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当！时光许愿……呸，是给你的武器！”
乍一看，艾丝掏出了一样黝黑又粗的圆形物体，直直顶到言的肚子，给他来了一记猛击。言下意识抓在手里，待仔细看去，这貌似是一个金属筒，圆筒内泛着光泽。
“这是什么？”言在手里把玩了一阵，没能看出名堂。
金属圆筒长不足十指，两边凸起，恰好一握把手掌卡在中间，看起来像是个没有刀身的刀柄。
“什么？你还是不是现代人，连这东西都没见过？”艾丝吐槽了一下，伸手抢过圆筒，“拿来！我给你示范一下。”
她把圆筒对准没人的方向，抬手上翘，几乎呈九十度向里弯曲，接着猛然向外甩出。
“咔”！
只见关节锁定的声音响起，一截比一截细的银色金属轴，总共三节，搭建成了一根60cm的短棍。
再次接过棍柄，言试着摇晃了两下，就听艾丝在一旁适时地解释道。
“你之前不是想弄一把武器吗？心底善良的我大晚上帮你找到了武器店，并且慧眼如炬挑选出了最适合你的武器，怎么样？看这光泽，看这重量，看这灵活的机械美感，是不是非常趁手？”
稍微挥舞了两下，引起司机那边提醒的鼻音，言把短棍按了回去，说：“感觉像是指挥棒和魔法短棍，不过，还是挺顺手的。”
言目前的战斗模式需要利用到身体能力，大型武器反倒是种累赘，而且，平日没有得到许可，是无法携带像邱霞那样的管制武器的。之前他就有想过便携、非管制和灵巧性，结合这三点的武器，奈何前天晚上发生意外，而昨天晚上任虹裳不在，他对冷兵器店又不太了解，怕徒添事端便放弃了闲逛的想法。
没想到今天艾丝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哼哼，这叫甩棍，这下总体现我的强大之处了吧？”艾丝神色飞扬，像是输了一天的斗地主终于扳回一局一样。
然而地主可理解不了农民的神奇脑回路。
言思索一阵后，无法将二者的因果关系关联起来，于是不耻下问道：“买武器和实力强大……有什么必然联系？”
艾丝一脸看珍奇动物的表情，随后一拍脑袋：“我错了，我忘了你只是个凡人了。”
言：“？？？”
我不是个凡人，难道还是个猴？
没有理会一脸蒙圈的言，艾丝自顾自地解释道：“我能为你挑选出最适合的武器，就代表我有相应的眼力，对不对？”
言点点头，没毛病。
“有相应的眼力说明我有相应的亲身经历，对不对？”
这次言稍微想了想，才点了点头。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当教练的或许没有学生本事高，但一定经历过学生那些事儿，对其中的门道肯定非常了解。
“那有相应的亲身经历，不就说明我有相应的实力了？”
艾丝强行给出了结论，言却不上当，坚定地摇了摇头。
“主持人能解说校园武斗，不代表他能打得过学生会长。”言说。
呀嘿？艾丝没想到言不仅没被绕进去，反而还举证了一个实际例子，一时咬牙切齿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于是干脆扭过头，佯装生气道。
“啊~！气死我了！不理你了！”
以艾丝的相貌，故意撒泼耍赖还带点颤音，换个人在这里心都要酥了，但言是谁？木讷加上满脑子丧思想，只有他带别人进坑的，没有别人带他进氛围的。
在言的脑海里，把艾丝从头到尾一系列的行为自动翻译成了一句话：别不开心，送你点东西，如果真的有留恋那就留下，虽然我实力不足，但我还是会帮你想办法的。
还别说，除了后两句，言的胡思乱想基本上就是艾丝的真实想法了，就好像精神病们关在一起能相安无事一样，怪胎的语言也就只有怪胎才能理解。
“谢谢。”言轻轻说了声，握紧手里的甩棍，目光再度投向窗外。
就算是如此冷漠的世界，也总有人善待自己。此时此刻，他由衷地希望，雨能过得快乐，虹裳有一天能理解自己的决定，月姐可以原谅他的不辞而别……
艾丝听到这丝蚊子声般的感谢，眼神一暗，欢脱的表情荡然无存。
等言离开了，她也该摆脱这欢快的日常了……
两人在终点站下了车，依稀能看到个别前来办理手续的人流，他们断断续续连接成一道指引线，亲切地引导每一个第一次来此的人。
顺着人流走出这稍显冷清、补给的最后一站，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眼前是两公里向上的斜坡，斜坡尽头，矗立着大型收费站，两侧是一望无际的荒野。徐徐微风带来土地的芬芳，恍若有种一脚从大城市踏入乡村的错觉，让人忍不住深吸了两口清新空气。
