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8号,不知为何,明明自己就要和一个不喜欢的男人订婚了,任虹裳却睡得从所谓有地安心。
或许是有愿意听她发牢骚的人陪着的缘故吧?
一大清早,岳芸不见人影,对于她的来无影去无踪,任虹裳渐渐感到习惯了,这次她没再留下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窗外暴雨嘀嗒的白噪音,听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房间里昏暗无光,拉开窗帘也只让光线强了那么稍许。
任虹裳就像任何一个新娘一样,化了以前从未化过的盛妆,衣服也选择的是一身几乎没穿过几次的礼服。
齐腰的长发披散下来,想要做点花样,最终却只是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
时间也不早了,任虹裳该动身前往教堂了。
明明自己的订婚的女主角,家中却冷清得不像样,什么聘礼啊、护花使者啊都没有。不过,这也是父亲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地方了,起码他知道自己女儿是个很重承诺的人,答应的事绝不会反悔。
订婚的一切事宜,都被任钧辰打理地妥妥当当,女主角据说只要过去走走流程,签个字就好了,草率得就好像不是权式财阀和突击组组长的订婚一样。
“祝你顺利……”
看了看窗外的雷雨,任虹裳轻声喃喃,也不知在指谁。
随后,她毅然决然踏出了门。
教堂。
说是教堂,其实也没有信徒来这里祷告,它只是一处高档的结婚场所,给那些出不去的有钱人花钱的地方。
经过了一上午的接待,教堂里人满为患,第一排坐着的基本上是任家与权家的亲朋好友,关系最深,再往后,就出现了一些军方、又或是某些企业高层这样关系比较浅的人。
他们身份显赫,百忙之中过来不为别的,仅仅是为了给两家的订婚仪式充充场面,甚至不会留下来吃午饭。
沿路上,任虹裳面带笑容应对各个攀谈的人,应答如流,举止得体,整个人的氛围就像一个内心雀跃的待嫁姑娘,看不出有任何不情愿的感觉。
不多时,权辉也到了,这是自裘德校园武斗后他们第一次见面,两个月前,任虹裳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而权辉想不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权辉一身笔挺的西装,红发向后高高抛起,俨然一位贵公子哥的形象,帅气逼人,引得一些同来的姑娘小鹿乱撞。
毫不在意订婚的对象就在不远处,权辉向她们挤眉弄眼吹着口哨,又引得那些姑娘失声尖叫。好在,姑娘们都比权辉懂度,声音压得很低,在会场嘈杂的讨论声中就像某人的酒洒了一样。
而这一切都被任虹裳看在眼里。
权辉回过头,碰上任虹裳的视线,先是一怔,接着眉飞色舞地邪魅一笑,仿佛是在说:就算你那么抗拒我,如今还不是成为了我的人。
任虹裳没理他,转头继续与客人愉快地交谈起来。
权辉面露一丝不悦,大步向前,将他们隔开:“多谢大家的捧场,不过在订婚仪式开始之前,我还想跟我的恋人说些悄悄话,还请各位放过她,有什么事情等吃饭的时候再聊。”
一位看似比较年长、之前与任虹裳聊得最欢快的男性失笑道:“还没过门,就这么维护她了,看来你这小子是真的收心了,黎叔我也就放心了……好了好了,各位都散了吧,给小两口留点空间,哈哈哈!”
“谢谢黎叔!”权辉笑了笑,不顾任虹裳意愿,抓住她的手就往长廊走去。
教堂后方是一处大院,植被、喷泉、还有供住宿和吃饭的房间。
任虹裳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静静地跟在后面。
权辉拉着她来到一处化妆室,刚一进房间,就粗暴地把她推在门上,一只手咚在她的脑袋旁。
二者目光交错,彼此距离不足十厘米,似乎连呼出来的灼气都能清晰感觉到。
没了外人,任虹裳的眼中只有冷漠。
而权辉,除了得意之外,还隐隐约约有种野兽般的渴望。
没有一句对话,权辉忽然对着任虹裳饱满的红唇吻了上去!
任虹裳下意识抬起膝盖,朝着其肚子顶去,却被早有防备的权辉用另一只手挡住,嘴唇贴得更近了。现在再抬手已来不及,使用空间移动也势必晚了半拍,眼看就要被这登徒浪子得逞,任虹裳本能地扭过脑袋,让这一吻只吻到了她的头发。
随后,蓝光一闪,她重新出现在权辉身后。
“你干什么?!”任虹裳一张俏脸被气得通红,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被谁如此轻薄过!
