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个大头鬼啊！不是要分开了吗，跟着我们干什么？你个魔鬼！
当然，这只是焕宇昂内心的胡思乱想而已，真让她说出来，她可不敢。
“呃……你跟着我们干嘛？”舒言挠挠后脑勺。
“顺路啊。”艾丝无辜地说。
舒言：“……好吧。”
于是四人继续走着，想着去商场给舒言买个雨衣，免得引起瞩目。
走进商店，买到雨衣，换上出来……
这一回头，艾丝还在那里。
“顺路啊。”艾丝无辜摊手。
舒言、焕宇昂：“……”
顺路买衣服？可是，也没见你买啊？
岳芸把手搭在舒言肩上，默默地看着他。舒言会意，点点头，把艾丝拉到了一边，郑重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啊，没什么特别的。”艾丝睁着一双真诚的大眼睛，一眨不眨。
“有什么事说出来，我才有可能帮得到你。”
“哼，你在说什么？本美少女需要你帮？刚才是谁路见不平拔脚相助的？可别忘了，你比我弱！”艾丝头仰得高高地，舒言仿佛看见她那鼻子变得老长的样子。
“是是是，美少女艾丝，乐意为您效劳，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在下，在下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艾丝：“……”
“怎么了？”舒言挠挠后脑勺，不知艾丝为何突然不说话。
他也就试了试王昭教他的求人方式，虽然第一次使，但毕竟加上了抱拳姿势，感觉应该会挺好用的呀？
“就你这样，还想帮上我，过几年再说吧。”艾丝一脸无语地说。
舒言歪着头，似乎猜到了什么，他狐疑地打量着艾丝，说道：“你该不会是特地过来帮我的吧？”
往常只要给足艾丝面子，再难以启齿的事情，她都会如倒豆子一样，一下子全部说出来。但今天，她到现在仍然没有开口的意思，说明她要么是在以自己傲娇的方式帮忙，要么，就是闲得发慌。
艾丝会闲得发慌？
或许自己离开裘德之前，会。
盗窃案之后，艾丝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给人一种极其忙碌的感觉，就连他这种不常去咖啡屋的人都看出来了，她在裘德似乎有什么要事要做。何况，她“路过”的时机太巧了，总让人很在意。
艾丝翻了翻白眼：“自恋。”
那就是……
“闲得发慌？”
“我整天忙成狗，你和我说闲？”艾丝一脸服气的表情。
嗯，反应没问题……那这就奇怪了，不是来帮自己，又不是闲得发慌，难道是……
“我知道了！”舒言突然恍然大悟，“你是艾丝的妹妹克隆体复制人什么的吧？我听王昭讲过类似的故事！”
猛地踩在舒言脚上，艾丝一双眼散发出危险的光芒：“你再乱说话，我就踩死你！”
舒言吃痛龇牙，有些委屈地说道：“如果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你，不过，朋友一场，我必须要告诉你，我们待会儿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希望你能有心理准备。”
说罢，舒言似乎放弃了，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面对舒言的背影，这一刻，任你千言万语却毫不动摇的艾丝，忽然头颅低垂，目光黯淡。
对不起，即使知道此行你有巨大危险，我亦不会帮你，因为我来这，仅仅只是为了见证历史……和顺应命运的洪流而已。
……
舒言让几人不要在意她，然后询问岳芸接下来该怎么办。
饭也吃了，雨衣也买了，甚至队友也捡了两个，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岳芸正准备说话，忽然手机震动起来，她打开手机，看到里头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开始了。」
紧接着，五人齐齐望天。
乌云，还是那片乌云，暴风雨、闪电也不曾变化，但给人的压抑感，却比前一秒强烈了百倍不止。
他们看向一旁的路人，他们似乎并没有发现异常，好像这压抑感，只有身为超能力者的人才能感受得到。
“这是？”
“我的寒毛全部竖起来了，突然间觉得好恐怖啊！”
“呔！哪里的妖怪，速速现身受死！”
“……开始了。”岳芸瞥了王昭一眼，淡淡地说。
“我……冤枉啊，就是看大家那么凝重，想给大家缓解缓解气氛。”王昭讪讪说。
艾丝诧异地看向岳芸，点点头：“嗯，开始了。”
焕宇昂不知什么情况，只是看到两人突然有默契地怼王昭，于是赶紧跟上队伍：“开始了。”
“我……”王昭一时语塞。
舒言拍拍他的肩膀：“她们不是在说你，而是——”
轰隆！
一道雷鸣，遮盖了舒言说的话。等雷鸣过后，暴风雨骤然变大了三倍，雨落在皮肤上都能让人感觉到疼痛。
视线所及的远方，肉眼可见几个巨大的“台风眼”形成的漩涡，树叶、树枝、小件物品纷纷投向怀抱。
舒言打开了二阶。