收费站两边，一字铺开多重十米高的铁丝栅栏，俨然把裘德围成了一座军事基地。
走在大路上，收费站与补给站之间的专用观光车偶尔穿梭而过。这些观光车乘坐免费，但它们的规矩是必须等到人满才发车，这让大部分人很难凑到一车，选择和言与艾丝一样步行。
毕竟坡道只有两公里，慢些走也顶多花个半小时。
远远看去，此地没有高速，得到离开资格的人或车辆，将会被统一引导到收费站侧边的护栏弯道口，那里，便是通向外面的唯一通道。
言扫了眼如地平线般的铁丝栅栏，与艾丝交换了一下意见。
艾丝认为，铁丝如此大范围的覆盖令巡逻维修起来非常困难，是不可能通电的，而铁丝的主要拦截对象是普通人，对付超能力者应该有别的一套系统。
言也认可这种说法，于是打算与艾丝兵分两路，一个调查收费站，一个调查铁丝附近。
出于言的相貌与失踪消息很可能已经传到了这里的考虑，调查收费站的任务自然落在了艾丝身上，言则负责调查铁丝那边。
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收费站前。
艾丝装作第一次来到此地的样子——其实本就是第一次来，四处拉着人问东问西，言趁着没人注意，提高身体能力，划出一道残影，飞快地蹿向收费站侧面。
来到收费站侧边，地上的路松软不便使力，言左右张望片刻，确定身周没有摄像头后，便沿着铁丝网边缘跑了过去。
跑了大约五分钟，离收费站已有一定距离，言停下来，观摩起铁丝栅栏的全貌。
铁丝网前后一共五重，每一重相距仅隔一米，顶端铁丝与编织处勾成麻花，上头反射着凛凛寒光，似乎在警告来人强闯的代价。
没有擅自去触碰铁丝，言心中警惕起来。
没有摄像头，没有巡逻人员，毁坏五重铁网对超能力者来说只是抬抬手的事情，裘德真要这么粗神经，只布置这样的拦截，怕是早沦为他国间谍的后花园了。
言再仔细观察了一阵子，一无所获，不得不开启了二阶。如果这条路不需要战斗的话，那他多消耗点精神力不算什么，而如果这条路暗藏危险，帮他排除一个错误答案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利用略懂皮毛的情绪献祭方式，稍微加快青色网格的构建速度，0.05秒，青色网格刚刚构建到一半，二阶顿时关闭。
言把目光投向一处土堆。
几乎不需要完全构建，第三网中央的土堆网格线路与周围明显不同，看起来就像是里头埋了一个人型生物般。
这次主动细看，言顿时发现上次没有发现的细节，那并非什么土堆，而是半颗与土混在一起的脑袋。脑袋的肤色与四周环境相似，猛然看去，很难让人发现异常，而就算发现了异常，它的材质也只会被人当作垃圾给忽视掉。
那是一颗木偶的脑袋，言昨日还在医院门口见过。
目光扫向一旁，整个第二网与第三网中央的通道，每隔五百米便有一座土堆——毫无疑问，它们全是木偶的脑袋。
言丝毫不怀疑它们会在别人翻越第三道铁网时猛地钻出来，把人打个半死。倘若整座城市外圈布置全都一样，那这一片，确确实实就是死亡防线，逃离的禁区。
尽管言并不相信一个超能力者能同时操控这么多具威力强大的机关木偶，但他更不相信裘德会傻不伶仃地只用几道铁丝封锁一座城市。
想了想，言还是选择先与艾丝汇合再说。
刚回到收费站，就看到艾丝在门口似乎等了很久，见到自己来了，眼睛一亮，小跑了过来。
“我跟你说，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不然等下被打个半死，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艾丝老神在在地说。
言一愣，脱口而出：“怎么了？”
“这里起码驻扎着三百名超能力者，还是昨天来的，不说他们是为你布置的，但你要强闯，他们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艾丝那开心的语气，就好像布置这一切的是她一样。
言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发表看法，而是把自己这边的情况和猜测说了出来，想听听艾丝的意见。
结果艾丝双眼一翻，很无语地说：“你不要这么井底之蛙好伐？你认为是一斤棉花重还是一斤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