着任虹裳说,“月姐有说你还不能来上学的吧?!”

    “那我也不能总躺着呀,还有好多工作没做呢,”任虹裳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上头还把盗窃案的调查丢给我了。”

    所以一大早才跟权辉这样的黑道大少爷对峙啊。言释然。

    “所以这跟你一大早抱着一个男生哭哭啼啼有什么关系吗!”然而,焕宇昂来得比较晚,看到的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那你跟他又有什么关系?转、校、生、同学?”任虹裳没有回答她的质问,反倒是想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女扮男装——掩饰身份,曾经出行任务的时候,自己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我……我是他——”

    言连忙捂住了焕宇昂的嘴。

    雨这一被挑唆就容易上头的性格,还真是一点儿也没变。

    “咻~!”班长在一旁吹了个口哨,任虹裳则一脸不解,惊异地看向他。

    焕宇昂脸上浮现红晕;权辉持续冷漠的视线;某女学生花痴的目光,绽放着曾经看向他和王昭时的光芒。

    班长在一旁悄悄地轻笑:“我就知道言同学的取向是‘正常’的。”

    言默默地抽回手。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平淡的生活将一去不返了。

    言无力地靠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塞住耳朵,化成一颗“我不听我不看我不管别问我”的不动磐石。

    焕宇昂对此只有尴尬地笑了笑,装起傻来:“啊,肚子好饿,忘记吃早餐了,我先走了。”

    真可疑,言这副举动对她都没有做过!这不是明摆着两人之间有秘密吗?任虹裳咬咬嘴唇,沉默片刻,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算了,来日方长,她也有些累了,今天的身体状况的确不是很适合上学。

    上学的原因如刚才所说,一是被下达了任务,二是确认言的安危。

    当然,这两点并不足以令任虹裳如此迫不及待,月姐都对她交代过了。真正让她坐立不安心急如焚的,是言的记忆。

    图书馆时那熟悉的举动,后来混乱的表现……以言的身份,如果恢复了记忆,选择隐瞒是正确的表现。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他已经完全恢复了记忆?

    这个结果对任虹裳非常重要,当她知道十岁那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对上面复命了此事,言的价值不再,便能回归自由。而自己也能卸下重任,变回普通的女孩儿,实现当初的约定。

    ……

    “我答应你,乖乖等我回来,就一直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

    任虹裳摸着右耳的银色耳坠,思绪逐渐飘远。

    放学后,言在座位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想法。

    是时候去参加社团活动了……

    班长起身望了眼言,接着把目光放在其他几个,与言同样纹丝不动的学生身上。

    ——偷瞄言的焕宇昂、盯着言若有所思的任虹裳、察觉到气氛奇怪的权辉特地遣散了小弟们、感觉到会有有趣事件发生的王昭。

    几人形成了微妙的力场,使得同学们倍感压力,纷纷早早离场。

    “各位,明天见。”班长礼貌地欠身,没想过能得到回应,却见言点了点头,她满意地离开了教室。

    教室陷入尴尬的沉静之中。

    但没多久,任虹裳率先打破了这个氛围。

    “接下来我要去调查盗窃案,陪我一起吧。”她大方地来到言的桌前,发出邀请。

    她的声音清晰,似乎完全不在乎周围竖起的三对耳朵。

    思前想后,任虹裳还是觉得用这个方法试探比较靠谱。她想起月姐之前对她神秘地一笑,说什么“有什么要求尽管跟言提,他说不定会答应你”。

    月姐不会无的放矢,何况一起调查就有更多的独处时间,哪怕言选择要连她一起隐瞒,也总会露出些蛛丝马迹。

    “好。”言简单的回复,事实上他没有那么多的选择权,也无需考虑那么多,调查盗窃案,同样可以进行新计划的路段考察,只是他的下一句话,让正准备高兴的任虹裳打了个踉跄,“虽然你有点奇怪,但你救了我。”

    奇怪,指得是早上抱着他哭哭啼啼的行为。

    任虹裳没有灰心,起码言立刻就答应了她的邀请。她挂上笑容,伸出了右手:“请多关照。”

    分明玻璃窗户紧闭,这时不知从哪儿刮起了一阵风。随后这只手被人握住了,却不是言。

    “哎呀~!有言的地方当然也有我,伪娘,请多关照哈!”

