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时,他已陷入了自己的意识空间,眼前是一片混沌中唯一的光源。
舒言的意识很清醒,他甚至记得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并可以进行正常的思考。
“掌控级,应该是成功了,但……这里是哪儿?”
之前他有向岳芸取经,对方没有说过会发生类似的情况啊?
掌控级,首先应该感觉到与超能力更加紧密的联系,超感官的存在将会与五感一样突出明显;其次,脑海里应该自动形成真解,让超能力使用起来更加如臂使指,有种水乳交融之感。
意识空间中的舒言感觉不到超感官,但在进来之前,他确实感受到了这种感觉。
舒言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的极意化是什么样子,不过……
把注意力放在光源上,舒言立即意识到光源的神奇之处。
看来得等解决眼前的困境再说。
咋一看去,光源只有拳头大小,可细看去,又仿佛无边无际,充满了整个视野。光源呈现青色,舒言在记忆中对比半天,找不到与之对应的颜色,就好像这个色彩不允许被记忆住,又或者超越了人类所能理解的概念。
舒言又看了看周围,那光源充满整个视野的感觉顿时消失了,四周一片虚无,宛如深渊一般漆黑。
“有点像VR的感觉啊……”
吐槽了一句,舒言来到光源面前,尝试触碰它。
手掌插入光源中,手背处出现了巨大的阴影,舒言不感觉刺眼,猛一用力,整只手完全探了进去。
「世界」。
意识中浮现了两个大字。
“世界构筑。”舒言轻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四个字。
光源开始发生变化。
一根根青线钻出,舒言没能看到它们移动的轨迹,它们是一帧一个画面的。
仿佛构筑世界的形体,一秒后,意识空间中有了草地,两秒后,有了树木,三秒后,有了水泥和长凳……
随后,有了人。
这是一处舒言从未见过的公园,能看见假山流水,能听见鸟叫虫鸣。
人来人往,有独行者,亦有情侣。
然而,它们全部由青色的线条构成,就和二阶眼中看到的世界一样。
整个意识空间开始震动起来,行人集体抬起了头,鸟虫抬起了头,不知是不是错觉,舒言感觉那些草木假山、长凳流水也都抬起了头。
万物出现霎那的寂静,他们好像在看天空。
不,不是天空。
舒言抬起头,看见天上勾勒出的星星与月亮,意识到那些是星空。
画面再变。
公园不见了,舒言脚踩着星空,看着下方逐个出现的星辰,随后组成星云,再变成星系。
一种世间一切不过如此的感觉,油然而生。
舒言不觉得豪迈,只觉得异常孤寂。
人类有了声音,于是感觉到了温暖,而宇宙星辰的真空中,任何碰撞都是冰冷的,它们一直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
舒言没由来感觉到一阵恐惧,冰冷的情绪似要将他吞没。
他是属于这片星空的……
但他却想迫切地回到刚才的公园。
「是吗,你选择了背叛,他们果然危险」。
舒言没听清这句话,周围的青线猛然开始收缩,下一秒,星空直接缩小了一半,再过一秒,他回到了公园,身边也只剩下了一张孤独的长椅。
不待舒言作出反应,一道蓝色的光幕罩在他身上,上面似乎能嗅到艾丝因果的味道。
砰!!
长椅炸裂,翠绿逼人的青线骤然扩张,长椅蔓延成了一个星球的大小。这次舒言看清了整个过程,它们具备连续性,而这个星球就是地球。
眼前一黑,意识陷入无尽的黑暗。
舒言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这些青线反向扑来,全部被他吸进体内的画面。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屋中,这是舒言没有过的体验,令他的睫毛不由微微颤动了下。
因为客房在对面,平时窗口面朝西边,背对着太阳,是享受不到太阳初升的感觉的,所以习惯了近两周的舒言,哪怕深陷昏迷,一旦精神力恢复了些许,依旧被这阳光给刺激醒了。
睁开眼,引入眼帘的……
是床单。
嗯?床单?
舒言爬坐起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
“这也难怪,昨天太突然了,没摆正身体,又受到那么强烈的冲击……”
苦笑了声,舒言细细感应,发现超感官比起昨天来说,灵敏了许多,稍微集中注意力,脑海里便涌入无尽的知识。
这种感觉就好像用筷子的时候,自然而然知道该怎么去握,俨然成为了一种身体本能。
舒言只感觉「决断」前所未有的亲切,那是小时候都未曾感受过的奇妙体验。现在的话,只要有那想法,「决断」就能以最优的组合自动排列,形成为专属于他的极意化。
从今天开始,他也是一个拥有必杀技的男人了!
