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尸本是你岳父下乡时所遇的恋人,在你岳父参军后不久遭到歹人侮辱,可怜的姑娘自感无颜再见你岳父,一时想不开投入井自尽。”
栾鸿博万万没想到,此番询问竟牵扯出已故岳父的一段尘封往事,就在他感慨造化弄人之际,苏哲又开口了。
“虽说自尽之人顿足六道入不得轮回,但滔天怨气在报仇雪恨后便可烟消云散,恐怕那个可怜的女子也想不到,蕴含滔天怨气的尸身竟引来修仙孽畜的窥觑,不敌之下成了那孽畜的炉鼎。
嫂子与你去黑省考察工作,也算是变相的替父故地重游,女尸让嫂子沾染煞气有寻亲之意,亦有求助的意思在内。”
苏哲的话音刚,急促的脚步声便从楼梯处传了过来,闵杉月置丈夫栾鸿博的招呼于不顾,径直跑到苏哲面前跪了下去。
“苏先生,嫂子斗胆求您救救兰姨。”
栾菲菲见母亲转醒便将今日之事一股脑的抖了出来,闵杉月惊奇之下便要下楼拜见贵客,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到苏哲讲述那段往事,这才有了跪求苏哲出手的一幕。
苏哲搀扶起泣不成声的闵杉月,不仅同栾鸿博好言安抚,更是连发几道毒誓会料理了那孽畜,这才将闵杉月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就在苏哲默念‘女人是老虎,万万不可惹’的时候,抽动着琼鼻的闵杉月开口了。
“家父参军归来后连家都没回,便踏上火车一路北下探寻兰姨,不断幻想婚后美好生活的家父却只得到了兰姨返城的消息。就这样,家父又踏上了前往沪市的列车,这一找便是十余年。
得不到任何有关兰姨消息的家父心如死灰,也渐渐地断了婚娶的念头,若不是爷爷在弥留之际苦苦哀求他留下香火,家父断要得个孤老此生的下场。”
闵杉月凄然一笑,接着说道:“我还曾怨恨过令家父在弥留之际都不能忘却的兰姨,没想到家父思念终身的兰姨竟如此命苦,生前遭受歹人的侮辱,死后尸身又遭到畜生残害。”
栾鸿博见爱妻再次潸然泪下,护妻心切的他也顾不得女儿在旁,忙将闵杉月揽入怀安抚,铁汉柔情被他诠释的淋漓尽致。
苏哲瞟了眼相拥在一起的栾鸿博夫妇,又低眉扫了眼一旁茫然无措的栾菲菲,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果然夫妻才是真爱,孩子只是个意外。
“他们当初为什么要欺骗父亲,让父亲平白丢掉了十余年的光华?”栾鸿博的安抚并未起到多大的作用,闵杉月的情绪反而越演越烈。
“那些人竟敢如此哄骗我的岳父大人,我岂能让他们如愿入住新房,区区一亿八千万的投入而已,我栾鸿博还配得起。”
自古便有‘人心不可测,海水不可量’之言,闵杉月此时无非在发泄心的积郁,可在护妻狂魔栾鸿博耳内却使他怒气翻涌,失去了作为商人应有的判断。
“老爸,要是我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那一亿八千万里可有着一亿银行贷款呢!”提着大包小包食材的栾非墨刚一踏进房门,便没头没脑地浇了栾鸿博一头冷水。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正愁心怒气无处发泄的栾鸿博腾刚站直了身体,右耳便入了闵杉月的魔爪之,“你想打死我的宝贝儿子,你是把我当成了空气不成?你给我说说儿子的话哪里有错,这期工程难道没有从银行贷款吗?”
“疼,疼,老婆,你说得对,儿子没错,错的是我。”
闵杉月看着栾鸿博龇牙咧嘴的模样,忍不住破涕为笑,“纵然当年人有太多的不对之处,但建设清河镇终归是父亲在世时的心愿,我们做子女的理当遵从遗愿。更何况那是一个时代的错误,我们不能把上一代的过错强加在这一代身上。”
这番话不仅令栾鸿博动容不已,就连冷眼旁观的苏哲也是心生叹服,不断揣测栾鸿博当年用了何种通天手段,骗了个如此慧质兰心的美人跟他回家。
把气氛拉回正轨的栾非墨也意识到了刚刚气氛不对,大大咧咧的走询问他走后发生了什么,结果非但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还被栾鸿博赶到了厨房洗菜。
“苏老弟,那兰姨也是苦命之人,待你处理好了侵占她尸身的畜生,可否为她寻得一处佳穴安葬?”
苏哲可受不了栾鸿博的火热目光,翻着眼皮答道:“这个自然,我不但会为她寻得一处合适的墓穴,还会做法让她踏入轮回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