    王昭露出自认为爽朗地笑容,半边屁股不知何时坐在言的桌上,双手抓着任虹裳的右手上下不停地用力摆动。

    任虹裳翻了个白眼,嫌弃地抽回手,刚想义正言辞地拒绝,有人替她开口了。

    “我女人的事,自然是我的家事,用不着你们这些垃圾帮忙,滚一边去!”权辉眉头微蹙,大步流星走上前,俯视着王昭,“王昭,你的手,不想要了?”

    咳,可能这个想法没被表达得很明确。

    “我并没有邀请你们。”任虹裳淡淡的语气里,带着官方的疏远。

    他们这才意识到,人家是要去执行任务,而且是国防部突击组组长的任务。

    不过,这无法吓退身为黑道大少爷的权辉,倒不如说正是任虹裳这样地位特别的女子,强大、美丽和倔强兼一身,才吸引得了他,更有征服对方的欲望。

    “我的家族才是你调查这件事最大的助力,他,这个在图书馆不能自保的废物,有什么用?”权辉说。

    “与你无关。”

    任虹裳甚至连解释一番的心情都没有,这种自视甚高的二世祖,说真的,凡是正常一点的人,都会觉得恶心。

    “你想他死?”权辉眉头一挑。

    “哼,你做不到。”任虹裳冷笑道。

    两道视线碰撞到一起,互不相让,激烈的火花仿佛要点燃中间的空气。

    王昭不合时宜的声音飘过来:“那个……言要被拐跑了哦。”

    任虹裳猛地转过头。

    只见焕宇昂鬼鬼祟祟拉着言的手腕朝门口走去,言竟然没拒绝,反而还配合对方的动作,轻声踱步,仿佛不想打扰到他们。

    为什么,言放了学不离开,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是为了等谁?

    他当然不可能预料到任虹裳的邀请,然后故作玄虚在那里等对方,他只是想今天偷偷去找艾丝商量对策:雨暴露身份了该怎么办。

    他和雨之间有秘密,只要有心人稍微调查一下,雨必然会暴露身份。因为她的来历全是迷。

    这件事必须趁早问,言本来还打算这周六再讨论,结果没想到周五早上就已经出事了。

    放学等所有人都离开,再把每天默认一起行动的雨先赶回去,就不必与她结伴去咖啡屋,从而降低焕宇昂和杨雨欢的联想了。

    言思考得很正确,任虹裳的邀请只是其中意外的小插曲。但这个小插曲,让他临时改变了想法。

    如果能得到隶属于军方的任虹裳帮忙,雨岂不是就能得到合法的身份,再也不必心惊胆颤地躲躲藏藏了?

    至于为何又突然老老实实地配合杨雨欢离开,单纯的只是因为……言不想再被打了。

    现在言如何还看不出来,权辉对任虹裳,是男人对女人,异性之间的追求。

    他有点意外,小时候吵着寻他陪玩的小女孩,也到了亭亭花季,恋爱的年纪了。

    这是哪怕亲大舅子也不可去干扰的领域,更别说他这种没有血缘关系的男性了。那一巴掌,挨得不冤。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答应我了,就该履行到底。”

    一道蓝光在言与焕宇昂前方闪起,任虹裳的身影出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权辉见状哈哈大笑起来:“你看看这个窝囊废,害怕我才跑的!”

    “……你闭嘴!”任虹裳瞪过去,无奈发现人家好像说的是实话,没法反驳。

    这个样子,怎么看都是临阵脱逃。

    等等。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你做了什么……会让他害怕的事情?”

    权辉没有说话,高傲的眼神无声地说明了一切。

    “……你们,就不要再试图无视我了吧。”任虹裳还未对权辉发作,这边焕宇昂又想拉着言偷跑,她叹了口气,抓住了两人的肩膀,轻声说,“跟我来。”

    然后三道蓝光闪烁,三人消失在原地,教室中只剩下了……权辉一人。王昭不知何时也没了身影。

    权辉一脚踢翻言的课桌,用力抓了抓头,感觉很烦躁。

    这是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