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获得超能力么？”
“超过二十岁的人灵魂波已经定型了，开发起来比较困难，成功率不足0.5%。”
“有办法提高成功率么？”
“有……愿望意志强烈的话，成功率甚至可以到达40%以上，我们请过某白手起家的商业巨头，他的意志活性大概在10%左右，很少有人能超过这个数字。”
“哈？超能力是这么主观的东西？失败的代价是什么？”
舒皓摇摇头：“超能力是很客观的东西，人类自诩甚高，总以为自己不能被复制，但其实凡是生物就逃不开生物的本能。催眠学、心理学都是研究人类大脑规律的学问，只是接触皮毛，你就会发现，或许主观才是人们的臆想，人类就如同机械一般，精密、且完全遵循着规律。超能力失败的代价是生命终止，或者成为植物人。”
“没有别的可能了？”
“或许有，理论总是会对缺少数据的实验保持一定的乐观态度，超能力的本质，其实就是让人体电波延伸到体外不会消散，直白点来讲就是让灵魂与宇宙产生连接，保证电波维度跳跃引发超自然现象时还可以回归到当下的时间里……”
看见雀斑女眉头拧巴在一起，舒皓估摸着这层概念太抽象了她可能听不懂，于是就此打住，用稍微不严谨的说法解释道：
“总而言之，超能力是人类灵魂上的进化，开发的时候需要刺激灵魂，就和大鱼吃小鱼一样，基本上是由一方毁灭为终结，不过，如果小鱼足够难消化，理论上还是有存活的可能的。”
听完，雀斑女先是沉默了会儿，随后突然笑了起来，整个身子以夸张的弧度向后仰去：“哈哈哈……舒教授，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呢？真是无趣，无趣啊！你就不能带着帮我开发顺便干掉我的想法骗骗我吗！”
嗒嗒嗒嗒……
半梭子弹遵从主人的怒火扫向一旁的区域，将器皿打碎，在桌椅墙壁上留下一道道圆孔。
“这不是让我开枪的理由的没有了吗？！”雀斑女满脸愤怒，也不知道是真的在生舒皓老实告知的气，还是因为过了开发超能力的时机而生气。
“不对……我可能还有一个理由，”片刻，雀斑女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舒教授，sh2-1，是什么？”
那双散发出寒光的眼眸，此时除了狂野外，就只剩下择人而噬的兴奋。
舒皓只感觉那兴奋似乎不像是一个渴望获得超能力的人该有的表情，这让他不由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硬着发麻的头皮，舒皓回道：“sh2-1，是当下尚在进行的课题，目前顺利产出一支样品，喝下它的人极大概率可以获得超能力，无视年龄，不过……”
嗒嗒！
又是两枪警告，雀斑女面露不耐烦之色：“有话直说，有什么限制、有什么副作用，还有，把你的猜测全都告诉我！”
长呼了口气缓解疼痛，舒皓不假思索地说道：“没有实验数据，一切不明，它是……从将星石上逆向分析出来的波粒固态液，可以强行与宇宙建立联系，我们目前正在用动物做实验，但它只会对人体灵魂产生反应。”
“以下是我的猜测，人体很有可能无法适应这种暴躁的波粒运动，要么迅速衰竭死亡，要么承受不住立即爆体而亡，而获得的超能力，由于没有具体波动印记……也就是没有强烈的愿望，大概会呈现一种随机现象，或是干脆变成一个紊乱的磁场，让所有超能力全部无效化。”
一人除外。
舒皓在心中补充了一句，不过这句话他会带进坟墓，永不提及。
雀斑女：“sh2-1在哪儿？”
舒皓扫了眼妻子，苏涵会意，吩咐舒言“不要乱动”，然后在雀斑女能看见的角度，小心翼翼地取下了实验台上的一支真空试管。
试管内，一颗青色的小石子静静落在底部，大概有绿豆的一半大小。
波粒固态液，之所以取这么奇怪的名字，是因为这颗小石子本质由波粒组成的——没错，也就是光从粒子转变到波过程中发生的现象。
光听描述可能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举个例子就好理解了。
这就像是水在迅速凝结成冰的时候，维持着那段过程永不凝固一样，它需要外部与内部温度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任何一点因素失衡都会导致现象中断，是犹如奇迹一般的现象。
而波粒固态液，自身结构就已经形成了微妙的磁场，激烈且强横无比，不受任何外界干扰。它拥有两种形态，一种是在高真空下凝为固态，一种是在正常空气中极速裂变为液态。
