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苦着脸说道：“吴老，您别生气，我们这边已经派人在调查了，裘德武斗，可是国家今年的重重之中，出不得半点差错，在比赛结束之前，真的无法再抽出人手……”
“把保护我们的人派出去不就行了？我们几个半进棺材的人才不需要保护！”被称作吴老的脾气也是倔，立即想了个法子。
但吴老可以毫不在乎说这种话，低一辈分的人可不敢真这样做，就在他们面露难色不敢说话的时候，林老站出来解围了。
“诶诶诶！你们操心什么，那小子不是还没消息吗？说好这段时间交给我处理的——”
“哦？那你处理了什么？”那位急躁的老人眉头一挑，紧盯着林老的眼睛。
“这个……”林老尴尬地移开目光，他总不能说这件事已经全部交给华毅处理了吧？
眼珠子一转，顿时心生一计，林老强硬地转移话题道：“哎呀，山人自有妙计，出了漏子我负责，看比赛看比赛！哦哟，好炫！这特效，简直跟从电影里跑出来了一样！”
“你别打岔——”
“嗨呀！你看这家伙，棋差一招啊，这一拳下去怕是败局以定，不愧是学生会长。”
“我——”
“看看看，我说什么了吧？这家伙一点也不机灵，这个时候强行以伤换伤，他难道不知道对方能看透自己的想法么？”
“漏子——”
“年轻！太年轻了！”
三位质疑林老的老人：“……”
他们开始默不作声，打算待林老词穷再继续讨论具体如何负责。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林老这一开腔愣是一直没停，看苗头似乎能说上一整天。
三老内心叹息。
将星交给林老就是个错误，看来，等这件事过去后，还是得弄脏他们的手。
……
艾丝与言并肩坐在公交车上。
这是一辆开往裘德出口最近的101公交车，需要离开裘德的人可以在终点站台办理手续，分批处理记忆后统一放行。
当然，单独加急处理是要另外加钱的。
这辆公交车很空，今天是裘德武斗最精彩的日子，闲人谁也不会想着往远离学院的方向跑，而工作的人，现在也不是上下班的时间。
言看着窗外出神，离开这生活一年多的城市，或多或少让他有些感伤。
曾在这条街逛过，在那家店里买过东西，家里不好使的空调还没和房东提过，学院图书馆借的书还有几本没还。点点滴滴，虽谈不上多快乐，但好歹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这一点是任何动物的本能，在自己底盘留下气味后，便会对这块地区感到安心。
远方代表着不安定与未知。言把手机留在家中，切断了一切联系，整个人就像是搬了新家置于诺大新房里一样，孤独、安静、以及一点点怀念。就连那位领他上来的“房东”艾丝，也将在稍候离开自己。
“怎么，是不是还有留恋？”艾丝大眼睛一闪一闪，打破了这份安静，似乎什么样的氛围都影响不到她。
言那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他想了想，微微摇头：“没有了。”
艾丝转头看向空荡荡的车厢，撇了撇嘴：“嘁~！也不知是谁昨天听到某人受重伤，啥也没想就跑到医院去，结果傻乎乎地道了个别就回来了。”
言一怔，无法反驳。
他也不知道当时是咋想的，一群人策划的事情，就凭他这个傻小子脑袋一热能做些什么？任虹裳都打不过了，他过去也只是平白送人头。虽说最后还真让他钻到空子，有机会带走人，但冷静思考之后才发现带走她也毫无意义。
难怪艾丝当时只提醒自己不要受伤，她是怕自己脑子一热把事情闹大，她早就料到此行没有必要了。
至于那为何还要把这消息告诉自己……
言隐隐觉得，艾丝才是那个最不希望自己离开的人。
这是作为怪胎朋友之间的……一种直觉？
考虑到艾丝那略不靠谱的性格，言开口打消了她的花花肠子：“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在校园武斗上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你觉得他们会让我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去吗？何况，前天的事……再不逃，恐怕我就得回到那熟悉的‘王座’上了。”
“是是是，你说过，但你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呀，有一个如神仙般强大的朋友，只要你诚心恳求一下，说不定……不，一定可以保你相安无事啊！”
嘴里说着骚话，艾丝挺了挺小身板，隆起的胸脯勾勒出完美的弧线，似乎意有所指。