说不喜悦是假,毕竟他在精通级停留了三年时光,其中艰辛唯有他最清楚,但喜悦之余,他同时感到困惑。
“意识空间里发生的那些,到底算什么?”
他没忘记意识空间中发生的一切,浩瀚的星空,以及那使人疯狂的孤寂。
最后好像是艾丝保护了他。
是艾丝早就料到了一切?还是她曾对自己做过什么,导致发生了异变?
想不明白……
总而言之,舒言是幸运的,他知道当时的情况,若是没有艾丝的保险,可能他的意识就被收缩的青线给吞没了。
“有机会问问她吧。”
眉头舒展,舒言站了起来,紧接着,一股好闻的香味扑鼻而来。
舒言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不在睡了两周的客房,这间屋子阳光充足,整洁,还充斥着紫色的色彩。
“狐仙大人?”
看到被子,舒言眉头紧蹙。
因为他看到一条隆起的小山丘,那形状,和人很像。
耸动鼻子,舒言确信了,这是女孩身上的体香。两周的接触,虽说有他刻意避免,但这味道,却是不知不觉中留在了记忆里。
这岂不是说……现在是在任虹裳的闺房里?而那座小山丘,就是她本人?!
舒言吓了一跳,有种想躺回去装死的冲动。
这两周任虹裳的态度明显不对劲,一看就知道有阴谋在里面,所以他一直不动声色,就是想避免落入对方的陷阱里。
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本该在客房昏厥的自己,不仅换了一身衣服,还洗过了澡——身上的香味出卖了他,然后置身在女孩子的闺房当中。
舒言确信自己没有梦游症,况且昏迷的人也梦游不了,这一切一定是任虹裳一手操作的。
没错!发现最后一天,于是开始心急了,虽然把我转移到了卧室中,但因为嫌弃我的体味,所以将我扔到床下。
舒言托住下巴,微微点头。
嗯!分析的很有道理!
但是,她她她,为什么帮我洗澡?!
舒言涨红了脸。
来到床边,探头朝女孩熟睡的侧脸看去,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清香,想到某种可能,舒言顿时有些燥热。
稍微靠近了些,打量着女孩。
长长的睫毛,吹弹可破的脸蛋,饱满的双唇似乎因为梦呓,缓慢蠕动了几下。而顺着白皙的颈脖往下,能看见棱角分明的性感锁骨,和在阴影中若隐若现的山丘……
哇哇哇哇哇!我在干什么啊,这讨人厌的家伙怎么可能喜欢我?
一定是陷阱,一定是陷阱,冷静,我要冷静啊!
舒言撇过头,慢慢后退,他想就这么悄悄离开房间,让这桃色的陷阱不攻自破。
但是,他没注意,任虹裳平时喜欢在自己的卧室化妆,床边便放着一只小板凳。
哐当。
板凳被撞到,发出响动,全神贯注、外加正处于心虚中的舒言,犹如惊弓之鸟,明明与超能力者战斗都没事的身体,这时竟突然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坐下去。
咚!
这该死的木质地板,居然这么响?就好像专门为了向女主人邀功而存在的一样。
舒言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小舒子……你怎么在这里……”
迷迷糊糊的声音落入耳中,舒言睁开眼,看见爬起来正跪坐在床上的任虹裳,一边肩带滑了下去。
要不是高耸顶起了那小块布料,这会儿估计就走光了。
任虹裳显然没有睡醒。
这也难怪,昨天她给舒言洗澡,由于隔着一面玻璃,定位坐标不够精确,反复练习了很多次,又坚持了长达半个小时聚精会神的微操,精神力早就达到了极限。
再加上……
意识到有只大猪蹄子睡在自己纯洁的狐仙大人上,那时时刻刻传来的沐浴露香味,让她半夜里惊醒了许多次,生怕一个没注意,就吃了大亏。
至于醒来的舒言为什么在地上。
纯粹是因为任虹裳熟睡后翻身,碰到了不曾碰到的障碍物,一脚踢下去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房间中徒然传来响彻苍穹的尖叫。
不过,却是舒言干的。
这叫先声夺人。
果然,任虹裳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连拖鞋也不穿,急忙跑到舒言身前,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
“别、别喊了!”
说完这句话,任虹裳猛地一怔。
不对,剧本不是这样的,这个时候不应该我喊吗?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就这样,任虹裳维持着这个姿势,尖叫着。
眼看计策失败,舒言疯狂抵抗,想要脱离女孩的魔爪,没想到被反应很快的她立即勾住脚环,身体失衡。
人在摔倒的时候,会下意识抓住一切能抓住的物体,舒言同样如此。
“呀!”
撕拉。
一声惊呼,任虹裳的睡衣被扯破了,露出里头的胸衣,整个人扑倒在舒言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