网格世界里，台风眼是一个个正方体的结构，组成其的青线混乱，胡乱穿插，也失去了平常构建物体时的笔直感。正方体边缘，有一些蛛网状的裂纹，舒言曾经见过两次，一次在天之痕，一次在与权辉的对抗中。
这是空间裂缝？！
不对！天之痕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
舒言很快发现，天之痕属于量子的投影，本质依旧能在现实世界中观测到，网格世界则能清楚地勾绘它的形体。而现在出现在远方的几个正方体，混乱、无规律，不含任何秩序，青线扭曲、并且很多地方断掉了，就犹如一颗上面插着血管被挖出来的心脏。
关闭二阶。
肉眼视觉里，舒言再确认了一遍，那些正方体所在地方确实看不见任何东西，只看得见某种强大的吸力，将乌云与其他东西全部搅入其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台风眼”。
岳芸说的“总部今天要面对的事”，是指这个吗？它是人能对抗的吗？又或者说，它是超能力者能制造出来的吗？！
网格世界里看得分明，那些正方体才刚刚形成，吸力与裂纹都未扩散多少，这种暴动的力量如果放任它不管，恐怕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巨大的灾难！
生灵涂炭都是小事，最大的可能，是整个裘德的覆灭！
而这种时刻，他们竟然还要趁乱潜入裘德总部？！自己的命能保得住吗？
舒言难以置信地看着岳芸，却发现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同样震惊无比。
“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难怪……难怪要倾及所有超能力者来对抗，这根本不是人能对抗的东西吧！”岳芸喃喃自语，完全失去了方寸。
那黑袍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明明知道很多事情却不去阻止。要不是黑袍人实力太强大，没什么好图裘德的东西，否则她甚至会以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
这就是他口口声声说的，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实验，死不了多少人？这就是他口中形容的，分布在裘德各地的威力不算太大的小黑球？
哪里有什么黑球？岳芸眼里只看到一片虚无，超感官里只看到那种吞噬一切的、仿佛从别的世界挖出一片内脏一样的波动。那是令人作呕、令人升不起丝毫对抗念头的昏涨感。
一瞬间，汗水完全打湿岳芸的后背，让她脑中宛如浆糊般，混沌不堪。
“什么东西？几个台风眼而已，人对抗不了，超能力者还是很好解决吧？”王昭没听到舒言的解释，此时云里雾里的。
焕宇昂在旁用力点头，也很好奇能让岳芸和舒言如此动摇的是什么。
“对呀对呀，你们发现了什么？我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的台风啊。”
舒言指着“台风眼”道：“那些乌云，你们仔细看，能看到一些如线条一样的扭曲地方吗？”
两人眯着眼，用力去看，果然，看到了乌云翻滚中不顺畅的地方，恍若有一条线凸起来了一般。
“看到了！看到了！那个……怎么了吗？”
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舒言说道：“原来那些裂痕你们看得见。”
“裂痕？空间裂痕吗？感觉不太像啊。”焕宇昂不解道，天之痕和权辉崩玉制造出来的样子她都见过，感觉二者的区别还是挺明显的。
“那你们有看到，它的范围在变得越来越大吗？”舒言没有回答，继续问道。
这回两人盯着足足看了十秒钟，这才点了点头：“好像是在变大，好像还变密集了！”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那些不是裂痕，而是被抓进来的高维空间，就好像3维立方体想要变成2维平面，铺开来整体大小看上去不仅大了6倍，还是以十字形展现的一样，高维转换为低维，无法维持原来的形态，最终会被挤压变形，然后膨胀开来。”
舒言说着自己的判断，二阶他到现在才确信，是用来构建三维世界的东西，尽管难以置信，但能让他的网格世界中出现“BUG”，青线变得那么混乱的，只有可能是高维度“掉”进来的东西。
或许那东西，就是高维空间本身。
这个猜想很超前、也很大胆了，甚至可以说带上了点玄幻色彩。但既然连「量子抽离」这样的超能力都存在，那么抓取高维空间到低维来，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毕竟量子在众多猜想中，有一种支持率比较高的说法就是，它的真随机以及难以重复性，其实是因为它本身就是一种高维度的产物，它在高维中有自己固定的运动方式，恰巧穿过你的这片三维空间里，所以恰巧就被你观测到了，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