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是刘睿一,魔方超能力者。
作为突击组其中一员,平时的本分就是听从组长的命令——无脑冲,在追踪这项技能上还真没想过点满它,但他现在想了,比任何一刻都想。
因为,他迷失在了西街……
没错,刘睿一跟丢了。本来就离得老远,深怕被发现,言还不留情面地绕路,直接将他给绕晕了。
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要去哪里?
穿梭在趋于无人的黑暗小巷里,刘睿一在思考这个哲学命题。
问过了许多路人,据说这里是那两人最后出现的地方,刘睿一放轻自己的脚步奔跑着,同时拉长了自己的耳朵,仔细注意着远处的动静。
刘睿一现在的心情是非常担忧的,出动忙碌的王牌组副组长,目的绝非只是单纯地找那小子问话。本来他还以为自己能够偷偷帮上组长的忙,结果现在却在无人深巷没出息地打转,真想找一面墙一头装死。
什么?小巷周围都是墙?呃……有点脏,还是等回去再说。
刘睿一身为军人一份子,为什么敢妨碍比自己职位高的人执行任务?要回答这个问题,就不得不需要提到西装男子超能力的其中一种用法了。
「欺诈·红鼻箱」。
制造一个分身,虽然只拥有本体十分之一的实力,但却保持制造时的全部记忆和完善人格,分身的体力与精神力消耗将由本体提供,直到分身完成一个命令后自动消失。
若要严格来讲,分身是一个纯粹的能量体,和其他超能力者具像化的现象并无不同,只不过本体可以提供能量消耗罢了。分身的一切行为,都不会变成记忆保存下来,也就是说,如果分身被干掉,本体是不会知道是被谁干掉的。
这就是刘睿一敢追上来的原因。只不过,王牌组的那些怪物,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实力,也非常人能够抗衡的,所以刘睿一一直在寻找机会,等言被彻底抓住时,对方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间。
只要他把分身抓进魔方中,分身就会与本体的连接切断,直接消失,而副组长也不会知道是他干的。
不远处传来锁链清脆的声响和地面震动声,刘睿一心中一喜,还没有结束,方向找对了!
他越加放轻自身的脚步,屏息凝神,在即将开阔的巷口处停了下来,伸头张望声音源头。
然而他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开阔地,周围建筑物划满了切割与锁链的伤痕。
他一直寻找的两人,此时交手的速度,竟完全无法以肉眼捕捉!
破风声、黑烟、火焰、冰与油,还有时而闪烁的青色锋芒。青光与各色锁链时而碰撞在一起,唯有锁链被切断,地面四处龟裂,咚咚的踩踏声不绝于耳。
哪怕是在超能力部队跌打滚爬的刘睿一,也从未见过这番场景。
刘睿一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无意中好像目睹了不少秘密。无论是组长倾心的少年,还是令人敬畏的王牌组副组长,他们似乎都不像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在来的路上他还担心,一旦交手起来,这位少年在副组长分身手上恐怕撑不过十秒,结果居然不仅撑过了十秒,还比自己所想的副组长分身更强!
而这种程度的战斗,按理说副组长的分身压根跟不上动作,但他却跟上了!
隐约间,刘睿一看到副组长分身身上,覆盖着一层漆黑的装甲、冒着黑烟,犹如一位地狱来的行刑官。
这是什么能力?在资料库上没有见过啊?
