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拿枪一一对准每个学生,余下的人则目标明确地搬开电脑桌,露出挡板后方的空间。
只见挡板上皆用胶带固定着一个个圆鼓鼓的黑色塑料袋,里面似乎装满了东西。
一位武装特警用枪头拨开了袋子,一摞类似电视机顶盒的黑色盒子暴露了出来,他点了点头,向领头的人喊道:“报告队长!东西确认无误!”
“抓起来!”
被称为队长的人利索地挥手。
于是没举枪的纷纷掏出手铐,蜂拥而上,要将在场的人全体逮捕。
“我是——”
“犯法是谁都不好用!有什么话到局子里再说!”
任虹裳刚开口,就被队长粗鲁地打断了,不由得火气上涌。
上个敢这样跟她说话的,早就被她揍成猪头,再也忘不了她的脸了!
任虹裳忽然伸出手,抓向她面前的枪口。
举枪特警下意识地扣动扳机,预料中火力把对方打成筛子的画面没有出现,只见短暂安静后,任虹裳另一只手掌摊开,子弹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特警愣住了,任虹裳却没有停下动作。
她的身形忽然矮了一截,俯着身缠上特警的手臂,然后转身背部使劲一顶,一记完美的过肩摔将其摔出。
在其他人还未做出反应时,一道蓝光闪烁而起,任虹裳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随后蓝光不断地闪烁在各个特警站位之间的空隙。
枪体被拍打的声音接连响起,片刻的时间里,被过肩摔摔出去的特警才刚落地,任虹裳就已然回到了最初位置,一脚踩在了对方身上。
“老娘我是超能力国防部突击组的组长!谁给你们的胆子抓我?!”
随着霸气嗓门地低吼,众人纷纷侧目,就见无数子弹凭空出现在每一位持枪特警身边,如雨一般落下。
静,安静,绝对的安静。
还是队长先反应过来,看了看满地的子弹,询问任虹裳:“能否出示一下你的证件?”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队长已经很清楚了。虽说自古军警两家,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但像超能力这样的新鲜事,他们也会关注,至少能认出几个标志性的代表。
突击组组长——空间移动。超级便利的能力、年轻的年纪和女性身份,让各个地区充满了关于她的新闻。这优秀的反应能力、爆发力和格斗术,没可能集于一个普通的裘德学生身上。
起码队长是这样认为的。
任虹裳出示了证件,让他们放开言、焕宇昂和王昭三人,队长则看了看她脚下,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任虹裳却是重重地踩了一脚:“在没有得到射击许可下,嫌疑人手中没有武器,竟然扣动扳机,如果不是我,普通人就被打出脑浆了!”
“……我们自有规矩处置,你们超能对应部门,恐怕没有动私刑的权利吧?”队长看见自己的队员被踩得发出闷哼声,皱起眉头。
“没权利?是啊,那又如何?本小姐差点被爆头,出出气你能拿我怎么样?”任虹裳霸道地回应。
“你!你就不怕吃官司,引起军警不合?”
“我倒不知道军警什么时候有合过,如果我差点出事的事情告诉任博士,你猜他会不会闹翻你们总部?”任虹裳眉头一挑,满脸的痞子气。
“……注意分寸。”队长妥协了,挥了挥手,大喊,“收队!”
除了有两人留下来捡拾子弹、两人押送着周华之外,其余人一人拎着一袋黑色盒子列队站好。
任虹裳松开了脚,踢了一下脚下的人,示意让他走开,好奇问队长:“周华之犯了什么事,要出动这么大的队伍抓他?”
刚打了我队友,还有脸问我情报,心可真大。
队长略感无语,面无表情地说:“无关人士没有知情权。”
“切。”任虹裳无趣地站到了一边,和言他们一起等待武装特警的撤出。
“虹裳,你好厉害啊……”待全员撤出,部室仅剩下几人,焕宇昂眼冒星星,满脸崇拜地对任虹裳说道。
这是她严格意义上第一次见到这种规格的打斗,上次是在基地遇到大校,对方只是两个冲撞,见谁秒谁,并不是很能体会有多厉害。
她在心里还把自己当做一个稍微特殊点的普通人,遇到混混就有点害怕了,更别说这样的武装特警,随便拎出一个都能让她失去任何反抗的欲望。
任虹裳挠了挠头,居然有些害羞:“还好吧,很普通啊。”
莫非对我来说很普通的事情,其实很不得了,我莫非……超级厉害的?