可别小看它固态时候的大小，当它化为液态后，甚至可以充满整支13x75mm规格的试管。
苏涵将试管缓缓地递给舒皓，目光一直盯着雀斑女，似乎对方有任何疑问，她就会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
雀斑女没有阻止，而是等舒皓拿到试管后，面色一冷，不容置疑地道：
“喝下它！”
舒皓微微一怔，回头看了眼妻子。
见她满是哀伤地望着自己，舒皓知道，她也清楚，自己一旦喝下这支半成品，多半没有活下来的可能了。
这家伙不是想获得超能力吗？这可是唯一一支样品啊！
不过这回舒皓打算把疑惑吞进肚子里，不去发表意见，上次质疑的后果还在时刻刺痛着他，提醒他不要重蹈覆辙。
短暂接触之后，他发现对方的行为就像是一只怀着宝宝的母狮子，十分易怒，稍微不顺她意，她就会用枪械来撒气。或许在她眼中，自己等人根本不是什么鲜活的生命，而是几只待宰的美味。
舒皓今天没有指望能逃过一劫，若是sh2-1有机会帮自己保护妻子，并让将星实验继续下去，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它喝下去！
对不起，看来我得打破约定了，容我自私点，我不想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猛然拔开针筒，小石子在里头剧烈膨胀，舒皓面露一丝决然、一丝不舍，一口气将其灌进嘴里。
雀斑女眼睛眯成一条线，激动地浑身微微发颤。
这种科幻电影里发生的东西，她将成为第一个见证人！
其实雀斑女的行为很好理解，打从一开始，她就不是为了超能力才问那些问题的。超能力研究倘若真的成熟，就不会要他们来处理这件事了，雀斑女虽然内心有些变态，但是关于这点，她看得很透彻。
考虑到舒皓可能不老实，说的话半真半假，雀斑女先是威胁了一番，确保第一句话不是假话——如果成功率很高并且没有副作用，她还是很乐意成为第一个超能力者的。毕竟倒时候只要杀死现场的所有人，就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
接着她再刻意表现出欲望，让对方以为自己是一个私心大于公心的人，以此放松警惕，套取情报。
这次作战目的，一是为了毁灭将星研究资料，阻止试验，二是为了抹杀一切可能沾染技术的舒家人。其余研究员将被重度监管十年，反抗意识强烈的，则就地格杀。
至于三嘛，自然是为了得到将星石。
察言观色一项是雀斑女的强项，她的问题里一句都没涉及到将星石，但她相信，只要一直沿着超能力的方向不断发问，就一定能让舒皓自曝。
sh2-1，是由将星石提取出来的样品，它放在这间实验室的工作台上，如同一个配件一样毫不起眼。这恰恰说明，这间实验室的重要性远远高于sh2-1。
夫妇两人来到了研究所，没有拿着将星石跑路，而是选择缩在房间里等死，他们一直摸不清究竟是什么原因。
是将星实验限制了特定对象？
还是准备时间比较长？
雀斑女来到这里，第一眼便是扫向房间内，实验台很整洁，看上去并没有操作的迹象，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他们是在这里等待实验对象过来，正如舒皓开始解释的那样——年纪大的人成功率极低，他们不可能把彼此当做实验对象。
舒皓说了二十岁以上的成功率，但没有补充二十岁以下的成功率，雀斑女也很有默契地没有去追问，她只需要了解到将星石在这间屋子里就够了。
而喝下sh2-1，这唯一的一份样本，才能证明舒皓百分之百没有撒谎。
雀斑女手里有枪，就算舒皓是为了不让她抢夺sh2-1，故意隐瞒了情报，其实sh2-1制造出来的超能力者很强，那时候她也可以立即扣下扳机，阻止意外发生。
sh2-1的副作用很大，否则舒皓完全可以以此对抗死刃部队，杀出重围。从普通人转变成超能力者需要的时间，足以让雀斑女将他射成筛子。
毕竟，她的目的只是确认sh2-1的真假。
雀斑女是精英军人，她会遵守规矩，除此之外，她会尽可能地在规则内画圈，以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
试想，当科幻搬到现实，那种身临其境的震撼感……是不是光想想就令人激动不已？
更何况，她还能杀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