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自由罪 > 第237章 065.它叫爱情
    “各位来宾、亲朋、女士先生们,大家好!今天,我们欢聚一堂为权辉和任虹裳举行订婚仪式,在这神圣又庄严的时刻,首先向双方家庭表示祝贺,向各位来宾表示感谢……”

    教父打扮的主持人在上方念念有词,任虹裳手里拿着刚才任钧辰交给她的回礼,站在长廊口,与权辉遥遥相望。

    待会儿等主持人念完台词后,他们需要走上前,交换各自手中的礼物,然后再各自说一段话,由男方为女方佩戴订婚戒指。

    一旦戒指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便象征她有了未来的归属,不可再朝三暮四。

    那枚戒指,也是即将捆绑她未来几年的东西。

    先前那一出,让任虹裳心中有了些许动摇,不知自己这个决定到底是对与否。

    她需要往上爬,但前方有任钧辰这座大山,军方不会给她继续升迁的机会。她唯有抓住一切可利用的人脉和资源,不四处树敌,才有可能翻过这座大山,让军方仰望自己。

    任虹裳有目标,也有野心,她的超能力是「坐标定位」源型,代表她只要不想,权辉就一辈子不可能碰她。而且,当今社会很少有人把婚姻看得很重,她完全可以不那么在意虚名,一边借此保护自己,一边利用资源往高处爬。

    事实上昨晚入睡前她也是这样劝自己的,所以从早上到刚才,她一直都能很释然地面对这一切。

    可是,不喜欢的事情就是不喜欢,抗拒的事情就是无法忍受,有些事不是说你忍忍就过去了,它只会挤压在你心底,逐渐化为一个庞然大物,最终吞噬你的所有理智。

    任虹裳是一个很自省的人,她知道这种事自己不可能一味忍耐下去,她也没兴趣成为言情戏中那苦情的女主角,她本来就拥有掀翻这一切的力量——空间移动在任何地方都会很吃香,何必委屈自己?

    说到底,是谁让她萌生变强想法的?

    是舒言。

    你说让她为了其他人奋不顾身的去努力,她办不到,至少如果月姐遇到类似的事情,她就敢过去扇她耳光,让她直视自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边顾及对方的心情,一边又需要找一个理由。

    亲人和朋友,就这么不同吗?

    母亲死得早,父亲近些年对她不管不顾,任虹裳分不清这些细微的情感。

    无意间,她听见主持人如此说道:“……你们要珍惜这次人生旅途的相遇,要一生一心一意地关心对方、呵护对方,然后,在未来的日子里互相帮助、不离不弃,荣华共享,贫苦同乐,最后,祝愿你们早日步入婚姻的殿堂。”

    坐席上传来热烈地掌声,任虹裳忽然一怔,几组词汇触动了她的神经,让她好像抓住了什么。

    “……虹裳,虹裳!该上前了!”

    耳边任父的提醒,扰乱了这不易的思绪,那种灵感刹那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任虹裳摇摇头,摈去杂念,抬腿向前迈去。

    来至中央,主持人给两名年轻的婚约者让开位置,将话筒暂时交给权辉。

    权辉盯着任虹裳平静的眼眸,大声说道:“缘分让我遇见了你,从此我便对你一见钟情,我相信你一定会是我的人,现在,你愿意接受我,我很开心。”

    目光扫向观众席,任钧辰与他父亲和蔼地点点头,权辉便将手里的礼物递了过去。

    “这身礼服见你穿过好几次了,这是我特地找著名的法国设计师帮你量身定制的礼服,世界上独此一份,现在我将它送给你,希望能让你明白,做我的女人,是一件独一无二幸运的事情。”

    光看礼盒便尽显华贵,里面的礼服更不知花了多少钱,任虹裳面无表情地接过,像是在接过一只十元店普普通通的公仔,然后将自己手里的礼物放在他手里。

    主持人示意交换话筒,但权辉只是就这样把话筒递在她嘴边,似乎没有交出去的打算。

    任虹裳也不在意,就这么淡淡地说道:“我的礼物不是我准备的,他们说是一件西装,我也没看过,拿好。”

    话音刚落,在场来宾面面相觑,似乎都有些尴尬,权辉父亲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缕怒意,猛然看向任钧辰。

    就算两家的利益联姻再怎么明显,好歹来宾里有许多不明真相的人,他那无法无天的儿子都知道先说点感情方面的事,再郑重介绍送出的礼物,平时礼仪得体的任虹裳又怎么会不懂这些?她分明就是在消遣他们家,没把订婚当回事儿!

    好了,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了,准新娘不是自愿的了。

    要不是这次来的都是双方信得过的人,不会有人胡乱报道,否则光这一出,就会让他们权式旗下的企业凭白遭受巨大的损失!