本来以为权辉带她离开教堂,只是为了在她面前嘚瑟两下,任虹裳也早早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了,反正醉翁之意不在酒,给他过几句嘴瘾又怎么了?
可没想到,权辉竟然把她带到房间里,一言不合就亲了上来!
他莫非还想在订婚前把自己办了不成?!
权辉先是细细回味了一番任虹裳的发香,接着才慢慢转过身来,邪邪一笑:“马上就是我的女人了,先做些恋人之间该做的事,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你想毁约?”
“我不会毁约……”
“那就——”
“但我也绝不会让你碰我!现在不会,哪怕真结了婚也绝不可能!!”任虹裳脸色仿佛是冬日的早晨,寒霜冷冽。
“哦?”权辉挑了挑眉,眼睛微眯成一条缝,“你就不怕我毁约?毁约困扰的是任博士吧?他一困扰,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帮着我们报复你……女人一旦没了地位,就会沦为别人手里的玩物,做我的女人有什么不好?我以后注定继承我爸的股份,再加上我的超能力,打入军部高层也不是不可能。”
权辉要钱有钱,要相貌有相貌,要超能力有超能力,要权,过不了多久也有权,哪怕说他不够专一,目前也找不出任何证据可以证明。
起码他在追求任虹裳之后,不再与别的女性亲密接触是事实,全天下也没有哪一个男人敢坚定地担起爱别人一辈子的责任,所以说,他是最理想的结婚对象也不为过。
除非……
“你心里还放不下那个小白脸?”权辉的目光逐渐变得阴冷。
任虹裳越是这样抗拒,他就越想要得到,别说任虹裳现在没有拒绝的立场,就算有,还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他搞到手了?特别是涉及到言——那个在校园武斗上彻彻底底羞辱了自己的人,让他近乎快要抓狂了。
他没等到对方向命运低头,而他将他视为对手,一拳却打在了空处——决赛上忽然失踪,那场比赛不战而胜后,他忽然发现,舒言根本没有把他视为对手……不,别说对手了,是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过!
那双眼里,只有诗和远方,没有人和感情,亏这样的人竟然让自己的女人如此痴迷。
“你胡说些什么?!我和他才、才不是那样的关系!”任虹裳脸上的红晕还未消退,只是这次怎么看都不像是愤怒的红。
愕然中带着些许慌乱,慌乱中带着些许少女被调侃时应有的羞涩。
这副表情,看在权辉眼里,顿时心中燃起了无名之火,一下子烧光了他的理性。
什么订婚、什么教堂,时间地点全然不顾,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想看她在自己身下被征服的样子。
一套格斗术起手的姿势冲上去,就要给任虹裳一个熊抱,而有了心理准备的任虹裳迅速接招,用自己熟练得不能再熟练的军体拳挥拳而上。
三下五除二,不过寥寥几个照面,权辉就被任虹裳擒住手臂关节,跪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权辉脸上浮现羞恼的红晕,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竟然连自己女人都搞不定,这让原本就易暴怒的他更加愤怒,甚至有些忘乎所以,下意识使出了他的超能力——「崩坏」。
权辉手心忽然浮现黑暗物质,黑暗物质飞快扭动,似在成型。
见状,擒拿的姿势瞬间一变,任虹裳快速扭动权辉的肩膀,自己则立即转身,背部将他整个人顶起,一记漂亮的过肩摔把他摔在地上。
咚!
地板发出巨大的响声,随后门外传来细微密集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寻着动静正往这边赶来。
“你冷静一下!!你是想杀人还是想毁了教堂?自己超能力威力有多大心里能有点数吗?”任虹裳毫不留情地呵斥道。
似乎这一摔,也让权辉冷静了不少,他晃着脑袋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发难。
“很好!很好!我现在打不过你,你还可以阳奉阴违一阵子,放心……我不会解约,我要你今后的人生都被我捆绑住,哪怕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我权辉,这辈子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回头重新由上至下扫视了一眼任虹裳秀色可餐的打扮,权辉冷哼了一声:“等以后结了婚,我倒要看看你当着外人的面要如何抗拒我!”
重重摔门而出,房间里只剩下任虹裳独自一人。
长长舒了口气,任虹裳心有余悸地站在原地,过了会儿,她挽起耳边的发丝,眼底闪过一丝委屈。
这样的日子,难道还要持续几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