任虹裳有些美滋滋地向言看去,却见言面无表情,心中顿时遣散了这股胡思乱想。
“可是你这样对立他们,是不是不太好?万一……”焕宇昂担忧地说。
她没有接着说下去,不过想必大家都应该明白她的意思。
万一别人动用关系在以后的任务中暗中使绊子,吃亏得只有可能是突击组的组长,而不是武警们。
就好比哥哥跟弟弟打架,哪怕错的是弟弟,家长也会责骂哥哥。有更强大武力的人反而会受限更多。
“这样就好了,我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还有国防部和超能力部代表之一的脸面。”任虹裳淡淡地说。
“那个……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上课了?”王昭弱弱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他这副样子让任虹裳不由地觉得好笑:“哦呀?某位同学是否终于理解了尊敬这个词如何写了?”
“我,伪,伪娘你——”
“嗯?”任虹裳压低嗓子,故作严肃地回应。
结结巴巴的王昭吓了一大跳,嘴里倒豆子般倒出了一大堆诸如“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等道歉认怂的话。
“刚才那些好像是超能力无效装置,上次有人对我用过,我瞥见了一眼。”
还好焕宇昂插话了,解救了王昭漫无止境到差点词穷的尴尬境地,让明明是直男的他,险些感动得弯了。
“那跟我们好像没什么关系吧,我们查的不是盗窃案吗?”
王昭没有看过侦探的资料,不知道焕宇昂同学为何提到这个话题,但为了略过尴尬,他连忙接话:“现在线索断了,证据还在我们面前失窃了。”
“那倒不一定,”言这么长时间里第一次开口,“我们找了屋内,屋外还没找。”
“屋外?不会吧,你难道想说周华之在玻璃爆炸的时候自己扔出去的?”王昭不置可否。
焕宇昂也不认可:“他也很想破案,不会这么做的。”
言没有理会二人,自己径直走出部室。任虹裳跟了上去,王昭与焕宇昂对视了一眼后,无奈随后。
玻璃窗对应的楼下,是一块草坪,由于经常有人修剪,并无很长的杂草,若有东西掉在上头,基本上一览无余,众人皆没看到类似U盘的东西。
“我还一瞬间信了你……”王昭无语。
“宇昂,你还记得那次你讲用超能力无效装置的是什么人?”言思索了片刻,抬头看向焕宇昂。
“一个流氓啊……啊!”焕宇昂说完立刻反应了过来。
任虹裳不知道这件事,疑惑地看着两人。
于是言连同王昭的份一起解释:“盗窃案在侦探给的资料里,是为了声东击西,保护更大的目的,它与混混们有组织的猖狂有关。”
“然后对宇昂使用超能力无效装置的是这些混混,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兜售无效装置,或是组织对抗裘德超能力的手段?”
任虹裳理解得非常迅速,立刻说出了自己的分析,“所以其他人在调查无效装置的时候,查到信息部部长,所以出动了特警缉拿他归案?”
“可是这样一来周华之不可能不知道盗窃案,宇昂能正常的窃取他的思维,他确实与盗窃案无关啊。”很快她又推翻了自己的看法。
“那如果两个案子只是在互相利用,其实双方都不认识对方呢?”
焕宇昂表明了自己的猜测。
“这样周华之学长为了避免自己的事情被查到,心急调查盗窃案也说得过去,能确信自己线人的信息百分之百正确,是因为他早就在利用盗窃案,早早给那位真犯人埋下了眼线。”
任虹裳和王昭都点了点头,觉得焕宇昂说得有点道理。
“那U盘呢?”言抛出了问题关键,他不相信U盘会凭空消失,消失一定跟周华之有关。
几个人还是比较相信焕宇昂的推断,可是言提出来的观点无论正确与否,为了得到真犯人的线索,终归是要见周华之本人一趟的。
“那这样,放学后我们去警察局一趟,把一切都问清楚,具体流程我来申请。”任虹裳提议。
另外三人点头附议。
“所以,旷课的事情怎么办……”王昭忽然举手。
“……”
“……”
“……”
任虹裳摆了摆手,无奈说:“凉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