    权父看向任钧辰的目光,除了怒意,还有怀疑。

    但是任钧辰眼中只有错愕,以及一点点无奈。

    见气氛不妙,主持人一把夺过话筒:“呃……看来准新娘还有些不好意思,这在我们教堂比较常见,毕竟十六岁的大姑娘,想到今后人生就这么托付给了别人,或多或少心里忐忑。准新郎还傻站着干什么?人家是让你表态,要一辈子呵护她,一辈子对她好!”

    主持人扫视一圈,哈哈一笑,略显生硬地把流程进行了下去:“下面,有请男方为女方佩戴戒指!”

    权辉挠挠头,作出一副无辜憨厚的样子,引得下方来宾会心一笑,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走近任虹裳,权辉一边小心翼翼地拿出钻戒,一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你想反悔就趁现在,要不然就老实点配合,别把合作搞得不伦不类的,到时候尴尬的只是我们两家所有人。”

    见任虹裳呆愣着不说话,权辉以为她被自己说服了,便拉起她的左手,将钻戒对准中指,慢慢套弄上去。

    手指传来一阵瘙痒,不知在想些什么的任虹裳,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盯着逐渐上移的钻戒,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知道,她终究不是电视剧里的女主角,这会儿不会有英雄从天而降拯救他,更不会有人闯进教堂来夺走她,如果她不反抗,这场订婚仪式便会圆满结束。

    她现在的心情很奇怪,既有一丝释然,又有一丝如释负重。

    因为,她终于明白,自己对舒言的感情是什么了。

    主持人的祝词很官方,也很直白,说到了关心、呵护、互助、不离不弃、以及同甘共苦的幸福,他用这些词汇来定义婚姻的含义。这让她不由想起她对舒言的感情,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相似的地方。

    刚才,主持人又说,要权辉一辈子呵护她,一辈子对她好。她又突然想到,如果要她选择一个一辈子对她好、一辈子帮助她、一辈子共同生活的人,那么她希望,那个人是舒言。

    曾经,与舒言度过的每分每秒是她最快乐的时光,如今,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却是她最痛苦的日子。她的痛苦源自于舒言不愿依赖她,她的痛苦源自于舒言不愿陪在她身边。

    她想和他一起生活,一起面对生活上的诸多烦恼,她想和他分享一切喜悦,分担所有悲伤。

    她喜欢他。

    这种感情犹似亲人,胜于亲人。

    以前,她不知道它叫什么,而现在,她知道了。

    原来,它叫爱情。

    原来,一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光是幻想与他度过的未来,就会露出甜甜的微笑”,这就是爱。

    爱情需要自己去争取,任虹裳觉得,自己找到了不惜抛下一切去找舒言的借口了,她没必要再在军中争名夺利,也没必要再戴上这枚戒指。

    其实仔细想想,舍弃现在的生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成了闲云野鹤、孤家寡人,天下大可去得。再也不会有那么多勾心斗角的事围绕着她,那些以前神往不已的自由生活,她也能好好体验一回了。

    想着,任虹裳那苦涩的笑容逐渐融化,看着那已然套在第二指关节处的钻戒,神色变得坚定起来。

    就在她正准备明确地拒绝这次订婚的时候,大地忽然发出一阵强烈的震动,令她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同样摔倒的,还有站在石像前的另外两人。

    这一摔,将中指上的戒指摔实了。

    任虹裳刚想取下,大地却再度传来震动,并且一次比一次强烈。仿佛某种庞然大物极速接近中一样,震得她不断凌空飞起、再落回地面,没有抓住戒指的机会。

    坐席上的来宾东倒西歪,惊呼不止,所有人的身体也在随着震动不断腾空。

    震动仅仅持续了十几秒,随后,一种远超以往的震动,蓦然传来。

    咔擦!

    教堂墙壁承受不住,其上浮现一道裂纹,这道裂纹宛若瘟疫传染一般,迅速向周围蔓延开来,直至天花板、地面、座椅、石像全部布满裂纹,这才停止。

    紧接着,第一个牺牲者出现了。

    那是踩在裂纹上的来宾,就见他的身体由脚底到头部,迅速爬满裂纹,然后砰地一声,整个人炸成碎肉,血溅在附近的宾客身上。

    刹那间,尖叫声迸发,更多的人开始逃窜,而每当这些人不小心碰到裂纹,就会接二连三地重蹈前者的覆辙,立即惨死当场。

    任钧辰发现这一情况后,立即大吼道:“所有人都不要动!不要去碰那些裂痕,先让虹裳把我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来场的人或多或少见过一些大场面,绝大部分人在任钧辰提醒之前都没有妄动,这时听到他发话,所有人都老实下来。原本想逃窜和尖叫的人,压下了心中的慌乱,唯有用一双炙热的目光,紧紧盯着任虹裳。

    震动停止,教堂天花板一角突然坍塌,露出外边翻滚着乌云的天空。暴雨倾泻进来,将墙面打湿,雨水流淌了一地。

    任虹裳手机传来震动,她盯着屏幕少顷,神色微变,顾不得在场来宾,迅速抛下一句话后,整个人便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了原地。

    “这里已经没有危险了,你们自己看着办,我现在必须立刻回总部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