言一愣：“谁？”
“咳哄！嗯哼！”艾丝再度挺了挺胸脯。
言不免担忧地把手伸上她的额头：“生病了？”
这番行为引起后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也不知是岔了气，还是被这句话呛到了。
艾丝一把打掉关怀病号转而拍打自己后背的手，恶狠狠地瞪了回去：“你这家伙，要说完美无缺美丽动人智武无双的朋友，除了我还有谁？话说，你这家伙难道还有别的朋友吗？”
言仔细想了想，正式确立朋友关系的，貌似的确只有艾丝一个。
想起如今还寄人篱下的艾丝，第一次见面时被炽267追着跑的样子，言微微摇头。
“还是算了，你帮不了我的。”
总感觉被想像了一些失礼事情的艾丝，气鼓鼓张牙舞爪地作势欲扑上来咬人，言赶紧按住她的脑袋，一如既往地给了一发暴击。
“你不靠谱。”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盗窃案的时候究竟是谁大发神威？又是谁帮你一手出谋划策的？”艾丝拳头抓狂地挥了上来，每一拳都力道十足，把言的胸口打得咚咚响。
颇有种“大拳头捶你胸口，嘤嘤嘤，大坏蛋，打死你！”的感觉。
即便如此，言也没有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龇牙咧嘴地回击道：“那都说明不了战斗力。”
艾丝动作一窒，不由陷入沉思，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哦……
看来珍藏的必杀手段要提前用上了。
艾丝忽然神神秘秘地做出一副痛心模样，说道：“想我老夫我归隐多年，想不到再出世后，竟被一毛头小子给鄙视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人心可畏啊！罢了罢了，那这失传多年的心法秘籍便便宜你小子了，你且听好，我只说一遍。”
这武侠梗来的猝不及防，但言一向是气氛杀手，愣是打断了艾丝提出质疑：“多年？艾丝你多少岁了？”
艾丝青筋暴起：“闭嘴！乖乖听我说！”
“哦……”
待艾丝饶口说了一堆话后，言总结出来，她说的是一种覆盖在浑身上的精神力结构，据说可以随时改变超能力指令，并且无限触发相应指令的具像化现象。
嗯？
怎么听起来……有点像……
“你是从哪儿听来的方法？”没有理会艾丝一副“怎么样我厉害吧快收回你的不敬快夸我”的样子，言问道。
艾丝挑挑眉头，脸色一正：“唔？这是请教师父的语气吗？还想不想——”
“是这个吗？”
一道道青色的纹路爬满言的身体，发出微光，在完全覆盖皮肤后隐去。
装甲态。
没错，艾丝的形容简直与装甲态一模一样。
艾丝目瞪口呆地张张嘴，指着言满脸难以置信：“你、你个连掌控级别都没到的渣渣，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高级的技巧？！”
怪不得艾丝如此吃惊，如果把身体能力、超能力与精神力转换成修仙小说里的语言，那么它们分别对应的是武技、真气和神识。
真气运转方式不同，造成的具像化威能皆不同，掌控超能力的过程就相当于修习一个个适合自己的功法。而武技虽然本身威力不行，但通过与真气搭配使用，就不会使人成为一个只会站桩输出的二愣子。
二者相辅相成，是前中期修炼的主要目标。
而神识，无论在哪一本书里，它都是大后期才去修炼的东西。原因很简单，因为灵魂看不见摸不着，又是组成一个人最重要的部分，搞不好就会死人，新手一开始修炼这东西除了增加游戏难度外，没有任何好处。
总不能在与人的战斗里，比谁不眠不休的时间最长吧？
同理，精神力的研修，是感觉在超能力上无法再精进、身体能力也近乎极限的人才该考虑的事情。也就只有艾丝，本身拥有领域这种东西，才能摸透装甲态的虚实，把它拿来教别人。
言无师自通，这就和一个没人指导的小孩，只是玩玩电脑便自己学会了编程一样，不令人惊奇才怪。
当然，如果艾丝知道这个小孩以前被编程大佬俯身过，大概就不会这么失态了。
“掌控级别？是什么？”言的关注点总与一般人不同。
艾丝咳了两声，头偏向一边：“撒~，你在说什么？”
看出艾丝试图隐瞒，言便没有再追问，而是回到刚才的话题。
“所以……和你说的是同一个东西吗，那——”
“别急别急！我还有一样东西给你！”艾丝连忙打断言的后续。
她在包里一阵捣鼓。
她相信，接下来掏出来的东西，一定能证明她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