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渐渐远离市区的喧嚣,扎进了乡间的阡陌小路。近两个小时的路程,早就令栾非墨这个问题宝宝安静了下来。

    此时的庄稼不过小腿高矮,还未到能遮挡人们广阔视野的时候,见有车子缓缓来,已经等了半天的工人纷纷拿起工具从草地上站了起来,领头的负责人更是三步化作两步迎了过来。

    “这块墓地是何人所选?”

    栾鸿博见苏哲脸上挂着丝丝寒气,刚回到肚子里还不到一天的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知晓现在不是询问苏哲这块墓地有何不妥的时候,赶忙一把拉过身旁的负责人让他作答。

    负责人被问的一愣神,他可不记得有请过风水先生挑选墓地,当初见这里没有播种庄稼且离施工现场不远,这才带了一些人将女尸埋葬了这里。

    栾鸿博见苏哲脸色的寒霜消散不见,提着小心问道:“苏老弟,这块墓地可有什么不当之处?”

    “土壤黑如焦炭且寸草不生,乃是一块至阴至寒之地,所幸兰姨葬在此地的时间尚短,不然神仙下凡也难擒住那孽畜。”

    养尸地,修炼邪术之人眼难得的风水宝地,在苏哲看来却是为祸一方的隐患,心下已经有了决断,待处理了那孽畜后便破了此地的至阴至寒之气。

    虽然不知晓苏哲口的孽畜是何物,但这番话还是把负责人惊得胆寒不已,生怕栾鸿博一个误会让自己丢了饭碗,“栾总,我李生跟随您三年有余,我的为人您再清楚不过,我若是知晓这块墓地如此的不祥,您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把兰姨葬在这里呀。”

    见自家老爹苦于招架劝慰,栾非墨适时走出来打了圆场,“生叔,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我老爸绝不会胡乱冤枉您这个良将,您若是再纠缠解释下去,怕是要把我老爸肚子里的那点墨水给挤干净喽!”

    栾鸿博就这样被自家熊孩子夹枪带棒的挖苦了一顿,偏偏现在的场合又令他不好当场发作,只得在心里暗暗记上一笔留到日后清算。

    吃下定心丸的李生和栾鸿博告了一声罪,走到苏哲身边询问现在可否挖坟起棺,随着苏哲轻点的下巴,李生挥动手掌大喊道:“兄弟们,开挖。”

    李生昨日接到栾鸿博的电话后便开始了层层选拔,最终才敲定了身后的二十个人,这些人非但属相不与逝者相冲,就连年纪也是正值身体气血旺盛之际。

    为了请这二十人来此挖坟掘墓,李生也是大大的出了一次血,不仅为众人安排了三天的带薪休假,更是许诺事成之后有重金酬谢。

    众人早就盼着早点完工领红包了,听到开挖的号令后便拎着铁锹冲了上去,不大的功夫,低矮的坟丘就被众人夷为了平地。

    “哎呦,我的腿不能动了,早知道我就不贪图那两千块奖金了。”

    “唉呀妈呀,我的腿不听使唤了,这让我以后可怎么活呦?”

    …

    众人手里的铁锹刚碰触到棺木就瘫倒在地,坟墓周遭尽是哭天喊地的哀嚎之声。

    栾鸿博父子被眼前景象惊的双腿打颤,险些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李生还没吸上几口的香烟也掉到了地上,不断张合的嘴巴反反复复念叨着,“完了,完了,这下出了大事喽!”

    “想要保住你们的一双腿脚,就乖乖闭上你们的嘴巴。”苏哲的爆喝声宛如九天惊雷,盖过了二十个倒地壮年哭天喊地的哀嚎。

    “你凭什么…”见苏哲如刀锋般的眼神向自己射来,壮汉把质疑的话语又咽回了肚子里。

    苏哲双指夹起一张符纸,嘴巴微动默念法诀,去字刚脱口而出,夹在指尖的符纸也直挺挺向坟墓急射而去。

    符纸在墓穴上方半米处有规律的打转,好似有一条无形的细线在操控者一般,这诡异的一幕令好几个壮汉大呼有鬼,更有甚者直接湿了裤子也不自知。

    “你们今后还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嘛,也不怕地上的寒气伤到你们的肾。”

    苏哲见有人尿了裤子,绷着的脸也松懈了下来,俯身随手捡起一把铁锹,接着说道:“剩下的工作我自己来就好,你们到栾老哥那里歇息片刻吧。”

    众壮汉如蒙大赦,呼啦啦的跑了好远才停下脚步。

    “竟敢给小爷来个下马威,今日若不把你挫骨扬灰还真对不住你的作死行为。”

    苏哲提着铁锹的手臂猛然发力,铁锹瞬间没入地面大半,伴着他的一声大喝,血红的棺木已经被他撬到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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