……
王牌组之所以是王牌组,并非是上层需要一个象征,他们本身就能成为那个象征,最强的象征。无论是他们超能力的不可取代性,还是他们把一阶所有技巧磨练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亦或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拥有毁灭一座大型城市的战斗力,这些能让一切的质疑声嗝屁。
就像是那些顶尖的科研人员一样,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世界的瑰宝,为你服务是看得起你。
这里说的大型城市,是指全副武装的大型城市,别看西装男子的超能力花样百出,其实他还没有把全部展现出来。
如果把对一阶超能力的理解分为新手、熟练、精通、和掌控,四个级别,那么通过装甲态反推出来宿物的言,就属于熟练与精通的中间,只有到达了熟练的人,才能通过宇宙的联系,一眼判断出别人是否是超能力者。而王牌组的所有人,皆属于掌控级别,他们是把一阶完全掌握的人。
比方说西装男子,他的超能力是具像化的「原罪」书典,起初记录的能力只有七宗罪对应的罪罚锁链,而锁链只能出现在一只手臂的范围内。五米,和衍生的能力——欺诈、剑邢、罪巡……等等,都是西装男子通过深入了解自己能力后锻炼出来的。
言通过装甲态的构成原理,反推出的超能力运用技巧便是「宿物」,「宿物」属于「决断」的衍生能力,就和切断重力、切断身体限制、隔绝记忆同样,是操作超能力的一种方法。而装甲态属于精神力操作的课题,与超能力的运用有本质的差别,目前的确只有言一个人能够使用。
军方的技术,一向超越民间几十年,这在超能力科学上同样,能公布给世人知道的都是稳定且淘汰的东西。
一方面精神力的操作——装甲态,另一方面超能力进阶的方法——二阶,虽然各大家族有在偷偷摸摸研究这些天花板以上的东西,并且研究出了一定的成果,但军方对超能力者的理解更为透彻。
若把掌控级别的纯一阶超能力者,和熟练级别的半二阶装甲态拥有者放在一起,毫无疑问,是掌控级别的完胜,阶级碾压也要大家实力水平在同一基准上才行。这就好比一个精通武术的人,哪怕赤手空拳,也能完胜一个拿着长刀只会劈砍的流氓一样。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其实军方早就知道言是超能力者了,只是言用超越二阶、属于源石的那份力量把记忆和精神力封印了起来,导致没有人能提取出他的记忆,这才把他放到裘德去观察。而言一旦使用了超能力,就代表他恢复了记忆,这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巨大破绽。
林老对超能力者的强大之处并非有个清晰的认知,在他看来言能打败王牌组之一十分之一的实力,便算是通过了考验。但他不知道,掌控级别的超能力者,这种对一阶性质完全吃透的存在,都会有一个类似必杀技的东西。
极意化,这是从经过剑邢后的言口中说出的词。
超能力的养料是情绪,极限放大的情绪能最大程度激发超能力的潜能,也只有这个时候,一阶超能力者才是最完整的形态。
对于极意化,王牌组四名掌控者统一保持缄默,这不光是因为极限放大的情绪难以控制,不适合展现在众人面前,还因为这会把他们的老底给掀光。
人形兵器就要有被人用完后舍弃的意识,自己若是不留点自保能力,就实在是太蠢了。毕竟,掌控者也不是野兽身上的虱子——到处都是,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会知道。
时间回到言在七罪囚笼中站起来的时候。
“你还真是隐瞒了好多东西啊,连极意化都知道,这个名字没有用过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可我看你现在的样子很奇怪,情绪献祭是什么东西?一刻二阶?是进阶的那个二阶?你,还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西装男子试图套出一些情报,为何这个少年在经历了问罪后,非但没有晕过去,反而好像还变强了很多,整个人如同小号换大号一样?
冷漠的言则完全没有回答意思,挥舞着手中青色双刀砍向囚笼。
西装男子不得不发动七罪囚笼的七罪刑罚,暂时放弃与他的交谈。
按罪行的严重程度,首先是傲慢。
七罪囚笼的内壁,每一页纸张射出轮铐锁链,以速度和刁钻的角度捕捉里头的罪人,一旦捕捉住,便会实行轮裂之苦,将罪人的关节拉扯扭曲。
这里比拼的是力量,无傲慢罪行者,承受的拉扯力度会相应减轻,总共十秒。
但过去无往而不胜、只能默默承受的七罪囚笼,这时却完全抓不住目标。
言的身体以极其柔软的动作躲避射向他的锁链,随着躲避的同时,两只手以奇怪的方式弯曲,青色双刀斩向了一部分的锁链。这些锁链像是被击中了弱点,纷纷消失,然后壁内对应的纸张又射出新的轮铐,仿佛无穷无尽。
言的躲避也不曾停止,他在囚笼里“舞蹈”,1000%的身体能力让肌肉的控制异常的可怕,扭曲、再扭曲,甚至有些动作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而他每一次转动,都顺带砍掉一大部分的锁链,让他自身始终只需要躲避为数不多的锁链。
尽管这样,言的身体依旧没有吃力的感觉。
“这应该就是你开始说的‘阻断肌肉破坏’和‘百分之一千的身体能力’了吧?真是奇妙,你的超能力到底是个什么原理,看样子好像对于现在你,这具身体有大量的限制,许多技巧使用不出来,就像是拥有掌控的知识,却只能发挥出精通的实力一样。”
西装男子像是在自言自语地分析,又像是在说给言听,他忽然想到二阶和极意化,忍不住调侃道:
“如果你能从七罪囚笼中出来,我还真想见见你所谓的二阶,和我的极意化究竟谁更强。”
一道青光组成的刀气,沿着双刀尖直角蜿蜒延伸出来,瞬间给七罪囚笼的一角,破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