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格挡。
刘子安的身形,被硬生生的抽飞。
他没有动用八百多点的幽冥负能量进行碾压,这毕竟不是梦境之中,可以随心所欲的调用不属于现实的力量。
他在用自己经过融合调整的身体,直接进行实打实的对抗。
他成了被碾压的那个人。
到底只是个卸货的搬运工,毕竟不是什么真正的练家子。
还好,打架这种事,和是不是练家子真的没太大关系。
曾经的他,很熟。
还没有遇到棺材从天而降的时候,他虽然只是个眉清目秀萌萌哒的小正太,却是学校内外那些个混子从来不敢招惹的狠人。
狠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要不也不会在遇到棺材之后,能用一把磨得飞快的斧子剁掉自己的左手。
后来的他浑浑噩噩的过,在知道他底细的人来看,反倒是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刺激在修心养性了。
现在魂归本位,他骨子里那种狠劲,似乎也跟着回来了。
什么指教,什么切磋,不就是打架么?
谁怕谁啊。
他觉得即便他不把小侄女拽入梦境,不在梦境中动用幽冥负能量,也能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侄女给折腾得够呛。
他甚至没有消耗区区1点幽冥负能量,去解锁那什么无影飞脚。
即便如此,一场架打下来,他也以微弱的优势取得了……
失败。
没错,他打输了。
几乎是肯定的,毕竟是陪小侄女过家家,他就不可能真的去发个什么连自己都害怕的狠劲儿。
玩一下而已。
毕竟大家都中二,毕竟久违了少年心性。
就当老夫卿发少年狂好了。
没有使用系统技能,没有动用幽冥负能量,他倚仗的也就只是阴魂觉醒和系统激活后有过大幅度改善的身体而已。
一个词,两个字:硬抗。
差点没把练家子袁明玉给抗个山路上翻车。
其实他压根儿就没打算赢。
赢了有什么好,真以为他想当那个什么干爹啊。
哦,保爷来着,可保爷不就是干爹啊,家里有个双双已经够了,跟小祖宗似的,没事儿再弄个小祖宗来供着,吃饱了撑的?
再说了,真要收干女儿的话,医院那边还有个叶青梅呢。
与其弄个可能会让他吃冰激凌的不定时炸弹,说不准啥时候就让秦怜萼给炸了,还不如赴一场鸿门宴来得干脆呢。
难不成袁明玉还能埋伏三百刀斧手把他剁吧剁吧包饺子吃掉不成?
也就是给她个不做干女儿的台阶而已。
“连我都打不过,有什么资格做我的保爷,能拿什么来保我一生平安?”
以她那种很有武痴韵味的侠女风范,这理由简直杠杠的,就算胖子大侠和干姐姐也挑不出理儿来。
预想是好好的,可事到临头,刘子安觉得好像出了点偏差。
痛快淋漓的一场架打下来,他这补充了新能量的老骨头没觉得散架,倒是有点上锈的机器活动来开的意思,酸爽得不要不要的。
绝非花拳绣腿的攻击,对他现在这个身体而言,也就只是力道还凑合的按摩而已。
这感觉还真不错。
要不是在汗如雨下气喘吁吁的情况下主动认输,估摸着他能把小侄女给折腾出心理阴影。
太特么抗揍了。
以微弱优势取胜的结果出来之后,袁明玉那冰山似的俏脸,似乎有点解冻的迹象,看他的小眼神,好像也不再那么冷冽。
也许是自我感觉良好的错误认知。
毕竟刚刚打了那么酣畅淋漓的一架,娇喘吁吁香汗淋漓的人儿,想要保持冰山雪莲一样的冷艳,可能性还真的不那么大。
“我输了,你凶,凶得狠。”
刘子安在木人桩上随手扯了一根毛巾擦汗,忙里偷闲的给袁明玉比了个大拇指。
嗯,给想要白马西风走江湖的小侄女点个赞。
这身手,真要去做个女侠倒不是不可以,至少不用担心随便跳出来个癞蛤蟆就能吃天鹅肉。
“凶”这个字眼,在当地可不是贬义词,那是比“好”“牛”“赞”“厉害”差不多一个意思,也许得算升级版才对。
说一个人凶得狠,那就是牛上天了,简直无敌的意思。
袁明玉瞪了他一眼,一把把毛巾抢过去了,还没好气的龇了龇牙,就跟琢磨着要不要咬他一口似的。
无所谓的笑笑,刘子安靠着木人桩揉了揉肚子,有气无力。
“好吧,架也打了,切磋也切磋了,你那满汉全席的鸿门宴呢,我快饿死了。”
可不是,午饭就没吃,还噼里啪啦的打了一通,刘子安觉得现在的他,就算鸿门宴也能吃得很开心。
结果有点小失望,却也在意料之中。
打电话叫餐。
还真是一个人住的家,没有三百刀斧手,自然也没有厨师厨娘,除了叫外卖,好像就只能出去吃了。
刚打过那么激烈的架,一身的汗,出去吃是不可能的,所以叫外卖就顺理成章。
看袁明玉那轻车熟路的样子,估摸着她平时也就靠外卖过活了。
苦力出身的刘子安自然是不挑的,稍稍有点意外的是外卖来得很快,而且很丰盛,倒像是真的一桌宴席在那儿候着,一个电话就送来了。
就冲个澡的工夫,满打满算五分钟,刘子安和袁明玉楼下楼上几乎同时搞定出来的时候,一桌子好菜已经恭候在即了。
送餐的是个帅气小哥,小眼神规规矩矩,不过刘子安发现他那眼角余光跟雷达似的,直接就把自个儿给锁定了。
想歪应该是不会想歪的,毕竟两个人虽然都是刚刚洗了澡的样子,可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应该不会牵扯到一起才是。
大概只是好奇吧,毕竟刘子安是初次拜访,送餐小哥应该没见过。
无所谓了,就算这貌似帅气的小哥有点什么想法也正常,反正他也就吃个饭而已,心里坦荡荡。
只是送餐小哥走后,袁明玉做的第一件事,就让刘子安觉得有所谓了。
她搬出来一箱啤酒,啪啪啪的就开了六瓶,其中三瓶直接放到了刘子安面前。
“义父,喝酒!”
脆生生的声音很是清冷,刘子安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差点没掉桌子底下去。
什么情况这是,义父是个什么鬼?
江湖意味很浓的保爷?
我明明就输掉了!